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岑月白在原地懵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啊!
亲完就跑,连句像样的话都没有!把他当什么了?
随手逗弄一下的宠物吗?
他简直要抓狂了。
在原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岑月白才将目光从倪映天消失的方向收回。
一转头,便对上一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
是刚才那个被倪映天留下的高大侍卫。
他抱着手臂,斜倚在廊柱边,不知看了多久,此刻见岑月白看过来,便笑眯眯地走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公子,请吧,属下带您去正院安置。”
岑月白抿了抿唇,没说什么,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昭昭也怯生生地跟在一旁。
穿过几重院落,比起揽月阁的清幽僻静,王府正院的气象果然截然不同。
殿宇更为轩昂,庭院开阔,铺地的青石板光洁如镜。
通往内院的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面是四个筋骨遒劲的大字——“敬慎持躬”。
岑月白脚步微顿,抬头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忍不住撇了撇。
敬慎持躬?倪映天?岑月白冷笑一声。
这人跟这四个字,有半个铜钱的关系吗?
引路的祝枭,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嘿嘿一笑,没说什么,只引着他继续向内。
正院主屋坐北朝南,面阔五间,高大肃穆。
在祝枭的吩咐下,仆役们手脚麻利地将主屋西侧的耳房迅速收拾了出来。
房间不大,但陈设一应俱全,窗明几净,甚至比揽月阁的正房还要精致舒适些,炭盆早早烧起,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岑月白站在房门口,看着里面忙碌布置的下人,身体有些僵硬。
“我?住这里?”他难以置信地转头问祝枭,“主屋?还……就在他卧房的隔壁?”
他望向对侧的东耳房,那就是倪映天的卧室!仅隔着一个宽敞的堂屋和两扇门!这距离近得让他头皮发麻。
更重要的是……
这是,主屋!
内院的主屋,这是……
“当然,”祝枭脸上的笑容似乎永远不变,语气轻快,“王爷吩咐了,在正院清扫屋子安置您。东西厢房是为未来的少爷小姐们预备的。暂时能动用、又符合您身份的,自然只有这里了。”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未来的……王妃殿下。”
“王妃殿下”四个字猛地扎进岑月白的耳朵里。气血瞬间逆流,一股怒意“蹭”地窜上头顶,烧得他眼前都有些发花。
他娘的倪映天!你到底要闹哪样啊!
“王妃殿下,您看这布置还合心意吗?若缺什么,尽管吩咐……”祝枭仿佛没看到他铁青的脸色,仍在尽职尽责地请示道。
“住口!”岑月白终于忍不住,厉声呵斥,“不准再这么叫我!”
祝枭从善如流地立刻噤声,脸上笑意不减,只轻飘飘应了一声:“是~”
他态度恭敬,但那眼神里的促狭却丝毫未减,转而吩咐下人去添置更暖的熏笼和锦被,絮叨着:“公子身娇体弱,刚大病一场,可不能再挨冻……”
眼见正院主屋终于有主了,,机灵的下人们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端茶倒水,铺设床褥,摆放用具,殷勤备至,几乎要将岑月白团团围住。
岑月白看得心烦。
他冷着脸,毫不客气地将除了昭昭以外的所有下人通通撵了出去,连祝枭也想一并关在门外。
祝枭抱着剑,一脸“王爷之命难为”的为难表情,杵在门口不肯走。
两人僵持片刻,最终祝枭“拗不过”这位脾气不小的“王妃殿下”,妥协地退到了廊外,寻了根柱子懒洋洋地靠着,目光却如影随形,并未离开。
室内终于清静下来。
岑月白走到墙角,抱着膝盖慢慢蹲下,将脸埋进臂弯。这里的气息、布局、乃至空气里隐约浮动的那丝属于倪映天的气息,都让他极度不适。
但这里离倪映天更近,离王府的权力核心更近,或许……也能接触到更多秘密。
他必须尽快调整心态。
既然暂时无法改变处境,就要利用一切可能,寻找生机。
下午,昭昭回揽月阁取行李。
岑月白独自在正院范围内走动。
他先是状似无意地踱到外院,目光扫视,果然没看到那个名叫祝枭的侍卫的身影。
他定了定神,转身走向正屋的堂屋。
堂屋陈设比揽月阁奢华许多。
紫檀木的桌椅泛着幽光,多宝阁上陈列着一些古董玉器,墙上挂着气势磅礴的猛虎下山图,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稳而威压的气氛。
与揽月阁那种刻意营造的,几乎空无一物的囚笼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生活痕迹。
岑月白的目光,很快被博古架中层横置的一把长剑吸引。
剑鞘古朴,没有过多装饰,但线条流畅,看得出是好东西。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把武器!
他心中一动,下意识地走近,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剑柄。
“没开刃的,殿下。”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在身后极近处响起。
岑月白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身。
看清是祝枭,他才松了口气:“是你。”
“我出来逛逛,透透气,总不至于连堂屋都不许进吧?”
“自然可以,王妃殿下。”祝枭笑容不变。
“闭嘴。”岑月白额头青筋跳了跳,“不许叫。”
“是是是,公子,”祝枭立刻改口,从善如流地转移话题,指了指那把剑,“公子可是喜欢这把剑?这是王爷幼时,先帝赏赐给他习武用的,一直没开刃,就是个念想,摆着好看。”
岑月白眸光微闪,顺势问道:“你好像很了解你们王爷?”
事实上,他并不指望在堂屋找到什么明显的逃跑线索,倪映天没那么蠢。
祝枭作为倪映天的亲卫,既然倪映天吩咐了要看紧他,哪怕自己看不到他的人,也一定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既然甩不掉,不如试着……套点话。
“那当然,”祝枭抱着剑,倚靠在旁边的架子上,“我跟哑巴认识王爷的时候,他还是个十岁出头,脾气比本事大的黄毛小子呢。”
“哑巴?”岑月白捕捉到这个称呼。
“是啊,顾凛,就是天天阴沉着一张脸跟在王爷身边那个。”祝枭说着,学着对方的样子绷起脸,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就这样,跟别人欠他钱似的。我俩从小在演武堂打到大的。”
岑月白回想了一下,似乎对那个冷面侍卫有点印象。他又问:“那……另一个呢?”
他记得倪映天贴身的亲卫,有三个人。
“哦,你说谭封墨啊,”祝枭撇撇嘴,“那小子是前几年才跟着王爷的,来历可神秘了,身手也不错,我跟你说他这人也很讨厌……”
他正要说下去,忽然话音一顿,眼珠转了转,笑盈盈地看向岑月白,“公子,您对我们王爷身边的人,问得这么清楚做什么呀?”
“……”
岑月白沉默地与他对视,心中并无太多意外,只是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这个祝枭真的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子呢……
祝枭却忽然凑近了些,几乎贴到岑月白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哄般的笑意:“哎,公子,您是不是……想逃啊?”
岑月白抬眼,看着祝枭近在咫尺的眼睛,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反唇相讥:“不然呢?我说不想逃,你信吗?”
“哎!想逃好办啊!”祝枭闻言,非但没有戒备或警告,反而眼睛一亮,来了劲头,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音说,“我可以帮你呀。”
岑月白心中一凛:“什么意思?”
祝枭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廓:“只要小王妃您跟了我。我保证,带您远走高飞,去一个王爷绝对找不到的地方,怎么样?”
“滚。”岑月白瞪了他一眼,知道这家伙完全是在调戏他,寻他开心。
“你怎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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