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听了妹妹的话大喜,赶紧问:“要怎么办?”
秦佑荣冲她勾勾手,秦氏凑过去,越听越高兴。
“哎呀,还是妹妹聪慧!姐姐得赶紧回去了,等事情了了,让你姐夫亲自登门来谢你。”
秦氏来的时候满面愁绪,走时一脸轻松。
秦佑荣对婢子道:“去叫厨房晚间多做两道老爷爱吃的菜,再备些好酒。”
她有一点比秦氏高明,凡是她自己能解决干净的事情,绝迹不叫自家夫君知晓,但凡这事有一丝泄露的可能,她必然要先知会一声。
高家之事一开始叫她来办,李家没有翻身的机会。
如今她给拿了主意,自然得把这件事告诉孙正雄。
文氏的身体状态实在是太差了,李掌柜恨不得立马去县衙给她讨个公道,可看到文氏奄奄一息的模样,终究是忍住了。
他得先把妻子送到仁医堂保命。
蒲郎中给文氏把了脉,一番望闻问切下来,道:“没有性命之忧,仔细保养一段时间就没什么大碍了。”
李掌柜听了放下心来,守着文氏清醒以后,才慢慢把事情给她说明。
文氏含泪道:“今日多亏了赵娘子,在高家的时候,她也在护着我”。
她在高家的时候被关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里,不说饭食,连口水都没有。
捱了半日,秦氏才叫人半夜给她灌了半碗茶。
秦氏消磨她的意志,以图在她极度虚弱的时候探听出女儿的下落。
文氏咬死口只说淑娘真的已经去世了,秦氏依旧不肯相信,坚持认为是他们夫妻把女儿藏了起来。
想到赵三娘与自己的女儿一般大的年纪,文氏的眼泪更加汹涌:“我们淑娘不知道怎样了。”
李掌柜紧张地往门口张望两眼,看着没人,才小声说:“你放心吧,我把淑娘安顿好了,等这边的事情一了咱们就走,此生再不踏足洛阳。”
“你安心在医馆修养,明日一早我就去报官!”
然而,第二日不等李掌柜去申告,高家反而先把李家告上了公堂。
状告的罪名是李家侵占财物拒不归还。
李掌柜夫妻被官差带上公堂的时候,依旧是难以置信。
“我家从未拿过高家的半点财物!”
崔县令翻开高家递上的状纸,上面的大意就是:
高李两家原本故交,因此结下姻亲,但高家郎不幸身故,愿放李娘子另嫁。
但伉俪未结,良人先逝,请李家如数归还聘财。
李掌柜听了辩驳道:“大人明察!高小郎身故以后,我们家女儿念在曾有婚约的情分上,本本份份地为他守了三个月的孝。”
“百日之后,我亲自登门商量归还聘礼之事,但高家不同意,要叫我女儿守约嫁进高家。”
“我不忍女儿小小年纪就守这望门寡,几番上门协商,他们都拒不相见。”
“谁知上个月小女忧思过度,不幸也病故,我办完女儿丧事以后,已经把聘礼归还给高家了!”
“当时门外来往之人不少,都是见证!”
高逊在一旁作出一副悲伤的模样:
“世兄,你我皆是老年丧子,不是我诚心要与你为难,实在是……哎!”
“既然闹到了对簿公堂的地步,我不得不说实话了,你家返还的聘礼数目不对,少了一对羊脂玉镯!”
“那对镯子若是寻常到也罢了,但它是我高家的祖传之物,轻易丢不得啊。”
“我家夫人昨日请嫂夫人过府也是商讨归还一事,见嫂夫人精神不济,就留她在府内修养一晚,没成想叫人误会成这样!”
李掌柜急道:“胡说!那聘礼的单子中并无什么羊脂玉镯,你……你这是诬告!”
高逊冷眼看他,似笑非笑:“怎么没有?我家夫人亲手戴在你家女儿的双手之上!”
李掌柜懵了,他的确没见过高逊口中的镯子。
但他相信女儿一定也没有背着她们收下此物,要是高夫人真的给过这个东西,淑儿绝对不会隐瞒的。
但现在淑儿在所有人眼里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他们想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了死人的头上。
他们还是不死心吗?还是要把淑儿逼出来才肯罢休。
李掌柜气得几乎咬碎了牙齿,正要辩驳,一旁的文氏却拉住了他:
“确有此事!”
李掌柜疑惑地看向文氏,文氏虽然面色还是不太好,但比昨日强多了,也幸好她撑着身子与李掌柜一起过来了。
文氏对着崔县令道:
“女儿家的贴身之物,我家老爷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那对玉镯自我家淑娘身故之后,就被我一直贴身收着,可我已经归还了啊!”
“我亲手交给了高夫人身边的婢女!就在归还聘礼那日,高大人自去问问你家夫人,我当日是不是进过内院,但当时高夫人正在休憩,我便亲手交给了你家的一个婢女。”
这回轮到高逊愣住了,因为高家根本就不存在这样一对祖传的羊脂玉镯。
崔县令知道这桩恩怨如今被多方盯着,高家背有倚仗,李家虽是平民,如今也不能轻易打发。
崔县令简直头大,两边他都不好得罪,他不能还叫高家压着李家,把李家治罪,也不能真的让李家把高家告倒。
崔县令想了想,对高逊道:“既然这位夫人说了已经归还,不如你先回家去细细查问,看中间是否有人作梗……”
他说的隐晦,但高逊却听懂了,本来高逊就没打算再把李家怎么样。
玉镯不过是个由头,不然怎么解释这段时间秦氏几次三番去找他们的茬?
他本来打算李家咬死不认,自家念着情分就此作罢,也能扭转些名声。
但谁能想到文氏认下了呢?
这就难办了,李家拿不出归还的凭证,高家也同样找不到没收回的证据。
此事不宜再纠缠不清,也经不起多番查问,崔县令的话正好是个台阶,他不能不下。
不过舍弃一个婢女而已。
休堂以后,高逊马不停蹄地回到家中,将今日堂上事情说给秦氏。
秦氏看了眼门外守着的莺儿,有些不舍:“她到底是我乳母的女儿,换一个吧。”
高逊不悦道:“事到如此,你还念起情分来了,她若不是你最亲近的婢女,如何叫人信服!”
“夫人,那位御史大人可暗中盯着呢,从速处理吧!”
当晚,秦氏带人就从莺儿屋中搜出一对玉镯出来。
莺儿满脸惊恐地被人堵着嘴,秦氏道:
“我如今有难,只有你能分忧,明日,你在公堂上认下这对玉镯是背着我收下的,我保证不仅把你的性命保下来,还会好好照顾你的兄弟们。”
“若你不照着我的吩咐行事,我就送你们一家去跟你们爹娘团聚。”
莺儿知道秦氏的手段,只能点头。
第二日升堂,莺儿当众认下是自己背主,瞒着秦氏昧下了玉镯。
崔县令和高家都松了一口气。
文氏却有些不忍,但她不能反口,只希望不要牵连这个婢子的性命。
莺儿受了杖刑奄奄一息,在高家的求情下免去徒刑,罚钱代替,最终又被抬回了高府。
高李两家的恩怨明面上就此了结了。
李掌柜不知道高家以后还会不会做出报复他们的举动,他也不在意了。
他迅速找到了赵意如,要把铺子低价转卖给她。
赵意如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了结了,问了李掌柜始末。
李掌柜详细告知,赵意如听完无言以对,就这样么?
高家最大的损失恐怕就是给自己的赔礼了吧。
权利掌握在心术不正的人手中真是太可怕了。
李掌柜:“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普通百姓与权势对立,能留口气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吗?
赵意如不知如何作答。
李掌柜依旧只开价二百贯,赵意如仔细思虑了一番,决定接手这个铺子。
她都收了高家的赔礼了,低价买下李家的铺子也算不得什么。
送走李掌柜,赵意如问:“阿爹阿娘何时回来?”
周稚芸也不清楚:“总还得两日”。
“我要去栖云观,你与我同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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