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哥儿见她如此厉害,便点了点头,牵起月姐儿的手,两人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外走。
屋门吱呀一声关上,房内的光线更暗了几分。
阳哥儿犹豫了一会儿,对着月姐儿“嘘”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门上,月姐儿歪着头有些不解,但也学着他的动作。
经过刚才那一发作,柳朝云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基本恢复了七八成,于是掀开被子下床站了起来。
刘婆子神情惊恐,生怕自己成了砧板上的肉,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撑着床沿从地上爬了起来,脚步直往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柳朝云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大病初愈,手上没什么劲儿,差点拿菜刀砍到婆母,您可千万别见怪。”
她嘴上说着别见怪,菜刀的刀刃却仍然直直地对着刘婆子。
刘婆子面皮抖了抖,脚情不自禁地又往后挪了几分。她昂起下巴,摆出架子,色厉内荏道:“你可给我仔细着,伤了人可不是好玩的,你再敢动一下手我就活剥了门外那两个小崽子的皮!”
柳朝云眸中寒光一闪,掂了掂手里的菜刀:“呵,婆母多虑了,菜刀杀人又费力气又血腥,不如下毒来的方便干脆。”
“吃的、喝的、用的,随便扔一把砒霜,人就能死的无声无息,您说是吧?”
刘婆子简直要被柳朝云的话吓个半死,嘴里的舌头都有些不太听使唤:“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柳朝云收起了脸上的笑:“鱼死网破的意思,您一会儿要卖人,一会儿要剥皮,我横竖是不想再忍了,索性大家都别活!”
说着,砰地一声,刀刃被她狠狠挥在床柱上,立马裂开一道缝隙。
刘婆子尖叫一声:“你疯了!杀人可是犯法的!”
她将声音放软:“云娘,有话好好说,你不同意我把月姐儿送去曲院街,随你就是了,何必动刀子呢。”
这人当初就是用这么一副面孔骗过了原主的父母,柳朝云冷眼看着,态度没有一点松动。
“我要和离。”
“什么?!”刘婆子跳脚,她想起还未到手的一大笔银钱,厉声否决,“你休想!”
她转了转眼珠子,先用软话哄骗。
“我儿可是秀才,以后是要做大官的,将来你就是官娘子,出入坐轿、呼奴使婢,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好好想想,和离之后你可还能找到我儿这么好的丈夫?”
刘婆子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啐:呸!等把你家的钱拿到手,立马就休了你这个疯婆娘!
见柳朝云一脸的不为所动,刘婆子也恼了。
“你进我刘家三年,连个蛋都没生下来,和离是休想,只能休妻!出我刘家门,除了你身上穿的衣裳,一砖一瓦你都不能带走!”
柳朝云噗嗤笑出声:“生子?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刘文清惯去男妓处鬼混,还是个睡在下面的兔儿爷,□□能不能用还两说,您倒是教教我,怎么生?”
刘婆子面色一变,她心虚地看向门口,低声呵斥:“你胡说什么?!我儿怎会是那种人?!”
贴在门上偷听的阳哥儿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比起半懂不懂的月姐儿,他已经完全听明白了。
他气红了双眼,沉着小脸默默捏紧了拳头。
早知道刘文清是这种人,早知道刘婆子如此刻薄难缠,早知道刘家是个龙潭虎穴,当初就不该让阿姊嫁过来!
可惜他年纪还这样小,不能为阿姊出头,只能眼睁睁的看她受苦受气。
屋内,柳朝云老神在在地笑:“只要还不是个官儿,男人去行院也无人诟病,最多被人说一句风流。可若他是被男人消遣的那一个,那可就是笑柄了。”
“这条巷子里多是读书人家,有几位还是刘文清的同窗,我只要高声喊上一嗓子,他们马上就能听到,到时候......”
刘婆子咬着牙瞪着她,恨不得冲上来撕烂柳朝云的嘴,可偏偏又怵她手里不长眼的菜刀,只能翻来覆去的在心里咒骂“作死的小娼妇”。
柳朝云提出条件:“若想保住刘文清的名声,便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马上和离;第二,我进门时嫁妆足有百贯,如今只剩不到十贯钱,你们刘家要赔我四十贯!”
刘婆子倒吸一口凉气,想也不想回绝了:“四十贯?你做梦!最多十贯!”
“那就没得谈了。”
柳朝云作势要往外走,刘婆子怕她当真喊出去坏了自己儿子的名声,咬了咬牙又添了十贯。
柳朝云脚步仍旧未停,刘婆子心都在滴血:“二十五贯!再多的话你就割了我这一身肉拿去卖吧!”
柳朝云知道刘婆子从原身这儿抠出去的前大部分都贴给了刘文清,但他是用在正经处还是别处就不得而知了。二十五贯足够让刘婆子伤筋动骨了,再纠缠下去怕她翻脸不认人,于是柳朝云笑盈盈地转身,掌心朝上:“成交,拿钱吧。”
她扬起嗓子:“阳哥儿,去隔壁苗娘子家跑一趟,请她家官人帮忙写一份和离书。”
阳哥儿早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应了一声便拉着月姐儿的手一溜烟跑了出去。
刘婆子恨恨地剜了她一眼:“钱可以给你,我儿的坏话你一句都不许对外说!”
柳朝云眨了眨眼:“当然没问题,只要钱到位,我嘴最严了。”
阳哥儿和月姐儿到隔壁时,苗娘子的官人王秀才也才刚到家。他往刘文清就读的书院跑了一趟,谁知扑了个空,书院里的人说他今天请假,人不知去哪了。
刚回家他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原本奄奄一息的柳朝云不仅说话中气十足了,连和离的事情都谈好了,惊讶得半天没回过神。
王秀才虽也是秀才,但他自知天分不高,考了几次不中后便放弃了,平时或帮着苗娘子做豆腐,或帮人写写文书贴补家用。
苗娘子一边心疼地往月姐儿和阳哥儿嘴里各塞了一块炸豆腐,一边催促王秀才快写。
“刘家那老虔婆向来不安好心,打的就是吃绝户的主意,离了那个虎狼窝也好,不然你们姐弟三个迟早被她磋磨死!”
和离书写完,苗娘子和王秀才陪着阳哥儿和月姐儿一起去了刘家,也是做个见证。
柳朝云父母已逝,因此女方这边只需她一人签字,而刘老汉和刘婆子是刘文清的生身父母,便代表刘文清在和离书上按下了手印。这些情况王秀才都在和离书上一一写明。
因为柳朝云手中握着刘文清科举路上的致命把柄,所以刘婆子从头到尾都十分爽快,除了掏钱的时候一脸肉痛。
苗娘子见柳朝云竟还能从刘婆子手里抠出钱来,暗暗地对她使了个赞扬的眼色,柳朝云抿着嘴笑了。
收了钱后,柳朝云当即从中数出五十文钱作为王秀才的润笔费,苗娘子没有推辞收下了。
王秀才担心柳朝云不清楚流程,临走时还特意嘱咐她:“和离书还需呈交官府后才生效力。”
柳朝云行礼道谢。
王秀才看着她欲言又止:“你手上这刀......”
柳朝云笑道:“先生有所不知,我是担心刘婆子要打杀我们姐仨哩!这刀是用来防身的。”
“若是我们姐仨出了什么事,还请先生和娘子帮忙报个官。”
刘婆子闻言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扭着身子回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