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妖道已被我抓住了!”姜宛将道真双手缚住,扬声对方怀瑾说道。
“有劳姑娘,姑娘真是帮了我大忙。”方怀瑾向姜宛点头道谢,刚想吩咐人将道真押回县衙,王信是个有眼色的,已取出镣铐上前给道真铐上。
方怀瑾又高声对众百姓道:“诸位,世上并无鬼神妖邪,只有装神弄鬼的歹人。所谓神通,不过是江湖术士利用人心恐惧所施的障眼法。望诸位以此为戒,莫再信这等鬼神之说。”
香凝站在远处,看着方怀瑾揭穿道真诡计,忽得想起年幼时在陈府后宅的苦痛遭遇。
那时她刚被陈可久买来,身上孩童天性未尽,很是抗拒学习那悦人技艺。教习婆子为磨她的性子,除了打骂外,还曾请过一个仙姑。
婆子把她和几个不听话的女孩子关在一间黑屋子里,屋子里烟雾弥漫,那仙姑手持铜铃摇晃不止,用一种非人非鬼的声调,不断念叨着咒语。仙姑吓唬她们若不听话,便施法请来厉鬼,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间黑漆漆的屋子、摇晃不休的铜铃声、如鬼魅般的勾魂咒语,比起打骂更让她们恐惧、麻木、不敢有丝毫反抗。
可是原来从前折磨得她夜不能寐的仙姑厉鬼,竟是如此简单、卑劣的骗局。香凝浑身冰冷,心头又是震惊又是气愤。
而百姓们见姜宛一个年轻姑娘就将道真辖制住,又听见方怀瑾这番义正言辞的宣讲,对道真的最后一丝幻想也没了,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只是一个装神弄鬼的骗子,并无神通在身。
一个手拿锄头的男子突然向方怀瑾跪下:“我家孩子夜晚总是哭闹不休,那妖道骗我说是邪祟纠缠,要十两银子作法方可化解。我家贫苦,哪拿得出那么多钱,我和婆娘求了她许久,磕了无数个头,嘴皮子都要磨破了,那妖道就是不肯松口。最后没办法,为了凑钱只得将家里最后几亩良田也卖了。如今想来,哪有什么邪祟?分明是妖道胡编出来骗小人钱财。请大人为小人做主,帮小人将银子讨回来。”
有了第一个苦主,很快也有其他百姓跪下来向方怀瑾哭诉。
“我家也是。”一个身穿素衣的中年女子声音凄婉地控诉道,“这妖道骗我家夫君说可以施法提升我家的气运。夫君为了凑够请她施法的十两银子,没日没夜地给人家做工。因为太过劳累,为主顾修房梁时,一时不慎从梯子上摔下来,当时就咽了气!那是一条人命啊!请大人为民妇做主,为我夫君讨回公道!”
“还有我弟弟!”一个手里拿着棒槌的男子眼睛里已浸满泪水,“这妖道说我弟弟是妖邪所化,不由分说就将人沉塘了。可怜我那弟弟才二十三,刚刚考中秀才,连门亲事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她害死了!大人一定要为我弟弟做主啊!”
……
百姓们反应过来,纷纷诉说自己被骗的经历。
方怀瑾看着那一张张写满愤怒和委屈的脸,听着那一段段被愚弄被盘剥的悲惨经历,心口一阵阵发紧。从前在京城,虽也有百姓被江湖骗子的把戏所骗,但京城富庶,百姓即便被骗,也不过是一些银钱损失。不像陶园县这些百姓,被骗走的可以说是全部身家性命。
他心中生起巨大的不忍和愤怒,朗声道:“大家放心,此妖道妖言惑众敛财害命,本官绝不容她。”
方怀瑾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日申时,本官会在县衙审理此案。凡被此妖道所骗者,皆可前来陈述冤情。本官会一一查明,尽己所能帮大家追回损失。”
百姓们听见他的承诺,连连跪拜:“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方怀瑾将百姓们安抚回家后,去找香凝。
他因着下午失约的事很抱歉,对香凝道:“本来说今天一天都陪你的,但是此妖道为害太多,实在不宜再拖下去。只好先委屈你,待我办完了这桩案子再来陪你。”
香凝因自身遭遇而产生的愤怒,在听到许多百姓的哭诉后,已经转变成一种宽广的共情和悲悯。她轻轻摇头,体贴地说:“这些百姓被道真害的如此凄惨,夫君理应为他们主持公道。夫君做的很对。”
香凝全心全意的支持和理解让方怀瑾心头一软,不禁握住她的手,动情道:“多谢夫人体谅。”
陶景昀从后面追上来,一脸崇拜的称赞道:“大人真厉害!道真来陶园县已有三年,大家都把她当成得道的仙人,大人居然一眼就识破她的诡计。下官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方怀瑾有意提点陶景昀,不着痕迹松开香凝的手,又和他说了许多办理此类案子的经验。
陶景昀听了,更觉方怀瑾值得跟随,滔滔不绝地说了许多佩服的话。
香凝一向冲在夸赞方怀瑾的第一线,但此刻她还没来得及表达她的崇拜之情,反倒被陶景昀抢了先。她心里莫名有些不服气,甚至生出了孩子般的胜负欲,想将喋喋不休的陶景昀比下去。
她抿了抿唇,抢白陶景昀道:“夫君当然厉害。从前夫君破过的案子,办过的难差,我一桩桩一件件看在眼里,简直比话本子里写的还要精彩。”
香凝有意暗示自己对方怀瑾的过去有多了解,他们之间有许多陶景昀并不知晓的过往,语气也不自觉的强硬起来。
陶景昀一愣,没想到看着温温柔柔的香凝居然会如此说话,而且香凝那番话虽是在夸方怀瑾,但他却莫名感觉到一股她对自己的敌意。
方怀瑾倒是很快明白过来她为何反常,见她气鼓鼓地眨着大眼睛,像极了一只护食炸毛的猫儿,更觉她鲜活可爱,忍不住低声笑了笑:“夫人真是能说会道。”
他语气宠溺,甚至还悄悄勾了勾她的掌心,这极大地抚慰了香凝心里的不服气。香凝脸颊忽得红起来,声音也软起来:“夫君净取笑我。”
陶景昀看看方怀瑾,又看看香凝,终于觉出眼前气氛的诡异。亏他也是成了亲的人,居然无意之间搅进了人家夫妻的调情中。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笑:“下官忽然想起还有两条街未巡,告辞告辞。”
陶景昀说完也不等方怀瑾反应,直接脚底抹油溜了。
方怀瑾看着陶景昀匆忙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看你把陶县尉吓的。”
他话虽是这么说,但语气神态却看不出一丝责备之意,反倒像是在有意纵容。
香凝红着脸,更觉眼前幸福珍贵,往方怀瑾身上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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