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响起，裴智雅贴心地飘到阳台背过身，假装没察觉到权至龙蹑手蹑脚开门的动作。
崔舜昊正喘着白气，他衣兜里鼓鼓囊囊，左手绕着一串蒜，右手端着一碗糯米，脖子上大大小小挂着十几串十字架，随着他进门的动作叮当作响。
“至龙，你在哪儿撞见的？”他环顾四周，声音骤然减小，如若蚊呐， “就是那位。”
屋内的布置和他上次来没什么变化，但他没忘记收到的短信内容。
这屋里除了他们两个人，还有别的...鬼！
他心里一阵发毛，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塞到权至龙怀里，随后把那串权至龙钦点的大蒜套到他脖子上。
做完这些事后，他紧握项链上的十字架吊坠对着面前的空气挥舞，又猛地转身对着后面的空气晃了一圈，因为转太猛，腿脚还踉跄了一下。
裴智雅对新来的人的一系列行径非常好奇，要是能把自己驱回原来的身体里就好了，她跟着崔舜昊打转，看到他差点摔到，还伸手去扶他。
结果自然是穿得透，摸不着。
就这样把室内转了一遍，整体环境净化完毕，崔舜昊进行到最后一步，跳大神。
他转头问权至龙女鬼的姓名和位置。
“裴红莲。”权至龙指向不知何时跪坐在面前的女鬼。
“裴智雅！”裴智雅在一旁举手更正。
“嗯，裴红莲、裴智雅。”
权至龙没招了，说是谁就是谁吧。
“原来有两位吗？”崔舜昊倒吸一口凉气，神情顿时肃穆了十倍。他后退一步，双臂展开，以一种极其隆重而扭曲的姿态开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时不时抓起糯米撒向虚空。
“啊啊——”
“走吧！裴红莲，我们走吧！”
“啊啊——好！裴智雅，我们走吧！干得好！都走吧——”
“啊啊吼——”
裴智雅端坐在地上，看着崔舜昊在自己面前跳了一段不伦不类的舞蹈，随后洋洋洒洒的糯米像雪花一样穿过她的身体。
“啊啊吼”的余音还在耳边环绕，面对权至龙过分殷切的目光，裴智雅很有眼色地举起双手投降，慢悠悠往旁边伏倒，在地上直抽抽。
“成了吗？”崔舜昊大口喘气。
无语是一种回答，无语也是一种态度。
权至龙瞥了眼不远处卖力抽搐装死的女鬼，迅速移开视线。
也许他明天要去医院看精神科。
眼不见为净，他闭上双眼。
崔舜昊从这沉默中领悟到了胜利，他一起闭上眼为超度成功的恶鬼祷告。
放心去吧。阿门。
没想到他还挺厉害的。崔舜昊自觉了却一桩大事，开始安慰被意外打扰到休假的权至龙。
前不久刚刚结束高强度的个人世界巡演，作为他的经纪人，都累得慌，更别提撑起整场演出的艺人本人。
察觉到面前人脸色中透露的倦怠，崔舜昊伸手重重拍在他的肩头，高声鼓舞，“都说在住宅见到鬼的艺人都会大火。至龙，把明年的舞台也一起撕碎吧！”
看到伸到面前的拳头，权至龙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无奈，握拳碰了一下。
“我会的。”
“舜昊，今天麻烦你了。”
*
送走崔舜昊，权至龙进到公司。他近期是不打算回汉南洞的家，没想好接下来何去何从，索性来制作室。
沉浸创作的时间让他短暂忘却身上的离奇事，权至龙摘掉耳机，屋内的水没了，他出门往走廊尽头去。
咖啡机在电梯间旁边，咖啡液慢慢落满纸杯，权至龙从放空状态中脱离，端起杯子往回走，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脚步一顿。
裴智雅正凑在电梯前，对着跳动的数字一脸新奇，完全没注意到落在身上的视线。
收回眼神，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回到制作室，权至龙拿出手机打开和朋友的聊天框。
【地址，我改变主意了。】
灯光摇曳，人声鼎沸。酒吧热闹的氛围让权至龙神经稍稍松弛。
人多，人多点好啊。
他关上包厢的门，吵闹的声音被阻隔在外。
今天算是熟人局，包厢里的人都是在娱乐圈混的，权至龙的到来是意外之喜，一时间上前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他简单地打个招呼后坐进人群中，打开李株赫递过来的酒，仰头大口吞咽。
闷头喝完一罐啤酒，权至龙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眯着眼观察屋内人的谈笑风生。
“你今天状态不对。”李株赫的声音让他思绪回笼。
“上次不是说聚会没劲，最近想一个人待着吗？”
“最近一个人待不了。”权至龙撑着脑袋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是物理意义上的一个人待不了，李株赫则是理解成怕孤单，他了然地挑挑眉，朝旁边的人举杯：“那祝你今天玩儿得开心。”
酒吧大门口，吵闹的音乐穿过涌动的人群隐隐传到室外，裴智雅对里面喧闹、粘稠的气氛敬谢不敏，她在门口迟疑踱步。
人群来来往往，没有人会触碰到她，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没有人能看到她身上的白色韩服悄然换成黑色的修身丝绒长裙。
随着换装结束，她的记忆彻底归来，裴智雅眼神中的犹疑消散化作燃烧的火焰，她走进门，同时在心里大喊：“111，给我解释一下，别装死。”
【智雅，这就是电视剧里女主被霸总救下的高频场所吗？】
【谢谢你愿意带我见世面，你人真好！】
系统顾左右而言他，最后在裴智雅的沉默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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