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周一下午数学连堂,老师请假不在,课代表照吩咐发下来一套模拟卷,让大家当成考试随堂做完,下课就收。
刚交完卷子,宋司雾被班主任从后门叫出去,见到了顾淮序的助理,一个穿正装戴细框眼镜的年轻男人。
“宋小姐你好,我是顾总的助理林渊,你可以叫我林助。”
宋司雾点头,“你好。”她隐隐有些预感,“林助找我有什么事?”
林渊说他已经和教务处打过招呼,准许宋司雾在校的文化课暂缓,以后她不用每天来学校上课,接下来几个月就安心准备艺考。
宋司雾思忖片刻,说:“我想等期中结束之后再停课。”
“宋小姐是有什么顾虑吗?”
“这次期中是统一卷,会有全省排名。”
林渊点头,“明白,宋小姐放心,我会和顾总传达。”
“谢谢。”
“客气了。”林渊说,“顾总在学校附近安排了一间独立琴房,宋小姐平时可以去那儿练习。”
宋司雾微微一顿,没想到顾淮序动作这么快,琴房都帮她找好了。
林渊抬腕看表,“宋小姐方便的话,我现在带你过去看看?”
宋司雾点头,背上书包跟他一道出校门。
那地方她知道,是家很有名气的音乐工作室,钢琴都是自主品牌,状态很新,一般只对南城钢协成员免费开放。
她挑了一个三楼的房间,从窗口能看见外头巨大的槐树。
工作人员将钥匙交给她,以后这里就是她的专用琴房。
手搭上琴键,随意弹了一段旋律,宋司雾偏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林渊,“林助觉得怎么样?”
林渊愣一下,笑说:“宋小姐问到我的盲区了,这方面我不太懂,单纯觉得好听,有些耳熟。”他应该是最近在哪儿听过。
宋司雾阖上琴盖,和林渊闲聊:“林助是顾先生的私人助理?”
林渊解释说:“不是的,我是总助,顾总没有私人助理。”
“这两个有区别吗?”
“总助的职责范围会更广一些。”
“薪资比私人助理高?”
林渊笑一笑,“相对事情也会更多。”
“也包括找琴房这种事吗?”宋司雾眸光沉静,缓慢地眨眼,“这算公事还是私事?”
知道她在开玩笑,久经职场的年轻人还不至于招架不住。
林渊报以微笑,回答无懈可击:“老板的事都是公事。”
自从决定参加艺考,宋司雾除了上课,以及每周去孟鉴清那儿报道,其余时间几乎都泡在琴房。
她给顾淮序发了短信道谢,依旧没有回复,大概是太忙没有看到,或者觉得这种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十月末,夜风越来越凉,南城正式步入深秋。
每年这个时候开始都是流感高发季,气温一升一降,人就容易感冒,姜莱说她班上也有几个同学中招,每天戴口罩上课。
宋司雾因为不想被传染也是口罩不离身,去人多的地方都尽量戴着。
周六上午,她从学校坐地铁到城东,再打车去东郊。
丁姨在电话里说,连桐的父母周末回国,邀请宋司雾去老宅吃饭。
顾釉如早年在央美任教,如今空闲下来专心办个展,偶尔设计家居,顾家老宅里随处可见她的工笔。
顾釉如的先生连琮安,原是帝都人。
后来随她迁居南城,尽管如此,由于工作性质,夫妻俩一年有一半的时间都不在国内。
顾釉如人如其名。
老宅客厅的红木高几上搁着盆含苞的水仙,她着一身暗纹晕染织花旗袍站在那儿,腕上一只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手镯,长发在脑后绾成一个低发髻,气质清绝。
见到宋司雾时几分惊讶,脱口问:“你是冯绾的女儿?”
宋司雾一愣,点了下头,“是。”
“难怪有故人之姿。”顾釉如展颜,“我和冯绾是中学同窗,没想到今天还有这种缘分。”
小姑娘是很普通的打扮,上身圆领卫衣搭蓝色牛仔裤,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马尾,露出饱满额头。
顾釉如见她穿着清淡简单,却难掩眉宇间的灵动标致,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和当年的冯绾一模一样。
这会儿连琮安正陪着老爷子在二楼下棋,顾釉如和宋司雾坐在客厅。
今天丁姨的孙女也来了,五六岁的小女孩梳着羊角辫,乖乖坐在小茶室里看绘本。
顾釉如拿出一本画册递给宋司雾,封面是一幅麦田秋景图。
她虽不懂油画,却也觉出作画人的笔触极有质感,不是名家也是大触。
顾釉如说:“这次回来得匆忙,没有专门准备礼物。这本随笔集是我和几位同僚共同创作的,在国内还未上市,刚刊印了几册样刊,你不介意的话就当是见面礼。”
自然没理由推辞,宋司雾认真收好,乖巧道:“谢谢顾阿姨。”
“我听阿序说,你现在跟着孟教授,说来也巧,他的钢琴也是孟老教的。”
宋司雾无端恍了一下神。
难怪他要她走回专业路子。
他当年自己既没走,想必后来已沦成他口中的“业余”了。
顾釉如和宋司雾聊了片刻,连桐就从楼上下来,说外公有幅名家的字找不到了,叫顾釉如去书房看看。
顾釉如轻轻拍了拍她手背,叫她小坐,又让连桐照看一下两位妹妹。
连桐面无表情地嗯了声,穿过客厅,看都没看宋司雾一眼,从冰箱里拿了听可乐,打开喝了一口,又顺手捞出一瓶酸奶,走到隔壁,递给正在看绘本的小女孩,然后直接上了楼。
室内安静下来,宋司雾一个人在客厅里站了会儿,窗外隐约有闷雷声响起。
空气湿冷,扰得她鼻腔里发痒,没忍住,捂住口鼻打了个喷嚏。
从空透隔断的小茶室里探出一个脑袋,“姐姐,你感冒了吗?”
宋司雾垂眸,看见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凑了过来,还给她递了张纸巾。
“没有,谢谢你。”宋司雾接过,弯下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唐嘉怡,小名一一。”小女孩声音脆甜,“姐姐,你刚才在看什么呀?”
“没什么,我看外面下雨了。”
小女孩晃晃脑袋不理解,“下雨有什么好看的?我带了玩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
老宅一楼的客厅连着院子,交界处搭了个四方的阳光房,也就是俗称的玻璃房。有窗户,带顶,专门用来放一些不耐寒却又得见光的花草,上回宋司雾帮忙培土的那株兰花就搁在里面。
后来一查才知道,那花叫素冠荷鼎,市面上极其少见,是莲瓣兰中的极品,一株价值八位数。
唐嘉怡牵着宋司雾进去,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玩具”。
其实那不是玩具,准确地说是一只手工艺品,只有手掌大小,细看原是个精致的花篮,用透明珠子串的,看似简单,制作起来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