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呜哇呜哇!
就在陈江河被那一巴掌抽得七荤八素,瘫在墙角吐血的时候,两道刺目的强光从南湾村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直射过来。
紧接着,一阵凄厉的警笛声划破了寒夜的夜空。
一辆绿白相间的偏三轮摩托车和一辆警用吉普车,顶着满身的风雪,直接开到了陈家老宅的院门外。
“**!是镇上的**来了!”
围观的村民们吓得纷纷向两边退开。
这个年代,老百姓对穿制服的**有着天然的敬畏。
陈富贵作为村长,赶紧小跑着迎了上去。
吉普车门推开,两名穿着制式大衣的**干警走了下来。
为首的那位姓李的队长拿眼扫了一圈现场,目光最后落在了陈江海身上。
陈江海从容不迫地迎上前。
其实早在去码头拆卸物证之前,他就吩咐大柱骑着那辆二八大杠抄小路,直奔石浦镇派出所报了案。
对付陈江河这种没有底线的毒蛇,动手打死他是脏了自己的手,还会惹上一身骚。
用最正当的国家机器把他下半辈子彻底钉死在**农场里,才是最狠的惩罚。
“李队长,辛苦你们大半夜跑一趟。”
陈江海指了指地上的那堆包裹,又指了指跪在那里的两个混混。
“人证物证全都在这儿。蓄意破坏大型船只动力系统,企图在海上**九条人命。案值极高,性质极为恶劣。”
李队长蹲下身带上手套,仔细检查了那几根被锉断的螺栓和工业残酸。
他一张脸拧了起来,极为难看。
他们是海边长大的,太清楚这种破坏意味着什么。
“把人铐起来!带走!”
李队长站起身大手一挥,毫不迟疑地下达了命令。
两名年轻的干警大步冲向墙角的陈江河。
咔嚓一声脆响,那副又冷又沉的银**无情地锁住了陈江河那双曾经只会拿笔杆子的手腕。
**加身的刹那,冻透的金属咬进骨头,将他从疯狂的嫉妒中生生拽回了残酷的现实。
“不!不要抓我!我是中专生!我以后是要吃国家粮的啊!”
陈江河彻底崩溃了。
他疯狂地挣扎,鼻涕眼泪糊满了那张惨白的脸。
膝盖当场就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地冲着陈江海的方向磕头。
脑袋在冻硬的泥地上磕得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大哥!大哥我错了,你跟**同志说说,这是咱们自家兄弟开玩笑的,你放过我吧!我不要坐牢!”
坐牢!
在这个年代,一旦有了**记录,他引以为傲的中专文凭就成了一张废纸。
他这辈子,连去县城掏大粪都没人要。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生不如死!
“自家兄弟?开玩笑?”
陈江海站在原地,双手插在皮夹克的口袋里。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那只曾经骑在自己脖子上作威作福的寄生虫,眼底全是冰碴子。
“你拿着钢锉爬上老子船的时候,想过我是你哥吗?”
陈江海顿了一下,往前跨出半步。
“你看着外面十二级风暴,幻想着我连人带船沉到海底去喂王八的时候,想过这是开玩笑吗?”
一字一句全是诛心之语,砸得陈江河和陈家老两口面如死灰。
“陈江河,每个人都要为自己造的孽付出代价。**农场的风比海上的风冷多了,你好好去享受吧。”
“带走!”
李队长一声令下,干警们拽着瘫软的陈江河硬生生往吉普车拖。
“江河啊!我的天塌了啊!”
一直被吓傻的李桂兰这会儿才如梦初醒,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她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抱住一名干警的大腿,哭得满地打滚。
“**同志,你们抓错人了!我儿子是冤枉的!”
李桂兰满嘴是血,哭喊得声嘶力竭。
“那是陈江海那个畜生自己把船弄坏了来诬陷他亲弟弟啊!你们抓陈江海啊!他是个忤逆不孝的白眼狼啊!”
“妨碍公务,信不信连你一块铐起来拘留!”
李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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