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婉儿这话一出,众人瞬间愣住。
这什么意思?她是直接承认先前果然是她和闻渊一起在欺侮寒雪情了?
她虽然没有直接承认,可她的行为和言语,分明已经算是承认了这些,在场e所有人都能想到这一点。
因此不光连原本看热闹的玉鼎宗九人纷纷惊诧不已,就连闻渊都禁不住流露出吃惊不已又困惑无比的目光——她这不是在往自己身上揽脏水吗?为何要如此?明明没做过的事,为何要承认?
那呼延光立马叫嚣起来:“你这便是承认了方才你果然与闻渊一同欺侮殴打了情儿,是吗?”
睢婉儿冷哼一声反问道:“对于你们口口声声说的那些,你们可有任何证据?”
“证据?”呼延光竟也冷哼道,“你竟然还有脸要证据?我锁心宗众多弟子都已经亲眼目睹了你二人卑鄙行径,你竟还要证据?”
睢婉儿当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再开口,就成了冷笑:“得得得,反正即便没有任何证据,你们也早认定了我和闻渊所为,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小师妹都已经还给你们了,你们还赖在这儿不走是要怎样?”
呼延光立马怒吼道:“要怎样?你们如此欺侮情儿,竟然还想着就这么算了?”
“那不然呢?你们还想怎样?”睢婉儿故意摆出一副相当无赖的样子。
和这群无赖对峙的次数多了,她倒是也学会了,特别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的嘴脸,她可是学得透透的。
可她貌似破罐子破摔、死缠烂打的这么一句反问,却也让对面众人的心中的确泛起了疑问,是啊,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哪怕是真的,可寒雪情的身上看起来又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这会儿原本额头上的血迹也被蹭掉了,明摆着就是毫发无损。难道他们还能因为这种事而把他们处死吗?
呼延光却仍不假思索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轻易放你们离开!”
“哦,然后呢?又打算如何?你们是生怕我们在这罗刹海里被恶鬼伤着,又怕我们吃了历练的哭,想要来保护我们吗?还是说,你觉得人多抱团,就不会被恶鬼袭扰了?”
他们都并非刚进入罗刹海,自然知道,睢婉儿所说的两种情况,都是绝无可能得无稽之谈。她的话当然只是在讽刺他们。
被怼又被讽刺的呼延光大体是觉得很没面子,被一个女人在一众师兄弟面前这么对待更是没面子,他当即恼羞成怒,瞪着一双眼指着睢婉儿道:“你少在这儿巧言令色!无论你多么巧舌如簧,今天也休想和闻渊轻易离开!你们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睢婉儿实在是懒得和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人辩论、尝试讲道理,便又翻了个白眼道:“行啊,那要如何处置,还请你们快点,我们可没那么多的时间陪诸位浪费。究竟是要杀要剐想好了吗?哦,对了,怕你们忘了,我还是得提醒一下,你们的确是可以杀死我和闻渊,但在这儿杀死我们的话,我们大概率会直接化为恶鬼,到时候,可就杀不死咯。”
睢婉儿的这么一番话,不仅让众人一个激灵,还顿觉浑身一阵恶寒。
呼延光当即吼道:“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睢婉儿冷笑道:“是不是危言耸听你们自己知道。”
他们都已经来这儿好几天了,自然也已经见过了不少罗刹海中的鬼怪,那么他们当然也会见识到先前睢婉儿见识到的那般恐怖情形。
而这其中仅有一个不确定的因素,那便是无法确定死在虚界之中的虚仙是否会当场变成恶鬼。而这个不确定因素其实也并没有那么不确定——不然,他们的三魂七魄会去哪儿?变成了鬼魂,可就出不了这虚界了。
因此睢婉儿这番听起来似乎有些荒谬甚至有点天马行空的恐吓之说,竟然越想越觉得合理,一众虚仙竟也纷纷顿觉恶寒,就连原本理直气壮、气势汹汹的呼延光竟也禁不住额头冒汗,咽了咽口水。
“你、你别想用这种说辞来吓唬人!”再开口,他的气势也明显弱了许多。
呵,显然,他自己都已经信了五六成。
这时,睢婉儿开口道:“信与不信都随你们,要杀要剐也都悉听尊便,但若是诸位真要夺人性命的话,那可得先做好付出性命的准备——我们可不是待宰的羔羊,更不是砧板上任人随意分割的肉。”
说话间,睢婉儿手中已掐起一把银针。
这时云凡终于从呼延光人后的人群中上前几步站了出来:“哎,婉儿姑娘别误会,其实呼延师弟也不过只是个急性子罢了,他只是过度担心情儿师妹,再加上这罗刹海中四处凶险,也难免他精神紧绷,错怪了你和闻渊师弟。”
哦,这会儿他忽然会说话了,那之前呢?是脚被钉在地上了,还是被人堵哑了?这会儿怎么又突然都好了?还是忽然想起来自己竟然是锁心宗的大师兄,应肩负起主持大局的责任?
云凡又道:“我才我等已经确认过,情儿并未受伤,也并无大碍,这便足以证明婉儿姑娘和闻渊师弟的清白。这事,便罢了,我这个大师兄替方才错怪你们的师兄弟们赔个不是,你们看如何?”
呵,看看他这张脸,简直分明就写着:“我都道歉了,你们还想怎样?”
他们也的确不能把他们这些人怎样,方才睢婉儿的那番恐吓,并不只是对锁心宗的这些人上了个恐惧buff,而是给所有人提了个醒,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自己。
死去的修者虚仙极有可能会当场变成恶鬼,这便是在提醒着他们,在这虚界之中,他们必须要团结,即便不团结,也万万不可内讧,更不可自相残杀,否则,同道队友便会越来越少,可恶鬼却会越来越多,他们的行为只会令自己的处境变得愈发艰难。
自相残杀的行为,就是在自掘坟墓。
因此,无论睢婉儿和闻渊再讨厌憎恶这些人,也同样不能在虚界之中将他们斩杀,否则,最可怕的情况就是他们变成恶鬼之后还保留着生前的记忆和为人时的意识,再带着更强的力量和一具不死之躯来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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