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能制造混乱的东西。
是夜,柳园格外安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岑晚音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即将到来。
她必须赌一把。
京城,东宫。
沈景玄指尖敲击着紫檀木案几,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他面前摊开的,是北境详细的军报和江南暗桩传回的密信,两边的消息都让他眉头紧锁。
“北境虽暂缓,戎狄元气未伤,冬日将尽,恐其卷土重来。赵老将军请求增派兵力,加固城防,所需钱粮甚巨。”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肃立一旁的马文杰和影分析局势,“户部那边,国库还能挤出多少?”
马文杰连忙躬身回答:“回殿下,去岁各地税收已入库大半,但年前赈灾、百官俸禄、宫廷用度已支取不少,若再要满足北境所需,只怕……要动用到各皇商岁贡和部分盐铁专卖的盈余了。”
他语气谨慎,深知这里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
“盐铁……皇商……”沈景玄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江南的密信,“江南那群蠹虫,吸起血来一个比一个狠,真要他们出力时,倒哭起穷来了。柳明远今年春季的丝绸岁贡,准备得如何了?”
影上前一步,低声道:“暗桩回报,柳家今年丝绸产量似有不足,柳明远近日正与几位管事商议,似有意以次充好,或是拖延上缴时日。”
“呵。”沈景玄眼中寒光一闪。
“他倒是会挑时候。北境将士在冰天雪地里浴血奋战,他倒想着中饱私囊!”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凌厉,“给孤盯**柳家!他们一动,江南其他几家必定观望。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敲打敲打这群国之蛀虫!”
“是!”影应道,随即话锋一转,“殿下,柳园那边,‘贵客’的身份基本确认了。”
沈景玄身体微微前倾:“是谁?”
“是贤妃娘娘身边的一位老嬷嬷,姓孙,据说曾是贤妃的乳母,极得信任。她三日前已悄然离京,走的官道,预计五日后抵达苏州。对外宣称是回乡省亲,但目的地直指柳园。”
“孙嬷嬷……”沈景玄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用力,几乎要掐进桌面。
贤妃竟派出了如此心腹!
其目的不言而喻!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孙嬷嬷见到晚音后,会如何“规劝”、“利诱”,甚至威逼!
晚音那般倔强,又会如何应对?
他不敢深想。
“殿下,我们是否……”影做了个隐秘的手势,意思是可以中途拦截或**。
沈景玄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让她去。孤倒要看看,贤妃和老三,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传令下去,让我们在柳园附近的人手全部进入戒备状态,没有孤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但一旦……一旦他们试图带走晚音,或者晚音有任何危险,立可格杀勿论!不计代价,也要把人给孤抢回来!”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属下明白!”马文杰和影齐声应道,感受到太子殿下平静表面下汹涌的怒意和担忧。
太傅府,书房内茶香袅袅,却驱不散凝重的气氛。
楚怀瑾与致仕多年的林阁老对坐弈棋,黑白子交错,棋局胶着。
“怀瑾兄,心不静啊。”林阁老落下一子,缓缓开口,“可是为了令孙女之事忧心?”
楚怀瑾执子的手一顿,叹了口气,将棋子放回棋盒:“什么都瞒不过林兄。晚音那孩子……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老夫这心里,实在是……”
林阁老捻着胡须,压低了声音:“老夫听闻,近日朝中**太子的风声又起,背后似乎有宗室的身影。而且,江南那边……似乎也不太平静。柳家与宫中往来密切,贤妃娘娘近日又派了心腹南下……怀瑾兄,令孙女此事,恐怕已非简单的儿女私情,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了。”
楚怀瑾面色凝重:“林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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