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乔被吓了一跳,仓促转身,便见梁松已来到了跟前。
“夫人是有事来找世子吧。”梁松露出笑容,伸出不容拒绝的手臂,指向权利的直径,“世子正好在书房里,这时候有空闲,夫人不如随我进去。”
“梁大人,是我打扰世子了。”闻乔不敢拒绝梁松,凄惶地与小怜对视了一眼,便上前去,缓缓走进院子。
梁松将闻乔领到梁怀衍的书房前便道:“夫人请进,世子不喜外人,小怜姑娘就在这里等着吧。”
闻乔回看了一眼被拦在阶下的小怜,勉强对她笑了一笑:“小怜,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我马上就出来。”
她抱着一颗忐忑的心走进那个令她害怕的男子的书房。
梁怀衍负手立于紫檀木书桌前,一只手捉着一只羊脂玉笔挥墨。他长身玉立,眉目低垂,浓密的睫毛投出青黑色阴影。莲花鹊尾错金铜炉中熏着檀香,一蓬蓬香雾在雕花窗棂漏下的碎光里扩散,将他整个人笼罩,让人瞧不清楚、看不分明,只觉那一身矜贵的气质直逼人心。
“嫂嫂?”他突然抬起头来,目光似日月之华光穿透云雾,照向乔木。
“世子安好。”闻乔不敢多看、不敢多想,立刻垂下眉。
被梁怀衍的目光盯着,她总觉得不自在。
梁怀衍将狼毫笔杆搁在羊脂玉笔山上,发出清脆的一声,他抬手拂过案头袅袅升起的檀香烟雾,氤氲的烟雾缭绕着绣着金色暗纹的袖口。日光从雕花窗格中斜斜切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织出明暗分明的光影,衬得他的眉骨愈加深邃。他走过檀木博古架,腰间的两对和田玉佩玉不疾不徐地微微颤动。待行至闻乔眼前,那抹沉郁的檀香便扑面而来。
本是用于平心静气的味道让闻乔愈加紧张。
她不安地捏着袖口,她想起嫁进侯府时梁平尖刻的眼神,那种仿佛她是脚下的泥,给侯府做下人都不配的眼神。
一瞬间,她身上似有无数蚂蚁在爬,咬噬她的皮肤,令她坐立不安。
他垂眸看她,“嫂嫂怎么来了?”
二人离得不算远,闻乔所有的表情和动作都暴露在梁怀衍眼下。
她含愁微锁的眉,小巧玲珑的鼻,欲张未张的唇,鸦青色的睫毛长而密,萎顿地遮住了本该轻灵的流波。
闻乔却犹豫了。她……该说吗?到了这一刻,她却还是不敢。
她说了,梁怀衍会从严处置梁平吗?
闻乔的眼皮止不住地颤动,就像被蛛网捕获的蝴蝶振动着翅膀,想要逃离却被缚得越紧。想起逝去的丈夫,她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看向梁怀衍。
先是那柔美的眉微抬,圆圆的眼略睁,露出了小鹿般的眼神,再是清丽脱俗的脸颊扬起,露出一小截尖尖的下巴。
仿佛就是在等闻乔的这一抬头,梁怀衍的唇边晕染开似有若无的一丝笑:“是梁平的事吗,倒是让嫂嫂烦忧了,不过,他已经被打发到庄子上了。如此,嫂嫂当放心了吧。”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教闻乔骇得心惊肉跳,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好似他早就看透了闻乔的来意。
好似在说,看我的一句话,就为你解决了他。
闻乔不是第一次直面权力,但却是第一次感到如此恐惧。
“父亲已经修书回来,兄长先他而去,长辈不宜主持此事,我会代为安排,嫂嫂不用担心。”梁怀衍又继续说,意味深长地看着闻乔,“明日宾客上门凭吊,嫂嫂……你受得住吗?”
……
闻乔失魂落魄地回到蘅芜苑。
闻乔总觉得有些不真实: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去了。
浑浑噩噩地用过饭,闻乔被王妈妈搀扶起来。
“夫人,不要伤心了,大爷已经去了呀……他见您这样,在地下也不会安心的。”
“我知道的妈妈,我只是觉得……他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这样孤零零地走了,就连他的父亲也不回来看看他,我觉得伤心而已……”
王妈妈长长地叹了口气:“这都是命,咱们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罢了。您看,至少今日有了一个好结果,那梁平再也不敢欺辱我们了。”
闻乔闭了闭眼,挤出一个笑容:“是啊,至少有一件好事。而且亲人之间也是讲缘分的……”
第二日,闻乔振作精神到灵堂迎接前来吊唁的客人,梁怀衍早已在灵堂,反衬得闻乔姗姗来迟。
梁怀衍穿着白底暗纹的丧服,头上戴玉冠,比之昨日的风尘仆仆和肃杀之气,更显得清贵端方。
“嫂嫂。”梁怀衍极为持重地叫了她一声。
“世子。”闻乔低眉应道。
梁怀衍走上前来,打量了她一番,方说道:“嫂嫂很伤心吗?”
闻乔觉得他话问得古怪,不敢搭话。
她难道不该伤心吗?亦或者是他在质疑她今日的憔悴和难过?
梁怀衍一直盯着闻乔,让她一动也不敢动,甚至一点表情也做不出来。
正焦灼间,一位长相清隽的青年前来吊唁,让梁怀衍放过了闻乔。
“世子节哀,夫人节哀。”那青年对闻乔行了一礼后又看向梁怀衍。
“这位是木如星,木大人。”梁怀衍介绍道。
“木大人。”闻乔见了礼,引木如星去上香。
木如星到闻乔憔悴的容貌,仿佛是被暴雨摧残后的铃兰,忍不住劝道:“夫人节哀,斯人已逝,夫人要保重身体才是。”
闻乔有些惊讶,略睁大眼仔细打量这位木大人,见木如星眉目如画,身姿秀丽,又这么安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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