丝缎披帛软绵绵地挂在桑树枝叶上,被时不时吹来的热风卷走,萎靡地飘落在肥沃的泥土中,格格不入。
“让我看看他对你做了什么!”
李攸怒吼,拔腿向逃窜的李宴方追去。
方才不过咫尺之距,谁料李宴方警觉过人,朝李攸毫无防备的腹部击出一拳,剧痛袭来,李攸无暇顾及李宴方,反倒让她逃跑。
可这事情一旦开头,绝无半途而废的道理,在李攸眼里,李宴方不过是个弱女子,怎能逃出生天?
除非李宴方胆敢高声呼救,可这样一来,与她名声不利,若日后他再添油加醋,谎言木已成舟,说服太后下旨赐婚,她可不就是自讨苦吃?
李攸只觉胜券在握,斗志昂扬地疾追而去。
李宴方只是后悔,李攸抱过来之时,她不曾顶膝击裆,否则岂会让他有机会在身后追自己?
是她有所顾忌。
既然李宴方要惩治他,就必须拿出彻底斩断祸根的办法,光叫他断子绝孙怎么够?须得将他送往黄泉之路。
只是调查之人今日稍稍打听便至她与李攸见过面,她现在出手必然洗不清嫌疑。
李宴方暂且咽下这口气,她只要跑到百姓往来之处,李攸就无法实施他的计划。
烈日高照,穷追不舍的李攸已是热汗涔涔,筋骨疲乏,但与李宴方的距离逐渐接近,他咯咯发出低笑。
桑林如海,浩荡无涯,李攸眼神迷离,李宴方找不到别人相救,只会成为他的瓮中之鳖。
很近了,只要李攸伸出手就能触及李宴方的衣裙。
突然,视野中出现一道黑色身影,那影子不知何时降临,恍如定海神针般矗立在烈日下。
他一出现,连酷热的风都停歇。
李攸迎着日光眯起双眼打量,不见其面容,只见狰狞猛兽露出獠牙,他心跳骤然一缩,脚步瞬间停顿,愣在田间,四周只余他剧烈慌张的心跳声。
李宴方抬头望去,目露讶然,一个不慎便栽倒在来人面前。
萧偃本是气急,想摆些脸色给李宴方瞧,可手臂不听使唤地扶住她,进而在自然而然地将她揽入怀中。
他并未理会不远处的李攸,极为不悦地问怀中人:“你昨日跟我说得那些话,是故意为了在今天避开我吗?”
只要李宴方将萧偃撩拨得七荤八素,他就无心再去理会她今日的约会。
当真是好计策。
怀中的人奔跑疲惫,喘息不止,萧偃打量她微微泛红的脸,那张浮现薄汗的脸上没有一分一毫愧疚,也没有一丝一缕震惊。
他的阿姊理直气壮地享受着他及时出现的护卫,她是不是算准了他会来,算准了自己会被她拿捏得妥妥当当?
萧偃更为愠怒,可其实这时候他的阿姊说上一句“太好了你来了”,他的怒气马上就能消散而去。
但她没有。
她低声,伴着喘息:“真叫人后悔。”
这一瞬间萧偃想,其实阿姊要说后悔前来赴约,他也能释怀。
李宴方仰起头,干燥的唇微微翕张,对着萧偃说悄悄话:“早知道就该把李攸踹河里,一了百了。”
她只想着如何解决后患,丝毫不把他的提问放在心上,他在意极了这件事情,如此聪慧的阿姊居然不明白!
萧偃恨意渐生,他冷笑一声,另一手轻轻揭开面具寸许,露出薄唇,朝着那两瓣开合的唇吻去,先咬下唇,再咬上唇,既缠绵,又凶狠。
扶住她腰肢的手渐渐用力,拇指上戴着的玉韘叩压她的脊骨,碾压着她背后的肌肤。
怀中之人喘息更急,没有被封严的朱唇仓皇匆忙地呼吸着,发出不满的抗拒声:“别……疼……”
短暂存在过的梦境不合时宜地涌上李宴方心头,她软了身躯,不满道,这玉韘果然是个碍事的东西。
萧偃放开她,抬起手,指腹轻柔缱绻在她唇上摩挲,仿佛另一种狎昵亲吻。
但细究而来,只是替她把花掉的口脂擦去而已。
李宴方仰头回避,人李攸还在一旁看着呢!
他淡声道:“别动。”说着一手自她的颈部抚摸而上,扣住后脑勺。
李宴方气极反而平静无澜,早已看透他一举一动背后的用意:“你的占有之欲未免太强了些。”
灼灼烈日下,李攸亲眼所见二人的暧昧亲密,萧偃心中暗爽泛滥。
没办法,他的灵魂里永远有一隅阴暗潮湿的角落,锁着一个卑鄙险恶的鬼怪,这鬼刀枪不入,烈火不焚,只能勉勉强强囚困住,时不时地咆哮嘶吼。
“阿姊,现在知道得太晚,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咔哒”一声从李宴方的手腕上传来,正是李宴方震惊之时,萧偃坦荡磊落地将手铐的另一半扣在他腕上。
“你……”李宴方欲斥无言。
旁观其变的李攸目瞪口呆,只恨桑木为方便采摘,消砍得高度不过人肩,构不成任何遮掩,让他完完整整地看到二人之间亲密的互动。
好蛮横霸道的侍卫,李宴方在抗拒,在不满。
她拒绝自己的求婚当真是因为有求不得已的苦衷吗?
那侍卫毫不避讳地在李攸面前行此举动,是有恃无恐,还是对着他这个竞争者宣告二人关系,耀武扬威?
李攸从来没有经历过这般难堪的事情,把他多年来饱读圣贤书养出来的礼义廉耻糟蹋得稀巴烂,撕成一堆废纸碎片,丢在肮脏的泥泞里。
他浑身热血奔腾,想冲上前去,将李宴方救出苦海,可双腿如同灌入铅液一般,沉重得移动不得方寸,加之狂奔的那一股疲惫袭来,让他只能做这个丑陋无比的旁观者。
心中不仅有羞愤,还有担忧。
侍卫是否此事告知太后?
不会,侍卫在乎李宴方,想要占有她,则不会轻易将李攸与李宴方的关系捅至太后跟前,行节外生枝之举。
可若是侍卫赤胆忠心,将所闻所见报于太后,岂不是刚好坐实自己与李宴方的关联,彻底离间太后与李宴方,那么太后对卧病在床的萧偃自然也就不信任了,正合他意!
而且无论如何,太后都不能以一件未遂的是由来惩戒身为皇亲的李攸。
此事定会变成小事一桩。
李攸目露歹毒凶光,咽下心中的仇恨,愤然转身离去。
可那鬼面侍卫掏出先前捡起的几粒石子儿,朝正在逃亡的李攸打去。
“啊——”惨叫声自桑林内直冲天际。
一颗击腰部,一颗击腿部,入“骨”三分。
今日腿疼,摔倒在地;明日腰疼,不良于行。
萧偃冷哼,今日算他走运,否则他必废了李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