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就是他杀了盟主!”
说话的是苏沉辰亲信副使杜怀瑾,此刻痛忿地揪着离曜指认。
离曜闻言冷嗤:“什么都没见着,你就敢说是我杀了他?”
“若非如此,你为何会出现在这文宣殿内!”杜怀瑾双目赤红,“盟主方才言要回来取一份紧要卷宗,片刻功夫,怎就遭此毒手!此地除了你,还有何人!”
墨明子、秦玄策等一行人围在殿内,连同闻讯赶来的仙盟执事与护卫,瞬间将主殿门口堵得水泄不通,都是面色凝重。
此刻刚结束盟议不久,众人本应随苏沉辰前往灵枢天城检视魔染状况,苏沉辰中途折返,去取之前墨明子呈报的研究文牒,不料半晌都不见归来。
杜怀瑾忽收到盟主紧急传讯,急忙赶来查看,众人察觉有异,也都紧随其后。
却不想,才这么短的时间,苏沉辰竟已经……
众人盯着离曜一举一动,都是如临大敌。
秦玄策盯着那焦尸看了一阵,摇着扇道:“昭夜侯,苏盟主向来处事公允,对你亦多有维护,你就是不满盟内辖制你兵权,也用不着下此毒手吧?”
有人应声道:“苏盟主那般修为,灵域之中,除了你离曜,又还有谁能杀得了他?”
离曜循声望去,见是离幻宫宫主叶千机,不出所料地笑了声,这人向来是秦玄策的应声虫。
众人围拢住离曜,却都隔着一丈有余的距离。面上或是惊惶,或是恐惧,或是怀疑,或是愤慨。
离曜面对此情此景,竟有些说不出的熟悉,心头一股戾气暴涨,他冷森森道:“我若要动手,又岂会留给苏沉辰发讯求救的机会?更不会像个傻子一样,杀了人还杵在原地,等你们来抓么?”
“那可未必。”叶千机道,“或许昭夜侯自恃修为,觉得即便被当场撞破,也无人能奈你何呢?”
墨明子检视着那焦黑尸身,此刻忽道:“文宣殿内并无激烈打斗痕迹,盟主似是猝不及防间遭袭致命,而后再被施以火焚。且不论昭夜侯是否有嫌疑,只说这尸身——为何定要焚尸?”
秦玄策“咦”了声:“莫不是刻意用火刑折磨泄愤……何人对苏盟主抱有如此深仇大恨?”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色惊变。
“莫非是那堕凤?!”
“定是了!那魔头未死,回来报仇了!”
殿中人面面相觑,心中各怀鬼胎。苏盟主身死,他们虽觉沉痛,却也不是看不出事有蹊跷。只是正愁寻不到离曜把柄,若能趁此机会挟制住这尊煞神,可是千载难逢。
可若真凶是那堕凤,情况可就大大不同了。
墨明子正蹙眉沉思间,高佑从殿外急匆匆奔来,他见了殿内情状,先是一惊:“诸位宗主、主事为何都在此处?盟主呢?我有要事禀报!”
墨明子叹道:“高执事,你且说有何事吧?”
高佑急道:“我刚将那陆明带到镇狱司收监不久,可牢狱禁制忽被破开,陆明不见了踪影!”
“果是那堕凤劫狱!”有人惊呼出声。
这下就连离曜都变了脸色。
他的确安排了劫狱要救走陆明,但绝不是在这个时辰!
当下,离曜便要飞身出殿,亲自去镇狱司查看情况。
秦玄策使了个眼色,叶千机立马上前拦住离曜,皮笑肉不笑道:“事情未清之前,昭夜侯如何能走?”
离曜不耐再和这群人磨叽,沉下脸道:“你找死?”
他抬手压住腰间长刀,惊惶刀尚未出鞘,但其散发的凛然杀意,已令叶千机脸色一白,竟是踉跄连退数步。
秦玄策却在此刻摇扇笑道:“昭夜侯何必舍近求远?那劫狱的堕凤,可不就在这里吗?”
离曜听了这话,转眸沉沉看向他。
连墨明子都忍不住问:“秦家主此言何意?”
秦玄策微笑道:“墨院长细想,是谁能杀得了苏盟主?是谁要救那陆明?又是谁最有机会在曜光军内,将丹凤心火渡给陆明?那人——自然便是堕凤了。”
高佑此时才反应过来,失声惊呼:“盟主怎的了?!你们是说盟主他——”
然而没人理他。
众人俱都盯着离曜,心神紧绷,只怕惹恼了他。依离曜的性情,这般冤枉他,下一刻便大开杀戒的事,他也不是做不出。
离曜微眯起眼,缓缓抬手,众人顿时紧张戒备,纷纷亮出法器——
却见离曜只是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护腕的系带。
一阵尴尬的寂静。
离曜挑眉扫过众人,嗤笑道:“诸位这草木皆兵的能耐,若用在追查真凶上,苏盟主大约也不至于死得这般不明不白。”
他转向秦玄策:“你待如何?”
秦玄策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悠悠道:“简单。昭夜侯只需写张悔罪书,招认自己便是那堕凤,承认杀害苏盟主、劫走陆明之事,仙盟自会念在你往日功绩,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离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我若真是堕凤,此刻便该将你们全宰了,何必费事写什么悔罪书?”
秦玄策故作惊疑:“昭夜侯先前不是还亲口承认自己就是那堕凤了么?怎么此刻,竟又不肯认了?”
离曜森然道:“本将行事,何时轮得到你来置喙?”
他手指落在刀柄上,微微用力,杀戮的本能已在体内躁动,这具身体记得每一次拔刀,每一次收割生命时的快意。
但他视线掠过人群,在地上焦尸停顿片刻,终究是强忍住血液里暴虐的冲动,忽而仰天大笑:
“好!我认罪,我乃夺舍妖邪,鸠占鹊巢,包藏祸心,栽赃构陷,煽风点火,偷袭暗算,寡廉鲜耻之事我样样做尽,却还能装得道貌岸然,稳坐高台!”
秦玄策“唰”一把合上扇子,难得沉下脸来冷冷看着离曜。
殿中人俱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早年间曾有风传,说秦玄策年纪轻轻便能接任家主,乃是因秦氏老祖夺舍了自家后辈,鸠占鹊巢重生而来……此事虽无人敢明言,但秦玄策争夺家主之位时清洗族内异己的手段,确实熟稔异常。
离曜见着秦玄策难看的脸色,心头快意——原来学着罗阑那女人拐弯抹角地说话,看人憋屈又无法发作的模样,感觉还真不赖!
他环视一圈:“诸位既认定我便是那堕凤,认定我杀害了盟主,魔头当前,你们还等什么?怎的还没人上来斩妖除魔,替天行道?”
他向前踏出一步。
围拢的众人齐齐后退。
“一群废物。”离曜齿冷道,“苏盟主身死,你们此刻不想着揪出真凶,却只想借机内讧,仙盟若都是你们这等货色,不如早些散了干净!”
他说罢,身形一动,就要出殿。
“站住!”杜怀瑾厉喝一声,飞身挡在殿门前,一剑刺向离曜,“还盟主命来!”
杜怀瑾是苏沉辰一手栽培,此刻含怒出手,招招凌厉,直取离曜要害。
离曜身形腾挪,在那密不透风的剑网中穿梭自如,竟似闲庭信步,连刀兵都未取出,还有余暇嗤笑:“总算还有个有点血性的,可惜——眼瞎。”
杜怀瑾却绝无说话的余暇。与离曜对战,每一招每一式都需倾尽全力,可即便如此,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