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景玄并非全然失去理智。
他深知楚怀瑾在士林中的威望,也明白若对太傅府逼迫过甚,必引朝野非议,动摇国本。
因此,他对楚扬韵和岑昭昭虽严加看管,但衣食住行皆按上宾标准,并未苛待。
他需要这两个筹码活着,并且“完好无损”,这样才能在找到岑晚音时,有谈判的余地,或者……
在她不肯回头时,给予她最沉痛的打击。
这种冷静的残酷,比暴怒更令人心惊。
楚怀瑾的斡旋起到了效果。
数位致仕元老和清流言官,或上疏,或私下进言,以“国本为重”、“勿使朝堂动荡”为由,委婉地劝谏太子不应因私废公。
这些声音虽未能让沈景玄放弃搜寻,却有效地制衡了他可能对太傅府采取的过激行动,为楚怀瑾争取了喘息和布局的时间。
楚怀瑾并未坐等。
他暗中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人脉,一方面密切关注东宫动向和搜寻进展。
另一方面,开始秘密调查那个神秘的“苏夫人”及其背后的势力。
他宦海沉浮数十载,深知能在他和太子眼皮底下将人带走,绝非寻常势力。
这背后,可能牵扯到更深的朝堂斗争或是江湖势力,他必须弄清楚,才能设法营救晚音,保全太傅府。
朝堂,太子因“私事”而影响公务的态度,引起了部分官员的不满和忧虑。
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开始向楚怀瑾靠拢,而一些本就对太子强势不满的势力,则暗中窥伺,等待时机。
京城的水,因一个女子的失踪,而变得更加浑浊,派系分野隐隐浮现。
北境的军情也日益紧急。
戎狄攻势凶猛,边关连连告急。
沈景玄不得不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军国大事上,这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对岑晚音搜寻的力度,也给了南方势力喘息之机。
岑晚音在柳夫人的宅邸中安顿下来,过起了看似平静,实则被软禁的生活。
她可以在这座精巧的园林式宅院中自由活动,但无法踏出大门一步。
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看似恭顺,实则都是柳夫人的眼线,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严密监控。
她尝试过旁敲侧击地向丫鬟打听外界消息,或是柳夫人的背景,但下人们口风极紧,一问三不知。
她也曾想过能否借外出散步的机会传递消息,但每次出门,必有数人“陪同”,根本无机可乘。
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每日送来精致的衣食和必要的生活用品,柳夫人再未露面,也没有交代任何“任务”。
这种悬而不决的状态,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煎熬。
岑晚音就像被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不知主人何时会来欣赏,也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
她只能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利用这难得的“安宁”时光,观察、思考、学习。
她仔细观察宅院的结构、仆人的作息规律,虽然暂时看不到逃脱的可能,但多了解一分,便多一分准备。
她向仆人要来一些书籍,多是地方志、风物志一类,既是为了排遣寂寞,也是为了更好地了解江南,了解她脚下这片土地。
偶尔,她会站在院中的小楼上,眺望苏州城的轮廓。
远处街市隐隐传来的喧嚣,让她感到一种格格不入的疏离。
这座以繁华和温柔著称的城市,对她而言,只是另一个更大、更精致的囚笼。
她想念京城的家,想念外公,想念扬韵和昭昭,甚至……
偶尔脑海中会闪过沈景玄那张暴怒而痛苦的脸。
她迅速摇头驱散这个念头,他们之间,早已回不去了。
这一日,柳夫人终于再次出现。
她带来了一位教**嬷嬷,说是要教岑晚音学习苏州当地的礼仪和一些“必要的技艺”。
“姑娘既然要在江南立足,总要懂些这里的规矩,将来才不至于失了礼数,让人笑话。”
柳夫人说得轻描淡写,但岑晚音心中警铃大作。
学习礼仪?
这是要将她彻底改造,以适应某个未知的角色吗?
教**嬷嬷姓严,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