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我什么?”
姜稚鱼把最后半块桂花糕塞进了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佯装严肃道:“大人的事,小孩子莫要打听。”
宝婵:“……”
“来来来,再帮我沏一壶茶来。”
姜稚鱼怕宝婵和她深入探究这个问题,找了个理由把那丫头支开。
她一手撑着下巴,靠在桌案边连连打着哈欠。
再等下去,怕是天都要亮了,要不自己先睡一觉再说?
她正想着呢,外头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的、杂乱的脚步声,好像还有人在说些什么。
宝婵脸色一变,连忙放下手里的茶壶,跑出去看。
姜稚鱼紧随其后,也跟着走到门边打算瞧一瞧。
莫不是夏凛汌回来了?
刚一探出脑袋,姜稚鱼就看见几个人影从垂花门那边过来,两个小厮架着一个人,前面还走着一个人,踉踉跄跄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钟叔,他一步三回头,一脸焦急的看着被架着走的夏凛汌,其中一个小厮姜稚鱼是认得的,是阿肆。
被架着的那个人,穿着大红色的喜服,低垂着头,瞧不清脸色,不过那一身红,除了夏凛汌,还能是谁?
她心里咯噔一下。
想起了方才宝婵问自己,今晚紧张不紧张。
她和夏凛汌是合约婚姻,自然不会发生什么,但此时若是这人喝醉了酒,耍起酒疯,要强行对她做点什么,那她一个弱女子哪里还有什么反抗的力气。
夏凛汌虽然不是那种人,但发酒疯时候的事谁又能说得清。
她定了定神,打算先去把人接到屋里再说,便快步迎了上去:“怎么回事?喝醉了?”
钟叔微微一揖,语气依然恭敬但也带着几分焦急:“少夫人,少爷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可否让我们先将少爷抬进屋去?”
嗯?又不适了?
一旁的阿肆急得满头是汗:“少夫人,少爷他……他喝多了,敬酒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来,怎么推都推不过,少爷不好推辞,只好一个人全喝了……”
姜稚鱼一愣,哇塞,一个有胃病的人这么喝法,他也不怕胃出血?
阿肆似是快要哭出来:“少爷本来就有胃疾,您是知道的,而且大夫也交代过,不能过多刺激胃部……可今日……”
姜稚鱼心中了然,今日怕是为了做戏做全套,对恭喜他成婚的人照单全收,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她几步就走到了夏凛汌跟前,抬眸看他。
夏凛汌脸颊有着不寻常的红润,双眼紧闭,眉头微蹙,似乎是在忍耐。
她轻伸出手,示意他们进屋。
阿肆和另外一个小厮利落地将夏凛汌架进了屋,扶到床边坐下。
他垂着头,两只手撑在床沿边,身体微微向前倾,手指紧紧抓着床沿,指节都已经攥得泛了白。
大红色的喜服衬托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烛光里竟有点刺眼。
姜稚鱼竟也有点担心起来,蹲下身去,凑近了看他的脸色。
“少夫人,我这就去请大夫。”钟叔一揖,想要告退。
没想到夏凛汌幽幽开口:“别去,别让人知道。”
在场的众人自然知晓夏凛汌的意思,成婚之夜的事最容易被人拿来放大,也最容易被人拿去做文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你怎么办,疼成这样了。”
姜稚鱼依然蹲着,看着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他的眉心蹙得死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忍着那一阵阵的绞痛。
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着,喉咙里压着极低的闷哼。
“夏凛汌,你还好吗?你别忍着。”她轻声唤着他。
他这才抬起头,垂眸看向她。
那双眼睛他见过无数次,每一次这双眼里都是带着神采奕奕的神气,现在却写满了担心。
“无妨,”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阿肆,去把我柜子里的药拿来。”
阿肆连忙答应:“好!”
阿肆一边翻箱倒柜找药,一边开口和姜稚鱼解释道:“自从那次在馉饳店附近犯胃疾后,大夫给少爷配了能缓解胃部疼痛的药丸,虽然不能治标,但能让身体没那么难受。”
正说着,阿肆将药丸找了出来,递到了夏凛汌面前,宝婵也机灵地倒了一杯茶水在一旁候着。
夏凛汌艰难地服了药,长长舒了一口气。
药效没有那么快发作,他依然垂着眼,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受伤的鹤,却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姜稚鱼想起出嫁前姜母莫盈霜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咛:“鱼儿,你这性子洒脱,嫁到夏府这样的大户人家去,要记得多为夏家考虑,但别让自己受委屈,也别让夏世子受委屈。”
一开始她还不以为然,夏凛汌贵为镇南王世子,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有什么委屈可受的。
殊不知,原来寻常百姓人家也懂,侯门深似海的道理。
她站起身,转身对钟叔说道:“钟叔,厨房在哪里?带我去。”
钟叔一愣:“少夫人这是要?”
宝婵也跟着问:“少夫人,您去厨房做什么?需要做什么菜吗?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去……”
姜稚鱼一囧,这里只有阿肆是知晓夏凛汌那次胃疾发作吃了汤馉饳后明显好转的,于是默默将目光放在了阿肆身上。
接收到目光的阿肆瞬间心领神会道:“哦哦哦!我知道了,少夫人您随我来。”
姜稚鱼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夏凛汌的胳膊,宛如“兄弟你放心,有我罩着你”的感觉,道:“夏凛汌,我去煮汤馉饳给你,你且等着。”
夏凛汌抬起苍白的脸,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对她露出一个微笑:“好。”
他冰凉的手轻轻抬起,握住姜稚鱼带着暖意的手,心里柔软的角落被姜稚鱼的善意和暖意包围着,胃部的不适感觉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在她临去前,他捏了捏她掌心的软肉,道:“辛苦夫人了。”
姜稚鱼被他一捏,手心顿时一痒,刚想收回手,又看到他无助又可怜的眼神,生生忍住了没拒绝。
苍天啊,病美人真是犯规般惹人怜爱。
他居然还说“辛苦夫人了”,这人真的是……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姜稚鱼窘得赶紧抽回手,在脸烧起来被人瞧见异样之前,她迈开步子,拔腿就往厨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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