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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眨眼就到。白天,吕静言和安出去玩了玩,因为夜里另有安排,她没和她待到太晚,早早地就回了家。
虽说吕希声当时并没完全承诺自己会来,而是说“如果有空的话”,但按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来。
真可惜世界上没有文艺作品里那种春药,不然的话,她今晚得省多少事。
算了,就算真有,用那种手段也嫌太下作了些,还是灌他点酒吧。
吕静言找出早些时候备好的红酒与酒杯摆在桌面,又脱下家居服,换上了上次没好意思穿的另一件性感睡衣。
在勾引吕希声一事上,她已然愈发得心应手,不过鉴于今晚要寻求突破,干一票大的,她还是心里没底,忐忑不安,没等吕希声来,自己倒先喝了几杯壮壮胆。
接近午夜十二点半,她收到吕希声的消息,要她开门,她不肯动,还是叫他自己进来。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外面的霓虹与万家灯火映射进来,照出一室恍惚。
吕静言坐在沙发上对着窗外发呆,喝剩半瓶的酒还攥在手里。
吕希声进门,脱下大衣挂好,问:“怎么不开灯。”说着,便要到开关处把灯打开。
吕静言出言阻止:“不,别开,我想要这样。”
吕希声伸出去的手收回来,走到她面前,皱眉道:“你在喝酒?”
吕静言仰头看他,眼睛含了一包水儿似的,晶晶亮,道:“过年么,高兴,喝一点。”她把酒瓶递向吕希声,豪气万丈道:“来,你也喝!”
吕希声接过酒,把它搁到茶几的另一端,没有喝。
吕静言不冷不热道:“怎么,不给面子啊。”
吕希声道:“开车来的,一会儿还得回去,不能喝。”
“一会儿就回去?”吕静言笑一声,“瞒着那边出来的啊?搞得跟偷情似的。”
吕希声在她身边坐下,没搭这茬。
“你司机呢?”吕静言又问。
“除夕夜,当然要给人家放假。”吕希声道。
吕静言撇撇嘴:“你倒是个体恤下属的老板。”
“是啊。”吕希声说。
啧,难搞,看来酒是劝不动了,只好她自己装醉。
吕静言够过酒瓶,作势又要喝,吕希声拦住她,“够了,喝那么多做什么。”
吕静言被拦下,手顺势搭在他小臂上,酝酿片刻,道:“今天你能来,我挺开心的。”
“是么。”
“嗯。”她深吸一口气,装出几分醉意朦胧,“其实在外面的这些年,每当我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过春节时,都......很想你。”
吕希声静静地瞧她。
她继续道:“我总是想起以前我们一起过节的时候。去这儿,去那儿,观鲸、看极光、冬钓。——你还记得那次吗,九岁还是十岁来着?春节我们在新西兰度假,除夕夜爸带着我们去野营,点了篝火,火星四溅,把你的裤子燎出一个洞,我还在嘲笑你,结果没两分钟,我自己的裤子也被烧了,比你的洞还大,哈哈哈哈——”
吕希声也露出笑意,道:“记得,是十岁。你那条白裤子被烧出一个硬币大的洞,特别明显,我笑,你还不让,上来捂我的嘴。”
吕静言哈哈笑了一阵,忽地止了声音,落寞道:“那时候真好啊。”她努力湿了眼眶,长长叹息:“人为什么会长大呢......”
眼角的那点晶莹被窗外光线映得如同星子,吕希声眸光微动,极轻柔地抬起手来给她拭去。
有戏。
吕静言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仔仔细细地打量他,“口齿不清”道:“果然,从小到大,我认识的所有男人中,你长得最顺眼。”
吕希声一顿,抽回自己的手,“你认识几个男人?”
“唔,”吕静言歪头想了想,“很多呢,但是......”她托腮看他,“属你最合我胃口。”
吕希声面向她,满目温情消失不见,一字一顿道:“你的,哪种,胃口?”
“嗯......”吕静言摇晃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微微弯腰俯视他。她身上是黑色蕾丝睡裙,胸前布料半遮半掩,在这个动作下,那一片春光更是若隐若现,而后背除了两根细绳外,几乎没有遮挡,露出一大片细腻洁白的肌肤,唯有乌发如瀑,掩住几分好颜色,欲说还休。
忽地,她身子一歪,轻轻盈盈跨坐到他腿上。吕希声进门不久,身上还带着冬夜的寒气,她皮肤贴到余有凉意的衣料上,被激得瑟缩一下,但很快,便神色如常地揽住他的肩膀,凑近他的耳朵道:“就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胃口,想要上床的那种胃口。”
吕希声浓黑的眼眸在夜色中深得像一口古井,他用力掐住吕静言的下颌,唇边翘起一个微妙的、如同笑意的弧度,抵住她的嘴唇道:“吕静言,你当我是谁?”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吕希声。我想和你——和吕希声——上床,怎么了。”
吕希声掐着她的手愈发用力,弄得她生疼,“吕静言,我是你哥哥。”他说。
吕静言一下子笑开了,她挣脱他的钳制,双手搭在他肩头,笑得花枝乱颤,“别自作多情了,你是我哪门子的哥哥。”
吕希声面色阴沉得可以降下一场暴雨,他陡然起身,把她压在沙发上,右膝顶住她,手堪称狠厉地在她身上抓握蹂躏,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咬着牙道:“你要这个,是么,这就是你要的吗。”
他身材高而矫健,五官深刻凌厉,一旦褪去刻意表现出的谦和有礼,便极富攻击与侵略性。他的怒火有如实质,压下来的气息和阴影像一片摧城乌云,牢牢笼罩住她,要将她侵吞殆尽。吕静言心脏狂跳,悸动,恐惧,抑或兴奋,她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她不受控制地战栗、涌出泪水,却还记得决不能输,她强迫自己径直望向他的眼睛,抬起手臂一个使力勾下他的脖颈,狠命吻上去。
吕希声愤而迎战。
他们唇齿交缠,互不相让,在对方口腔中疯狂扫荡,激烈争夺渐已稀薄的空气,大脑缺氧,窒息眩晕,这感觉竟然是好的,吕静言在密不透风的吻中丧失了力气,她不甘落于下风,觑机一口咬在吕希声唇上。
血液的腥甜瞬间充斥于二人唇舌,甘美、引人入胜,啮咬的刺痛放大怒意和欲望,吕希声沉重喘息,手探进她裙摆之中——
蓦地,似迷梦乍醒,他烫到一般撤出手来,翻身而起,从她身上离开。
吕静言身体骤然轻松,大量空气霎时涌入肺腑,她呛咳两声,望向半途而废的对方。
吕希声坐在沙发边缘,双眸紧闭,胸膛剧烈起伏,艰难地平复呼吸。半刻,他吞咽一下,终于能说出话来:“你喝醉了耍酒疯,今晚的事,我当没发生过,你好自为之。”
说完,再不多看吕静言一眼,即刻起身离去。
走廊寒意逼人,吕希声这才想起自己连大衣都忘记拿,就这么穿着衬衫出了门,但当然也不可能再回去取,他叫梯下楼,去往地库,坐进车中。
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身上也是,借着车内暖黄灯光,他发现右腿膝盖处的布料可疑地洇湿一块,原本浅灰的颜色被浸润成铁灰,他知道那是什么,一些刚刚平复的欲望重新涌动,他暗骂一声,几近绝望地闭起眼睛,粗暴地解决掉它。
吕静言没有醉。他确定她没有。酒量由遗传决定,父亲和母亲都是海量,她没可能半瓶红酒就醉的失去理智。
他想他已经清楚她要做什么,无非是想引他犯错,抓住把柄,威胁他与母亲,拿走父亲留下的一切。
她也太瞧不起他,难道在她心里,他就那么愚蠢、那么不堪,会接受自己妹妹的引诱,落入这个粗陋的陷阱?
吕静言,你哪里来的自信?你他妈的发的什么疯?!
他带着高潮回落后的疲倦靠在椅背上喘息,双手攥紧又松开——好啊,好,他既然已经知晓她的想法,那么也不介意陪她疯一疯,他倒要看看到了最后,赢下这场游戏的究竟是她,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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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畭山别墅时已是后半夜三点多钟,一楼客厅却还亮着,吕希声从门厅进来,见到宋斓在门口不远处侍弄着一株金钱橘盆景,停下脚步,招呼了一声:“妈。”又道:“您还没有睡?”
宋斓望向他,道:“睡了一觉,醒了,再睡也睡不太着,起来活动活动。——你出去了?”
吕希声走近了和她说话,“是。有几个朋友凑局,叫我一起出去聚聚。”
宋斓不大赞同道:“大过年的,还出去聚。”离得近了,她看清吕希声唇上的伤口,指着问:“这怎么弄的?”
吕希声这才想起自己唇上有伤,“哦”了一声,道:“有两个朋友喝多了,发生些摩擦,要动手,我拉架的时候不小心被误伤的。”
宋斓眉头紧蹙,“你交朋友一向谨慎,怎么还会有这样莽撞的混球。”
吕希声道:“别人找来的,不是很熟,下次不会再和他们一起了。”
宋斓表情稍松,放下手中园艺小剪,道:“疼吧?妈给你上点药。”
吕希声拒绝道:“不用,小伤,很快就会好。”他边说,边作势揉了揉太阳穴,“我有点累,先去睡了,您也早点回房歇着吧。”
“......去吧。”宋斓应了一声,面有疑虑地目送他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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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黑,一室昏眛,四周寂静得落针可闻,要不是身上几处还在隐隐作痛,她几乎都要以为根本没人来过。
吕静言躺在那儿,动也没动,身上睡衣褶皱凌乱,裙边卷到大腿,她也懒得伸手捋平。
......似乎失败了。看起来吕希声对她没有那个念头,她推测失误,又打草惊蛇,他现在怕是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以后她都休想再引他上钩。
她支起身体,强打精神去查看刚刚的录像有无可用之处,然而角度不好,无论是她的、还是吕希声的脸全部不甚清晰,屁用没有。
她把手机甩到一边,重新瘫倒在沙发上。
——计划就这样流产了吗?那条通往胜利的捷径就这样对她关闭了吗?她以后该怎么办?吕静言陷入深深的自责与懊恼,她不该如此心急,如此冒进,如果慢一点,再慢一点,循序渐进的话,是不是胜利的可能会更大一些?就算吕希声对她没有想法,她是不是也可以逐渐培养出他的杂念?
可惜,说什么都晚了。
是她太蠢。
她抬起手臂遮住眼睛,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大感挫败,兼之心情低落,吕静言不想出门,更不想见人。安叫了她好几次,她都找借口回绝,每天在家里躺尸。
浑浑噩噩躺了两天,初三中午,她还赖在床上没起,隐约听到外间传来响动,吓了一跳,翻身下地,仔细辨别一阵,确定是有人进了她家,不由心跳如雷,溜出房间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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