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那个矿工还向我们挥手呢。”
光缡也笑着对矿工挥了挥手,“你怎么想,倾奇者?”
散兵神情凝重:“我不知道。眼睛告诉我,这一切都没有问题,可我却并不想相信。”
光缡也跟着思考起来:“嗯……但是他确实在帮忙救助这些矿工。”现在就把他杀了,总觉得太亏了。
还有7份奖励没有领完呢。
至于医生到底是不是坏人,她不在乎,或者说她没有那么在乎。
是好人很好,是坏人那就领完奖励再砍。
发奖励的NPC是有价值的NPC。
不远处,医生替矿工包扎妥当,扶着他在树下靠好,随后主动朝两人走了过来。
散兵表面上未露分毫,却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医生说了一番感谢的话,然后叮嘱道:“如果之后你们还发现了有类似症状的人,就让他们来见我。”
散兵再次仔细观察过医生。
褐发,中年人,眼窝深邃,是很典型的须弥人相貌。
手部骨节粗大,虎口和中指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老茧。指甲边缘泛着一层不健康的微紫,像是处理鸣草留下的色素沉积。除了浓重的草药味,他身上还萦绕着一种清苦的辛香。
散兵在须弥的那段日子里,经常闻到这种味道。
那是教令院学者为了提神醒脑特制的一种精油。他们习惯将其涂抹在太阳穴或鼻尖,气味刺鼻,功效很好,所以很受欢迎。
扎希尔毫无破绽。
但这还不够散兵说服自己。
“倾奇者”上前一步,好奇又崇拜道:“扎希尔医生,矿工病得这样重,您却能让他迅速平复,医术真是精湛。不过……我刚才看您使用的药剂,似乎并不属于稻妻本地的传统配方?”
扎希尔很谦虚:“您过誉了,我只是一个学者。来稻妻之前,我翻阅过许多关于‘祟神病’的记载。配制出这套药剂后,便想着来稻妻做些临床观察,目前来看,运气还算不错。”
“原来是教令院的学者,难怪如此渊博。”
散兵弯起眼眸,笑容越发纯良温和,“不过,我曾听一些路过的游商提起过一种奇闻……据说须弥一些学者认为,祟神之力反而能用来打破人类孱弱的躯壳,给予人类强化自我的新生。不知扎希尔医生,对这种理念有何高见?”
散兵隐秘地藏起眼中的杀意。
只要这个医生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躲闪,或是任何属于多托雷一派的同谋者气息,他都会立刻拧断对方的脖子。
然而,医生听到后,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变得极为严肃甚至带了几分厌恶:
“我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听来这种疯言疯语的,但我绝不认可这种亵渎生命的研究!我也奉劝二位,千万不要相信这世上会有毫无代价的馈赠。”
看来他不是。
散兵放心下来。
“倾奇者”立刻顺着台阶低下头,充满歉意:“是我听信了荒诞传言,用这种言论冒犯您,实在抱歉。”
“不知者无罪。”医生摆了摆手,怒气稍平,“就到这里吧,我还要带矿工回去医治,如果你们之后遇到了同样症状的病人,都可以让他们来找我。失陪了。”
医生离开了。
望着他离开背影,散兵轻声道:“就当我想多了吧。那么,接下来……”
-
光缡在小地图上标了点,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奇怪海乱鬼所在的地方。
“就是这里!”光缡远远指那个方向,一副“大哥就是他欺负我”的告状姿态,“就是他!”
可……那个海乱鬼已经睡倒在地上了。
“这是你们的猎物?抱歉,被我抢先一步了。”
伴随着清脆的收剑入鞘声,一名金发麻花长辫的少年转过身来。
“你们好。”少年的声音清朗悦耳,“我是个路过的旅行者,叫我‘空’就好。”
空笑容温和,气场耀眼,看起来像是游戏主角一般强大。
不止是强大,还可能是很神秘。
光缡暗下推测。
她看到每个角色头顶上的名字和血条,这是系统赋予她的特权。
可是,空头顶的名字标签却像是一团被水墨晕开的乱码,虚浮不定,哪怕他已经做过了自我介绍。
空在他们面前站定,看向光缡时仍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看向散兵时,目光凝注了一瞬。
他移开得非常快,并且迅速岔开了话题:“刚才这个海乱鬼突然发狂攻击我,我才不得不与他交手。”
光缡有些紧张:“那个海乱鬼没死吧?”
“没有,我只是将他打晕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散兵用着倾奇者的口吻切入话题,“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很危险吧?”
散兵知道空看出了什么。
同样地,他也在空出现的那一刻,发现了那把剑上浸透着的深渊力量。
空迎上散兵的目光,坦然道:“是很危险呀,实不相瞒,我和上一个同伴失散了,正在寻找可以一起行动、志同道合的人。
“两位,意下如何?”
散兵立刻代为光缡回绝:“可以接受临时组队,我们并非旅者,应该不会跟随你去很远的地方,只是在踏鞴砂一带的行动,倒是可以与你一起,御舆小姐,你觉得呢?”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也在短期内没有离开踏鞴砂的打算。”
光缡认可了散兵的说辞,“那么空,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们组队吗?”
空:“嗯,那么接下来在踏鞴砂,就请二位多多关照了。”
【玩家‘空’已成功加入队伍】
【该玩家等级较高,不会向下兼容等级】
玩家空?
光缡定睛看了看,确认没有看错。
光缡大受震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空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一丝促狭:“因为你开放了权限?我就来了?”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笑了起来,熟练地抛出经典台词,“有什么可以帮忙打的吗?”
“那可太有了。”光缡重重点头。
“我的大世界宝箱、世界任务、圣遗物副本、周本boss全部都交给你了,空大佬!”
“哇,的确是不小的挑战,”空佯装被吓到,身子微微向后仰了仰,“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清图?”
“现在等一下!还有一个任务要提交。”
光缡走到海乱鬼旁边,随意踢了一脚,这样也就算她参与了击杀。
几个光球掉了出来,是刀镡。
她收进背包,今天已经给倾奇者送过礼物了,要送就只能等到明天才行。
她把晕倒的海乱鬼塞进背包:“我们走!倾奇者,你也跟上。”
在和空说了一大堆散兵插不进去嘴、也不太能听懂的话以后,终于在话题结束的时候捎带上了他。
御舆光缡神采奕奕的,正在和空交流着什么心得,每每空说到怎么处理时,御舆光缡就会露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表情。
散兵跟在他们身后。
他不明白,御舆光缡为什么能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就对空产生如此极端的信任?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但他不敢将注意力从御舆光缡身上移开半分。
一来,是不想她又死了然后时间重置;
二来,深渊的人主动示好原因不明,目的绝对不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松警惕;
至于第三点……看着御舆光缡终于对别的人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而他却像个局外人一样被晾在一旁。
有一堵无形的墙壁将他们隔绝开,始终保持着距离。
先前,是御舆光缡死皮赖脸地穿过那堵墙,强行挤进他的世界;可现在,当她欢快地退回属于她自己的“世界”时,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权踏足。
那是一种被更高维度的法则排斥在外的、令人绝望的距离感。
御舆光缡和空其实并没有刻意排挤他,他们甚至偶尔会回头照顾他的步伐。但这恰恰是最可悲的。
因为从本质上,他与他们存在着某种无法跨越的差异,注定无法加入那边的欢声笑语。
御舆光缡不再烦他,他本该觉得清净。
可真到了这一刻,这种被隔绝的距离感,像毒蛇一样啃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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