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宫的侍卫“客客气气”地“请”楚扬韵和岑昭昭前往东宫时,太傅府一片悲戚。
楚扬韵相对镇定,她握了握岑昭昭冰凉的手,低声道:“昭昭,别怕,姐姐不会有事的,我们也不会有事。”
她心中苦涩,明白这是沈景玄的手段,但同时也有一丝可悲的庆幸。
至少,她们被“请”去东宫,意味着性命暂时无忧,也避免了在混乱中被其他势力伤害的可能。
沈景玄再愤怒,短期内应该不会伤害姐姐最在乎的人。
岑昭昭却怒目而视,挣扎着喊道:“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姐姐!沈景玄!你混蛋!你逼走姐姐,还要抓我们!”
侍卫们面无表情,强行将两人带离了太傅府。
消息传到沈景玄耳中,他只是冷冷一笑。
只要晚音能回来,他不在乎下地狱。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大规模的搜捕一无所获。
岑晚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的线索。
那个神秘的苏夫人和她的同伙,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焦躁和恐慌在沈景玄心中与日俱增。
时间拖得越久,找到她的希望就越渺茫。
她会不会已经遭遇不测?
会不会已经离开了京城?
各种可怕的念头折磨着他。
第三天夜里,沈景玄独自一人站在东宫最高的望楼上,俯瞰着被积雪和夜色笼罩的、如同巨大囚笼般的京城。
寒风凛冽,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因为他的心比冰更冷。
“晚音……”他对着虚空低语,声音沙哑破碎,“你到底在哪里……回来……求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我再也不逼你了……真的……”
一滴滚烫的液体,从他布满血丝的眼中滑落,迅速在寒风中变得冰凉。
但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无边的死寂。
而此刻,在南城那间昏暗的土坯房里,岑晚音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煎熬。
几天几夜的躲藏,食物粗糙难以下咽,不能出门,不能大声说话,时刻提心吊胆听着外面的动静,担心追兵,也担心身边这两个莫测的“同伴”。
她不知道楚扬韵和岑昭昭已被软禁,但那种与世隔绝、命运完全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几乎要将她逼疯。
她开始怀疑,自已逃离那个华丽的牢笼,是否跳入了一个更黑暗、更绝望的深渊?
这些人口中的“出城”,真的能实现吗,还是另一个阴谋的开端?
在土坯房里提心吊胆地躲藏了四天,外面的风声似乎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发紧张。
官兵搜查的动静时远时近,有一次甚至就隔着一堵墙,岑晚音能清晰地听到官兵粗鲁的呵斥和盘问声。
她吓得缩在角落,连呼吸都几乎停止,幸好这处据点足够隐蔽,才侥幸躲过。
那个看管她的农妇依旧沉默寡言,每日只是按时送来粗糙的食物和水。
而那个负责联络的黑衣男子则行踪不定,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寒气,脸色凝重。
第五天深夜,黑衣男子再次归来,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他看了一眼蜷缩在草铺上的岑晚音,对农妇低声道:“准备一下,丑时动身。”
岑晚音的心猛地一跳,终于要走了吗?
农妇默默点头,开始收拾一些简单的行李。
黑衣男子走到岑晚音面前,丢给她一套打着补丁、但还算干净的男式粗布棉袄棉裤:“换上。”
岑晚音没有多问,依言照做。
宽大的男装掩盖了她纤细的身形,她用布条紧紧束住胸,再将头发像男子一样束起,脸上故意抹了些锅底灰,看上去就像一个营养不良、面色蜡黄的半大少年。
丑时正刻,是一夜中最黑暗、最寒冷的时分。
风雪已停,但气温更低。黑衣男子和农妇也做了简单的易容,三人如同最底层的流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土坯房,融入了漆黑的巷道。
他们专挑最偏僻、最肮脏的小路行走,躲避着偶尔出现的巡逻兵丁。
黑衣男子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令人咋舌,总能找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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