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许久才将信打开。
“夏南,有几件事,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就写在信中了。”
“第一件事,很感谢你出现,给了我这么多的快乐和温暖。”
“第二件事,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那晚救了你的人不止是我,还有周灏京。准确来说,是他救了你。他不希望让你有负担,所以没有告诉你。周总是个很好的人,对你也很真心,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第三件事,我要食言了,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件事要很长的时间,所以你不必等我了。”
“夏南,我不善言辞,有很多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你应该懂。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幸福地过完这一生。”
落款:宋玉。
宋玉的字迹依旧是歪歪扭扭,但很工整。
信的内容虽然不多,但却可以窥见,是他万分认真,斟酌再三用力写下的。
宋玉向来少言寡语,抒情的文字他确实不会写。
夏南还以为上面会有什么让她泪目的告别和表白,反复看了几遍,却是一句都没有。
不过就是这样,才是宋玉。
比起说出写出那样煽情的字句,他更愿意用行动书尽温柔。
而且这种时候,就算心里有再多情,估计宋玉……也不会再写给她了。
宋玉跟她说过,离别不说离别语,是他们这行人的默契。
面对分别,多留一点感情,都是负累。
其实这信不必打开,内容夏南也已经猜到了。
昨天晚上宋玉就不对劲。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些话,她也不想听。
好像只要他不说穿,她不挑破,有些现实他们就不必面对。
宋玉说她懂她,但显然……他才是最懂她的。
但这种默契,有时候真让人觉得悲哀。
悲哀到,连难过都像是一种矫情。
夏南看到一旁,宋玉的新手机静静躺在桌面。
还有两人一起买的对戒,宋玉的那枚,正摆在手机旁边。
夏南出神了很久。
她再回到房间,打开柜子,里面宋玉原本的衣物也已经不在,只剩下这些天她给宋玉添置的新衣服,还好端端地挂着。
夏南伸手将衣柜里的东西拿出来收好,放到暗不见天日的箱子。
不用一个小时,宋玉遗留下的所有东西,都被清空了。
宋玉的东西本就不多,也什么都没带走。
他就好
像一个过客,来得突然,去得匆匆。
要抹去关于他的一切,简直再轻松不过。
…………
医院内,周宴已经连续两天没吃过东西。
原本他今天已经可以出院了,但身体却依旧虚弱,精神不振,医生还是建议再多住几天,观察一下。
何晚特意在家中煲了汤,烧了几个平常周宴喜欢的菜拿到了病房,想让周宴多少吃一点东西。
可一见她来,原本还在看着窗外发呆的人瞬间就翻身躺下。
“周宴,吃点东西吧。我亲手做了你很喜欢的菜,做了一上午的……多多少少,你给我个面子,吃两口就行。”
何晚已经习惯了周宴的冷淡。
心理医生给周宴看过,说他精神受创,可能需要较长时间的恢复期。
这段时间最好的做法是尊重他的意愿,减少和人的交流沟通,有一个家人固定陪伴着就好。
这种时候,何晚自然是那唯一必须陪在周宴身边的人。
江染叮嘱过何晚,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自己,至于其他的事情也不需要何晚操心,周氏的事情有她处理。
何晚也明白,周宴这时候最需要她,这一次就换她来守护好他。
“……”
周宴没有回应何晚。
何晚将保温壶和饭盒一一打开,盛出来一碗汤,坐在周宴的床边,继续轻声唤他。
可无论她说什么,周宴都没有一点反应。
何晚等了好一会儿,直到汤都凉了,才把饭盒又重新收拾好。
“既然你不吃,那我也陪你一起。”
周宴的背影依旧一动不动。
何晚沉了口气,低声开口,“我知道你很难受,我知道很多事情的感受,别人永远无法代替你,可我愿意跟你一起承受。”
这两天何晚除了陪着,很少和周宴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因为她觉得语言的安慰是最苍白的。
她也怕说多了,说重了,反而让周宴更加想不开。
病房内相当安静。
除了周宴压抑的呼吸声,什么回应都没有。
何晚等了一会儿,才起身。
“你不想说话就不用说,不想被打扰我就不烦你。但饭你得吃,医生说了,再这么虚弱下去,你身体吃不消,也没办法回家。”
“爸的身体最近不太好,江染和蒋弈也都很担心你,你知道的,现在面临困境的不止是你一人……你就当是为了大家,就算人生真的难熬,也请你试试
……稍微振作一点,好吗?”
“……”
何晚的话小心翼翼,生怕给周宴太大的压力。
他从小到大,大概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
她也不确定,他这种时候,还能不能有心思考虑其他人。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何晚也只能试试这么说。
周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何晚只能站起身,先离开了病房。
医生建议过,如果周宴还是一直不理人的状态,就给他留些独处的时间。
直到傍晚,何晚才回到病房。
护士刚来过,收走了一些检查的仪器。
何晚一眼就看到,病床旁边的饭盒打开过,碗筷也摆在一旁。
周宴终于是吃了些东西,虽然吃得不多。
何晚欣喜,默默将饭盒收好。
“……你也吃点东西吧,不用一直陪我。”
突然间,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音量不大,甚至像是幻听。
何晚怔了一下,周宴终于开口和她说话了!
“好,我马上就吃。”
她欣喜地坐下,可刚想伸手碰触周宴的肩膀,却见他将身子往里挪了几分,似乎并不想被她碰触。
何晚谨记医嘱,将手悻悻收了回来,克制下激动的情绪。
饭菜早已经凉透了。可何晚也不在意,随便盛了一点,就坐在旁边吃了起来。
片刻,周宴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走吧。”
“什么?”何晚愣了一下。
周宴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不必陪我了,我想一个人待着,你回去吧。”
“我不走。”何晚将碗筷放下。
她低头,握住纸巾,“除非你好起来,否则我不走。”
“就算你一辈子不理我,不说话也好。我也会陪着你。”
“何晚……”
“你有权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我也有权履行我妻子应尽的义务。”
何晚说完收了东西,转身就先出去了。
她很清楚,周宴现在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安慰,而是更坚定的陪伴。
第二天一早,何晚刚到病房,就见病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马上抓住经过的护士询问,才知道周宴一早就办了出院手续,人已经离开了。
何晚迅速赶回家中,周宴却并没有回家。
但他似乎来过。
卧房内他的衣物收拾一空。
不过大概是收拾的匆忙,
带走的东西也仅仅是衣物。
何晚走到窗边,拨了周宴的电话。
关机。
她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何晚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越来越亮的天色。
阳光很好。
可她的世界却已经阴霾不堪。
何晚想起昨天周宴终于开口时说的那句话:你走吧。
她攥紧了手机,又给江染打了一通电话。
半小时后,何晚到了周氏总裁办。
江染也一早就接到了周宴出院离开的消息。
周宴现在的情况特殊,医院她已经打过招呼,还派了人24小时在周宴附近盯着。
他早上出院以后,回了一趟和何晚的家中,就直奔机场飞京市了。
江染收到消息的当即,就联系了京市那边的人。
徐云之在京市,江染时隔很久第一通电话找他,虽然是有事,但却让他相当激动。
他身体已经养好,驰骋那边对他的态度缓和,公司很多的事还需要他处理,所以他在京市的地位也基本恢复。
徐云之也听说了海市这边的情况,一个天阙,让周蒋两家都有了骚动。
原本,他也想找江染打听打听她和蒋弈的情况,但又怕打扰了江染和蒋弈在外的安宁。
现在听说江染回来,周宴出事,想要帮忙的心也达到了巅峰。
江染不想说太多,只叮嘱徐云之帮忙看住周宴。
徐云之也没有多问,迅速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很快就找到了周宴的行踪。
周宴是回了自己的公司。
目前看来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徐云之已经让人全天盯着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昨天在医院他说让我走,今天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他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确认了周宴没事,何晚不由好笑。
江染看着她,何晚眼睛红红的,但一滴泪都没有。
周宴出事,她的情绪只会更崩溃。
两个人此刻很难说谁更意气用事一些。
“他不会不要你。”江染摸了摸何晚委屈巴巴的小脸,柔声说,“他大概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
何晚皱眉,睫毛眨了眨,别过头。
“那他一走了之,又要我如何面对这些呢?”
“他是男人。”江染的声音放轻了些,“出了那样的事,他需要时间消化。也许这时候,让他一个人静静也好,总比他压力太大想不开的好……”
何晚低下头,许久才又闷声又道:“可我害怕,怕他跑远了,就不回来了。”
江染起身,走到何晚身旁,将她搂入怀中。
“没关系,大不了他跑了,我再帮你把他追回来。”
“……”
何晚没有吭声,也抱住了江染。
江染明白,何晚心里再苦,但对周宴的感情却深,所以她一定会坚持下去。
可如今的她,对于这些冠冕堂皇的安慰之词,心里却不再如往日坚定。
如果两人在一起并不能一起幸福,那是不是分开了,也是一种成全和解脱?
…………
江染只在周氏待了半天。
她是专门来看何晚带来的专项技术。
周灏京特意带她去了一趟实验室。
但行程赶得很紧,傍晚前江染就要回家。
蒋弈现在还在药物治疗,她要回去陪他。
不过亲眼看到了这项技术的应用效率,江染心头再也没办法平静。
若不是t7丢失,不用一个月的时间,一定,能制造出逆转蒋弈病情的特效药……
回到云宫,江染远远便看到,阿旭从别墅内走出来,正要离开。
她下车与阿旭打了招呼,看到对方手中还提着公文包。
“蒋氏的情况如何?”
“公司的情况暂时还好,只是项目还是不太顺利。”
阿旭神情有点为难,江染猜到,可能是蒋弈不想让其多说。
毕竟江染这边,周宴才出事。
“还是因为天阙?”
“嗯……”
阿旭如实点点头。
天阙之前还是对周氏和蒋氏都有出手,但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也许是何晚和何家的事情刚过,周氏夺回来了主场,所以他们便转了矛头,开始和蒋氏争抢资源。
他们的资金和人脉都很强,而且蒋氏被抢了先机,现在下游领域的项目找不到合适的合作方,压力很大。
“蒋弈现在身体不宜劳累,这些事情暂时可以压一压,让爸那边多分担一些吧。”
江染闻言又道。
阿旭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江染目送阿旭的车离开,才转身进了别墅。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暮色,把整个空间染成暧昧的灰蓝色。
蒋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微皱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迅速将东西放到了一旁。
“回来了?”
“嗯。”江染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怎么又不开灯?”
但这个问题江染早就心知肚明。
男人心烦的时候,就会把自己沉浸在暗处。
不开灯,就是心情不好。
“忘了。”
蒋弈把文件放到一边,伸手把她揽过来,“何晚那边怎么样?”
江染靠在他怀里,淡淡答道:“周宴去京市了。”
蒋弈的手顿了一下,“他自己走的?”
“嗯,不告而别。”江染顿了顿,“何晚挺难受的。”
蒋弈没说话。
江染继续说:“我让徐云之帮忙盯着了。他在京市有公司,应该不会做什么傻事……但何晚担心他,不会回来了。”
蒋弈低头看她,“怎么会不回来?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江染低声道,“周宴哥平常看上去温和,能随时为了情意抛下一切。可他骨子里却很骄傲,说不定,现在让他面对心爱的人,反而是一种折磨。”
她说完,仰头问蒋弈,“如果是你,面对心爱的人,但在一起可能不会快乐了,你会怎么办?”
何晚低下头,许久才又闷声又道:“可我害怕,怕他跑远了,就不回来了。”
江染起身,走到何晚身旁,将她搂入怀中。
“没关系,大不了他跑了,我再帮你把他追回来。”
“……”
何晚没有吭声,也抱住了江染。
江染明白,何晚心里再苦,但对周宴的感情却深,所以她一定会坚持下去。
可如今的她,对于这些冠冕堂皇的安慰之词,心里却不再如往日坚定。
如果两人在一起并不能一起幸福,那是不是分开了,也是一种成全和解脱?
…………
江染只在周氏待了半天。
她是专门来看何晚带来的专项技术。
周灏京特意带她去了一趟实验室。
但行程赶得很紧,傍晚前江染就要回家。
蒋弈现在还在药物治疗,她要回去陪他。
不过亲眼看到了这项技术的应用效率,江染心头再也没办法平静。
若不是t7丢失,不用一个月的时间,一定,能制造出逆转蒋弈病情的特效药……
回到云宫,江染远远便看到,阿旭从别墅内走出来,正要离开。
她下车与阿旭打了招呼,看到对方手中还提着公文包。
“蒋氏的情况如何?”
“公司的情况暂时还好,只是项目还是不太顺利。”
阿旭神情有点为难,江染猜到,可能是蒋弈不想让其多说。
毕竟江染这边,周宴才出事。
“还是因为天阙?”
“嗯……”
阿旭如实点点头。
天阙之前还是对周氏和蒋氏都有出手,但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也许是何晚和何家的事情刚过,周氏夺回来了主场,所以他们便转了矛头,开始和蒋氏争抢资源。
他们的资金和人脉都很强,而且蒋氏被抢了先机,现在下游领域的项目找不到合适的合作方,压力很大。
“蒋弈现在身体不宜劳累,这些事情暂时可以压一压,让爸那边多分担一些吧。”
江染闻言又道。
阿旭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江染目送阿旭的车离开,才转身进了别墅。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暮色,把整个空间染成暧昧的灰蓝色。
蒋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微皱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迅速将东西放到了一旁。
“回来了?”
“嗯。”江染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怎么又不开灯?”
但这个问题江染早就心知肚明。
男人心烦的时候,就会把自己沉浸在暗处。
不开灯,就是心情不好。
“忘了。”
蒋弈把文件放到一边,伸手把她揽过来,“何晚那边怎么样?”
江染靠在他怀里,淡淡答道:“周宴去京市了。”
蒋弈的手顿了一下,“他自己走的?”
“嗯,不告而别。”江染顿了顿,“何晚挺难受的。”
蒋弈没说话。
江染继续说:“我让徐云之帮忙盯着了。他在京市有公司,应该不会做什么傻事……但何晚担心他,不会回来了。”
蒋弈低头看她,“怎么会不回来?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江染低声道,“周宴哥平常看上去温和,能随时为了情意抛下一切。可他骨子里却很骄傲,说不定,现在让他面对心爱的人,反而是一种折磨。”
她说完,仰头问蒋弈,“如果是你,面对心爱的人,但在一起可能不会快乐了,你会怎么办?”
何晚低下头,许久才又闷声又道:“可我害怕,怕他跑远了,就不回来了。”
江染起身,走到何晚身旁,将她搂入怀中。
“没关系,大不了他跑了,我再帮你把他追回来。”
“……”
何晚没有吭声,也抱住了江染。
江染明白,何晚心里再苦,但对周宴的感情却深,所以她一定会坚持下去。
可如今的她,对于这些冠冕堂皇的安慰之词,心里却不再如往日坚定。
如果两人在一起并不能一起幸福,那是不是分开了,也是一种成全和解脱?
…………
江染只在周氏待了半天。
她是专门来看何晚带来的专项技术。
周灏京特意带她去了一趟实验室。
但行程赶得很紧,傍晚前江染就要回家。
蒋弈现在还在药物治疗,她要回去陪他。
不过亲眼看到了这项技术的应用效率,江染心头再也没办法平静。
若不是t7丢失,不用一个月的时间,一定,能制造出逆转蒋弈病情的特效药……
回到云宫,江染远远便看到,阿旭从别墅内走出来,正要离开。
她下车与阿旭打了招呼,看到对方手中还提着公文包。
“蒋氏的情况如何?”
“公司的情况暂时还好,只是项目还是不太顺利。”
阿旭神情有点为难,江染猜到,可能是蒋弈不想让其多说。
毕竟江染这边,周宴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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