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芙看向前方坐在大殿中间高座上的红衣少年,他正笑吟吟地俯视着她,目光冰冷,声音令人不寒而栗:“刚才,你竟给一个外人喝彩,你还是不是玄家人?”
盈芙小声道:“是。”也可以不是。
“那你为何要给外人喝彩?”玄曜辰不依不饶。
盈芙发现这问题不好答,他已经把简溯月归到外人里了,她怎么答都是错的,还很容易激怒他。
她再次低头不吭声装死,心道亏她对他第一眼印象还不错,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小心眼。
她一低头,发髻上的荷花簪子便显眼起来。
玄曜辰微微眯眼:“你发间的簪子是……简溯月竟将本命灵剑的剑鞘化作簪子给你戴,真是生怕你受伤啊。”
盈芙:“?!”这簪子不是只有传音功能吗?但是这个师祖不像骗人的样子,仔细一想,这簪子的材质是跟他那柄灵剑的材质很像。
嘶,他这是……剑对剑修不是很重要吗?!
一旁的玄青岚亦愣住,紧盯着荷花簪,眼神中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
“他果然很重视你。”玄曜辰满意地翘起腿,用手撑住下巴,笑吟吟地询问,“你知道你现在该做什么吗?”
盈芙心乱如麻,但毫不犹豫道:“把簪子还给他。”
这样的礼物她真的收不起啊。
等会,他是不是猜到她不会收这么重要的礼物,所以才跟她说这是个普通簪子,只是多了个传音功能?
玄青岚有点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呆子。”玄曜辰啧了一声,亲自教道,“你应该彻底迷住他,让他为你神魂颠倒,忘记修炼。”
盈芙:“???”
她震惊抬头看去:这位是云顶宗的师祖,不是合欢宗的师祖吧?!
“这是你作为玄家人的任务。”玄曜辰敲了敲扶手,不容置疑地吩咐道,“以后每三天向我汇报一次他的修炼进度,一年之内,我要见到你跟简溯月的孩子,这孩子就叫玄继辰吧,我会亲自教导。”
盈芙:“?????”
他在说什么胡话?!今天被气到失心疯了吗??
玄曜辰危险地眯起眼打量她:“怎么,你不同意?”
旁边的玄青岚轻咳一声。
盈芙会意,缓缓点了点头。
她察觉到很危险的气息,她怀疑她现在不点头,一会头就要点地。
先糊弄过去再说……
高座上,那少年模样的师祖教导道:“记住,你是玄家人,一切要以玄家利益为上,简溯月只是一个外人。”
盈芙继续点头,懒得跟疯子争辩一点。
“很好,来,把这颗药吃了。”随着玄曜辰含笑的声音,一枚紫色的丹药飞到了盈芙眼前。
盈芙毛骨悚然地盯着这丹药,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什么?”
“你不必知道,一年之内,你若能完成任务,我自会给你解药,不然,呵。”玄曜辰勾起嘴角,笑得肆意张狂,“快吃呀,吃了它才能证明你对玄家忠心耿耿。”
盈芙顿时一身冷汗,心跳声如惊雷般炸在耳畔。
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掌门,玄青岚却催促道:“师祖赐药,还不快接下谢恩?”
盈芙:“……”这恩给他行不行?!
“怎么,难道你对玄家并不忠心?”玄曜辰探身向前,声音幽幽,宛如催命。
盈芙控制不住地战栗,感觉看到了一条嘶嘶逼近的毒蛇。
怎么办怎么办,她打肯定打不过,逃估计也逃不掉,难道只能先吃了再找解药吗?!
但是师祖给的毒药,恐怕很难解开吧?
她颤抖地接住紫色丹药,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从一旁伸出,自她手中拿起丹药,扔向玄曜辰的方向。
那丹药狼狈地滚落到了玄曜辰脚边,仿佛败军之将的人头。
盈芙蓦地转头向身侧看去,惊喜道:“溯月,你怎么在这?!”
见到这熟悉身影的一瞬,她眼眶酸涩,控制不住落下泪来。
“带你回去。”简溯月抬手为她擦去眼泪。
分明是温热湿润的泪水,却如针刺在他心头。
方才他刚开始闭关,便感觉到她的心神不宁,不过片刻,那份不宁变成了深深的恐惧,他毫不犹豫地过来了。
幸好来了。
谁知他刚才看到那颗控魂蛊丹的惊怒与后怕。
一柄金色的符文剑以快不可见的速度直刺向他,简溯月头都没抬,并指一划,那金色的剑便骤然溃散炸成光点。
“简、溯、月。”玄曜辰一字字地念出这个名字,他紧盯着那些渐渐消散的光点,目光冷得可怕,“你还真是深藏不露,但是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玄青岚更是脸色发青:“溯月,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那个簪子?!”
盈芙发间,那个荷花簪子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简溯月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转过头声音森寒地对玄曜辰和玄青岚道:“我原本敬两位是长辈,但两位实在欺人太甚。”
“我管教玄家人,与你何干。”玄曜辰微微抬头,傲然道,“滚出我的宫殿。”
玄青岚亦训斥简溯月道:“放肆!这是师祖!还不跪下认错!”
“我有何错?”简溯月冷声道,“任凭你们伤害我的道侣便对了?”
“我便是伤害了,你又能如何?”玄曜辰笑得十分欠揍。
简溯月手中浮现了那把剔透如冰的月灵剑,他执剑将盈芙护在身后,冷声道:“师祖若是还不服输,可以再试试。”
“简溯月,你拿出剑想做什么?!”玄青岚惊怒交织,完全忘了刚才是玄曜辰先出的剑。
玄曜辰微笑颔首:“很好,继续。”
盈芙一看见他的笑,心中警铃大作,想起玄曜辰对简溯月的杀意。
她陡然意识到:他是在故意激怒简溯月,引他动手。
这样一来,哪怕是玄曜辰有错在先,简溯月也会背上一个欺师灭祖的骂名。
他将与整个玄家和云顶宗为敌!玄家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杀他了!
盈芙顿时握住简溯月执剑的手,小声道:“我们先走!”
账可以算,但不能是现在。
简溯月的神识落到她的眼睛上,她湿润而清澈的眸中全然是对他的担心。
“我们先走吧!”盈芙见他一动不动,轻轻晃了晃他的手,他终于点头。
下一瞬,两人回到了栖月宫。
盈芙猛地松气,一时间站都站不稳,头晕目眩,才知道自己刚才其实怕极了,全靠一口气在强撑。
简溯月扶住她,又用千里一步之术省下几步路将她送到新寝屋中,让她在床边坐下。
盈芙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不过之前是她扶他去休息,这次颠倒过来了。
简溯月低声道:“抱歉,是我牵连了你。”
他能猜到,那个师祖其实是冲着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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