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这么多血……”脚步声越来越大，王梦杰嘀咕着蹭蹭鞋底。
明明只有一层之隔，不同于二楼除了有些凌乱，没有任何遭难的迹象。一楼却像是展开了厮杀一般，整片地被染成血色，看不出本来模样。
“嘘……”李可眼神晦暗不明。不知是不是幻觉，好似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听见了吗？”
紧随其后的小班长吓得不轻，结结巴巴道，“什，什么？”
没了？
再仔细听——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没有旁的声响，李可耸耸肩，故作轻松道，“可能我听错了。”
小班长弓着背，没怎么信这说法。
“诶？”
本就紧张，这一声把小班长吓得蹦起来。
酷酷在后面看个全乎，乐得不行，“你行不行啊？”酷酷撑着膝盖笑道，“什么叫惊弓之鸟，你这是演个现场版吗？！”
小班长羞恼，把气撒在出声的笑笑身上，“你诶个屁！”
“行了行了，”李可打圆场，解救了被嘲笑的小班长。
笑笑指指不远处门后墙角——黑乎乎的一团正是她们要找的消防柜。
秦老师实习时接受过消防教育，他模模糊糊记得体育馆一楼是有微型消防站的，红色柜子里有不少工具。
之前几天他压根没想起来这事，今天倒是想起来了，也没敢下楼去找。
现在李可等人要去一楼，秦老师努力回忆，可惜记忆久远，也只能勉强想起大约是在一个黑乎乎的角落里。
本来想着这基本跟没说一样，李可根本没抱希望，谁曾想，一走一过居然就被笑笑看见了。
也许是天不亡我，李可在后面望风，让酷酷进去开柜门。
一群小孩子刚钻进去，就传来兴奋的惊呼声。
看来收获不小，李可拄着铁锹轻笑。
“姐姐！”酷酷的小脑瓜探出来，举起手中的斧头，“都能用上，斧头、铁钳还有一些不认识的！”
“都掏出来！”李可豪气一挥手，酷酷嘻嘻笑着退回去。
一转眼，孩子们人手一样，抱了一堆东西，看这架势消防柜估计都空了。
李可瞧了瞧，问道，“没有灭火器？”
消防柜里居然没有灭火器？
酷酷双眼迷茫，“有啊，要那玩意干嘛？”
“刚刚救那个小朋友的时候，咱不是用过？不大？”
“哦哦哦！！不大不大！”酷酷了然道，起身再次进去。
旁边小班长欲言又止。
没等多久，酷酷一手一个灭火器窜出来，砰地一声，灭火器重重砸在地面。
小姑娘轻松道，“背上吧。”
“额……”李可这才明白小班长的难言之隐——这灭火器谁能一直带着啊！
也就只有酷酷觉得可以随身带着了。
小姑娘还觉得奇怪，“怎么了？装书包里呗？”
“不用了，”李可委婉道，“就放这吧，咱力量有点差距。”
酷酷耸耸肩，没再多问。
……
除了灭火器，其他东西也不少，强光手电扩音器之类，李可挑挑拣拣装进书包。
小朋友们也都挑选趁手的工具，小班长长这么大没干过的坏事一朝都干全了，有些兴奋。
拎起消防斧挥舞两下，自信心疯狂膨胀。
一旁的笑笑躲闪着，泼了盆冷水，“你还是拿个小的吧，这玩意你都拎不动。”
“哈！”小班长怒极反笑，“你小子！！”
孟星柔声劝阻，“小声些，确实不好拎，你换一个吧。”
黑皮小班长脸涨得通红，不敢高声反驳，再加上挥舞两下确实手有些酸，只能闷声放下。
转头拿起个稍小些的扳手，掂量掂量斜插进背包带子里。
“差不多了吧？剩下的藏起来，等咱们回来搬上去。”李可弯腰整理一番，剩的工具还有不少，楼上人也能用上。
现在局里还没有动静，等救援不一定到什么时候，多准备些总没有错。
王梦杰在旁边显得有些紧张，不时回头四处看，李可瞧见低声问她，她只摇摇头。
“感觉不太好。”
这几天走来，一行人很多危机时刻全靠大家时不时出现的直觉，李可很信预感。
转念一想，改口道，“这个楼梯也能上楼吧？叫两个人下来，先把这些搬上去。”
酷酷闻言一愣，跑上楼叫人。
没时间等，看人下楼李可等人便离开了原地。突然想起刚刚听到的声音，有点像无人机的动静，转头想问又怕让人空欢喜一场，隐晦问道，“二楼说什么了吗？”
“没啊，”酷酷粗神经，没意识到话里有话，“他们要说话我没听，哪有时间闲聊呢。”
“……”
“好。”李可无奈闭上嘴。
……
“有人？”
接连几间房都只有血迹，连个尸体都没有，让人大失所望，直到走到最后一间房，贴着门好像听到了点声响。
李可轻轻敲门。
门内无人回应，许是吓破了胆子，“您好？”
“我们是X局……”
砰——
门内传来拖拽桌椅的声音，乒乒乓乓响个不停，不久后门被打开。
“您好……”李可声音逐渐减小，屋里没几个人，肉眼可见状态十分不好。
脸色灰白，目光空洞。
几乎分辨不出来是丧尸还是人类，李可不自觉后退半步。
“你们是……”开门的是个男孩，干涩的嘴唇发出浑浊的声音，“是人吗？”
能问出这话，八成是人，李可依旧小心保持距离，“是人，来救你们走，一共几个人？”
男孩茫然回头，呆愣愣地没有回答。
这场面着实有些诡异，李可攥紧铁锹随时准备出击。
“啊，我们还剩四个人……”硕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涌出，男孩却似无知觉，语气平静。
李可的手慢慢松开，犹豫着轻声开口，“我们需要检查一下，就是看你们……”
“啊……好。”
幸好男孩听懂了，侧了个身让李可一行人进了屋。
屋里有两男两女，状态都好不到哪去，进来人也不会抬头看，一齐缩在角落，像具空壳。
地面混乱，还有带血的抓痕，李可打了个寒颤，不敢想象今早这里经历了什么。
检查身体很简单，四个孩子身上并无伤痕，衣着完整，只有逃跑留下的脏污而已。
事不宜迟，待在一楼总觉得会有危险，李可看没什么问题就要带人走。
可四个人说什么都不敢走，嘴里喃喃着还会来之类的话。
李可咬牙，下狠心生拉硬拽带人出了门。
“来了！！来了！！！！！！”
刚出门，其中一个女生突然尖叫，一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尖叫声响彻整座体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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