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眼里柔情快要攥出水来,苏韵只觉脸颊涨热,好似体会到阿娘说的微醺之感。
若是醉了,那便醉吧。
她手臂搭上谢三省的肩,与他四目相对,又任他用视线一遍遍描绘自己的唇。
看那喉结上下滑动,她知道,他想吻她。
她举起还剩下一半酒水的杯盏,又朝他的脸凑近了些,“谢三省,中秋快乐。”
手臂下的身子,却一下僵成石头。
谢三省艰难开口,“中秋…快乐。”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苏韵轻叹一声,搁下杯盏,朝男人的唇吻了上去。
那双唇仍如记忆中那般炽热,酪浆的酸甜与酒气久久痴缠,形成一种独特的滋味,充斥在口腔各处。
正如谢三省。
独特,又无处不在。
……
翌日谢怀序进门的时候,他家郎君正坐在榻上拥着被出神。
“郎君,您醒了,怎么不叫…”
谢三省手一抬,谢怀序只好闭了嘴。
“昨夜也没喝酒啊…”
他嘟囔着,抬手去抚摸嘴唇,又咂摸了两下,那柔软湿滑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上面。
太不真实了!
徵儿怎么会主动吻他呢?
“郎君。”
谢三省又抬手制止。
“不是,郎君…”
“你有完没完?”
谢怀序苦着脸递上一封信,“您气我也得说,秦王来信,八百里加急。”
谢三省瞳孔一震,一把将信抄下,“不早说!”
“早您也没让我说啊。”谢怀序嘟囔着,一抬头却见郎君面色已变,深知事关重大,不敢再开玩笑,忙打起精神在一旁候命。
谢三省一目三行飞快将信看完,久久不语。
半晌。
他面色沉重,“圣人和右相,已经开始对太后党羽下手了,也不知这一次,阿耶是否还能置身事外。”
*
数日后
“快,快些走!去迟了可就挤不进去了!”
“胡商可是有两年没来了,这次也不知道带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不管什么东西,都是骆驼一步步驼出来的,贵得很!咱们平头百姓也就是跟着看个热闹,买不起哟!”
原本就热闹的榆林街,今日更是摩肩擦踵,起因是有支胡人商队入了城。
要说胡商带来的东西,那可不光是孩童们感兴趣,大到陈设的金银器皿、香木香料,小到食案上的胡豆胡椒、琉璃杯盏,真可谓是琳琅满目。
还有那胡女,鼻梁高挺眉目深邃,别有一番异域风情。
某一处商铺中,藏春雪信站在苏韵身侧,一左一右,也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上一眼。
“娘子,您怎么知道,胡商这次一定会带胡靴来啊?”雪信问道。
苏韵淡淡一笑,“猜的呗。”
“刚刚我还特意瞧了,他们穿的是粗糙的长毡靴。”雪信有些发愁道,“要是不卖这种精致的皮靴,这几个月我们岂不是白忙了?”
藏春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世事无常,真的不卖我也没办法。”苏韵波澜不惊,“但我坚信这世上没有白做的事,也没有白走的路。”
雪信却等不及,“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苏韵无奈摇头。
“哎,大家都静一静!”
胡人首领用生硬的官话吆喝了一声,紧接低声对专门负责翻译的牙人耳语了几句,牙人频频点头,之后扬声道:“这次我们带来的货品有:波斯毯和毡毯,三勒浆和葡萄酒,镶嵌了青金石的首饰,皮靴,还有一些金器…”
话音未落,便有女声问道:“没有香料么?”
首领又低语几句,牙人道:“有几车香料因为公验问题,要晚些时日,胡椒、乳香、龙脑什么都有,还请等上几日!”
闻言,已有人兴致缺缺,挥袖离去。
人群中还有几架凉轿,看样子是高门贵女也来凑热闹,只是都带着帷帽,看不见真容,轿前衣着不凡的侍女上前,傲然道:“波斯毯和金器,拿出来让我们家娘子瞧瞧!”
“首饰,首饰!”
雪信见状,忙也扯开了嗓子嚷道:“皮靴,看看皮靴!”
一时间各说各话,沸沸扬扬。
牙人忙抬手压了压,“别急别急,咱们一样一样,慢慢来。”
首领按照货品种类开始介绍,其实经常往来中原的胡商们,都能用长安官话进行简单交流,可朝廷规定,与胡人交易时,定要有牙人在场翻译才可行事,牙人们的佣金在《兖律》允许范围内,越定越高,胡商对此意见颇大,却也无可奈何。
几名胡人合力撑开一张巨大的波斯地毯,雪信又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眼见身旁人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苏韵笑笑,安抚道:“我们便耐心等上一等吧。”
谁知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也不知凉轿上是哪家的贵女,挑起毯子来没完没了,饶是凉秋,也将胡商们折腾了一身汗。
围观众人也不免怨声载道。
胡商首领赔笑道:“这位娘子,一共就十张毯子,每张都给您看过了,您,您就没有满意的吗?您看,这么多人还等着下面的货品,实在是…”
许是听到身边皆是附和之声,凉轿上带着帷帽的娘子抬手随意一指,“那便这张吧。”
首领连忙颔首行礼,“多谢,多谢娘子体谅了!”
侍女上前,“这张多少钱?”
“五十贯。”
听到价钱,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咳咳!”
“天老爷啊,这铺在地上脚踩的玩意儿,竟要五十贯!”一妇人张开手掌惊呼道。
“五十贯够买一辈子的衣裳了…”
侍女脊背挺得更直了,扬首道:“你且等着,我们这便着人回去取钱。”
“那有个洞。”人群前面一个六七岁的孩童伸手指着。
孩童身后的年轻妇人,双臂忙拢了拢,低头轻叱,“别乱说!”
“阿娘,是真的,那真的有个洞。”孩童仰脸道。
侍女闻言,也弯下身子定睛朝那毯子看去,果不其然,距离右下角大概一掌处,有两个拇指粗的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登时扯住首领袖子,大声吵嚷起来,“你这奸商,竟敢拿这等残品糊弄我们,还敢狮子大开口要五十贯!走,跟我去见官!”
胡商们都大惊失色,忙去仔细检查其他毯子,结果都或多或少受了损,几个人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捧着毯子面面相觑,愣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始用众人听不懂的话叽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