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城外都乱成一团,……”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仿佛还能嗅到那日的血腥。
“……而你,像一柄孤绝的利刃,硬生生插入了北国精锐的洪流。”
轻柔的叙述,将慕酌也带回了那片炼狱般的战场。
残阳如血,泼洒在摇摇欲坠的城楼上,将断壁残垣染成一片刺目的凄厉金红。
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混杂着浓重的血腥、铁锈般的尘土味,以及绝望的嘶嚎。
哭喊声、濒死的呻吟、战马的悲鸣,如同钝器般反复敲打着耳膜。
宛楪正身处城楼一处残破的箭垛之后,与几个试图攀爬上来的北国士兵缠斗。
她身法灵动,精准地缠住敌人的咽喉或手腕,将他们狠狠掼下城墙。
就在她解决掉又一个敌人,喘息未定的间隙,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战场中央。
那片最为惨烈、也最为耀眼的核心。
只见慕酌一人一骑,深陷于北国最精锐的铁甲洪流之中!
慕酌想起来当时,他手中的长剑早已卷刃。
他身上的银色轻甲早已破碎不堪,被血污和尘土染成暗褐。
无数道伤口狰狞地遍布其上,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他身下的黄沙。
但他就像一座永不崩塌的礁石,死死钉在敌军主力与城门之间!
是以一己之躯,硬生生阻断了大部分精锐继续涌入城内的步伐。
那份悍勇,那份决绝,化作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而他当时没有信任宛楪,早就因为身上背负的责任痛不欲生。
不知道是不怕死,还是太想死。
在重重围困中,他如同浴血的狂狮,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目标直指敌军后方那骑在高大战马上的将领!
他的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只有那个目标。
当时,城楼上的宛楪,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到那北国将领眼中闪过一丝惊怒,随即化为更深的阴狠。
就在慕酌冲破最后几名亲卫,剑锋几乎要触及那将领咽喉的刹那——
一道冰冷的寒光,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将领身侧暴起!
一杆灌注了全身力气的精钢投枪!
时机歹毒!到了极点,带着刺耳的死亡尖啸。
精准无比地,狠狠贯向了慕酌毫无防备、因全力冲锋而洞开的胸膛!
“噗嗤——!”
沉闷而恐怖的穿透声,仿佛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刺入了城楼上宛楪的耳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宛楪想了想,顺着慕酌的话继续往下说。
她当时愣在那,没想到,也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瞳孔清晰地映出那惊悚绝伦的一幕:
冰冷的枪尖带着淋漓的血肉,自慕酌的胸前猛然透出!
大蓬温热的鲜血,如同最艳丽、最残酷的沙漠之花。
在他胸前瞬间“盛开”!
喷溅而出!
在昏黄的落日余晖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虹!滚烫的血腥气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都能闻到!
慕酌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一仰,脸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变得如同金纸般透明。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整个身体都因这致命一击而剧烈颤抖。
就在心脏被洞穿的刹那,那双燃烧的狐狸眼中,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与恐惧!
只有瞬间凝聚到极致的、近乎实质化的冰冷杀意和滔天怒火。
他借着后仰的力道,猛地将口中涌出的鲜血狠狠咽下。
染血的断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不顾一切地再次劈向近在咫尺的敌将!
那将领脸上的狞笑和得意瞬间僵住,被这濒死反击的凶悍与疯狂骇得魂飞魄散。
他仓促格挡,却只觉一股沛然巨力夹杂着玉石俱焚的意志狠狠撞来!
“锵——!”金铁交鸣!
慕酌再次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借着挥剑的力道,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猛冲!
那透胸而出的长枪枪杆,竟被他这决死一冲。
硬生生又往前顶出了一大截!
鲜血如同决堤般从他前后两个伤口狂涌而出!
那敌将虽未被当场斩杀,但被这悍不畏死的冲击撞得气血翻腾,手臂剧痛。
座下战马都惊得嘶鸣人立!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看着胸前插着长枪,如同血狱修罗般依旧死死盯着自己的慕酌,肝胆俱裂!
“撤……快撤!扶我走!”
敌将惊恐地嘶吼,再不敢停留,在亲卫的簇拥下狼狈地调转马头,仓皇撤离。
北国精锐见主将败退,攻势瞬间瓦解,如潮水般退去。
直到敌军的背影消失在滚滚烟尘之中,慕酌那如同标枪般挺立的身躯,才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
慕酌身体晃了晃,带着那杆贯穿胸膛的恐怖长枪,缓缓地、无声地向后倒去。
重重地砸在染血的黄沙之上,溅起一片尘埃……
“那你呢?你当时在做什么?”
“我没看见全部……”
城楼上的宛楪,只看到那心脏被洞穿的血花,那悍然反击的决绝,那逼退强敌的疯狂……
巨大的冲击和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淹没了她。
眼前的世界猛地一黑,天旋地转,强烈的眩晕和灵力透支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她吞噬。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声呼喊,意识便如同断线的风筝,彻底陷入了黑暗。
那一刻,宛楪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沙漠之花……”
慕酌低头笑了笑,“你倒是会形容。”
庭院里,月光依旧温柔地流淌。
宛楪沉浸在背痛的回忆里,嘴唇蠕动,没有说话。
片刻后小声说,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当时我醒了,却发现你生命垂危……”
“说起来,还是阿已把我叫醒的。”
慕酌想了想,“他啊,他很厉害,现在要叫丞相大人。”
他开玩笑地,“我等高攀不起了。”
这句话让宛楪从那段血色记忆中抽离,只是身体微微颤抖。
浅绿色的眼眸里盈满了水光,残留着惊悸与后怕,她笑着打趣,“是吗,谁让你当时救人那么墨迹。”
慕酌点了点头,“是,怪我,我不是个好东西。”
宛楪顿了顿,似乎在平复翻涌的情绪。
最终,在慕酌专注而温柔、带着无尽怜惜的目光注视下。
那个她觉得无比贴切的词,极其小声又极其清晰地吐了出来:
“……其实,我当时觉得,你很‘美强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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