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官兵把守!
岑晚音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还是逃不掉?
就在这时,城墙另一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和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呵斥声:“站住!什么人!”
“在那边!追!”
水门附近的守卫似乎被惊动,分出了一部分人朝着喧哗处跑去。
“机会!”王癞子眼睛一亮,“快!跟我来!”
他拉着岑晚音,猫着腰,借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飞快地冲向水门。
那里果然有一段坍塌的缺口,被几块破烂的木板和杂物半掩着。
王癞子用力挪开木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钻过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浓重的淤泥和腐臭味。
“快!钻进去!一直往前爬,大概二十丈,就能到城外河滩!”王癞子急促地说道,将岑晚音往里推。
岑晚音看着那肮脏漆黑的洞口,胃里一阵翻腾。
但身后是绝路,前方或许有一线生机。
她咬了咬牙,趴下身,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洞口狭窄,布满湿滑的淤泥和尖锐的石块。
她忍着恶心和疼痛,拼命向前爬行。
恶臭几乎令人窒息,冰冷的污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天光,还有哗哗的水声。
她奋力爬出洞口,外面是护城河外侧长满芦苇的滩涂。
冰冷的晨风扑面而来,远处是朦胧的、尚未完全苏醒的田野。
她出来了,逃出苏州城了!
狂喜尚未涌上心头,身后洞口传来王癞子压抑的痛呼和闷响,接着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岑晚音骇然回头,只见洞口处一片混乱,似乎有官兵追到了!
王癞子……
她来不及细想,也顾不得脚伤,连滚爬爬地冲进芦苇荡,向着远离城墙的方向拼命跑去。
泪水模糊了视线,不知是恐惧,是庆幸,还是对那个贪婪却最终帮了她一把的王癞子的愧疚。
天,终于亮了。
岑晚音瘫坐在远离官道的田埂下,浑身污泥,狼狈不堪,但心中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逃出来了,接下来,该往哪里去?
江南虽大,何处是容身之所?
沈景玄的人,贤妃的人,又会如何追捕她?
京城,东宫。
“啪!”
上好的端砚被狠狠摔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四分五裂,浓黑的墨汁飞溅开来,染污了织锦地毯。
沈景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风暴凝聚,几乎要喷出火来。
韩烨派快马加急送来的密报,正被他紧紧攥在手里,几乎要捏碎。
“失踪?!在韩烨眼皮子底下?!”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而骇人。
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让殿内侍立的宫人、内侍,乃至前来禀报的兵部、户部官员,都骇得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请殿下息怒!”马文杰“噗通”一声跪下,额头触地,“韩大人信中言明,已封锁全城,正全力搜捕,定能……”
“定能什么?!”沈景玄猛地转身,厉声打断他,“定能把她给孤完好无损地带回来?呵!上一次,你们也说能看住!结果呢?让她在孤的眼皮子底下,在你们层层布防的柳园里,跑了!现在,在苏州,在韩烨带了兵去的情况下,人又丢了!你们告诉孤,下一次,她是不是要飞到天上去?!”
他怒极反笑,但那笑声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暖意,反而让殿内的温度骤降。
“好,好得很!孤养你们,是做什么吃的?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臣等该死!”殿内黑压压跪倒一片。
沈景玄没有理会他们,他大步走到悬挂的巨大舆图前,目光死死钉在“苏州”二字上。
韩烨的密报不仅说了岑晚音再次失踪,还提到了柳家、贤妃、以及那个即将到达的孙嬷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晚音的失踪,绝非偶然的意外,而是有预谋、有针对性的劫掠!
对方的目标,就是晚音!
而且,很可能与朝中那些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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