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平王殿下前来,想必我在此是多有叨扰,如此,孟公子,那我便先行告退了。”
安景棋对孟珩说完后,装模作样地冲着九方则行了一个不怎么恭敬的礼,而后旁若无人地扬长而去。
看着他那倨傲的架势,孟珩不仅没从中察觉到丝毫方才他话中所表露出的任何遗憾意味,反倒从他那得意的行为举止中看到了些大功告成的踌躇满志。
孟珩知道安景棋是来做什么的,但他并不很清楚对方为何一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寻他的晦气。
毕竟按照常理来讲,他安景棋此时应当是该去——
“他不去那个山头上找安合,来这里做什么?”九方则看着安景棋的背影,想到了此人那目中无人的样子,他心绪由此愈发沉郁,于是不漏声色地去询问身边的孟珩。
与其说询问,倒不如说是诘责。
孟珩心下明白安景棋故意给自己惹了不小的麻烦,但他并不清楚安景棋特意过来如此行事的原因。
孟珩想不通,即便是想通了想必也并不愿告知平王,于是最终他只应付答道:“在下不知。”
“你不知?”九方则闻言,似乎颇为不悦,他向孟珩走近了些,又在对方身边踱了两步,特意顿了一会儿的工夫,方才说道,“那孟先生何不在此推断推断?”
孟珩推断安景棋现下应是已然知晓了九方清并未身亡的消息。
然而这句话并不能够由孟珩自己来告诉九方则,否则天知道依照九方则的性情,他一旦将这话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了,此人对自己与安景棋暗中勾结的怀疑会加深到什么程度。
孟珩不想说,于是欠了欠身,再次应付了九方则一番,道:“在下愚钝。”
“愚钝?”九方则将他的重复了一遍,并不置可否,单只轻蔑地笑了一声,意味不明,继而,他话锋又一转,说道,“本王瞧孟先生今日的精神倒是好多了。”
孟珩恭敬有加,“谢殿下关怀。”
九方则闻言,点了点头,“孟珩,你既知本王关怀你,那也应当对自己今日所得一切的由来心知肚明。”
孟珩欠着身未曾直起,听他话音终于落下,刚想出声附和两句,还未张口,便又听九方则再度说道:“孟珩,你知道的,本王并不会细致追究你究竟是真的愚钝还是在装作愚钝,也不会来仔细探查你究竟是真的病了在休养身体,还是单单只是装作病了躲着不想见人。”
九方则一连说了半天,想说的话竟还没说完。
他说完那番话之后,又状似随和地拍了两下孟珩的左肩,口吻轻松又自然,对他说道:“本王心里清楚,像你这般聪慧机敏之人,肯定知道哪些事是能做的,哪些事是不能做的,更应该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孟珩躬着身笑了笑,“孟珩明白。”
九方则也笑了笑,“你明白就好。”
他说完后,便再未言其他,转过身走了,孟珩看着他的远去的背影,又行了一礼,“孟珩恭送殿下。”
九方则听见了这话,却没再看孟珩一眼,只顾着对身边随侍道:“去打探打探他二人今日都相谈了些什么,务必一五一十、一字不漏、一字不差地全部禀报于我。”
随侍听罢,斟酌问道:“殿下是怀疑孟先生与永安王世子……”
九方则没有否认,但看神情显然,他是默认的。
随侍便又道:“先前却并未见二人有何来往。”
九方则顺势说道:“孟珩是什么人?他若想与谁有来往,难道还会让他人发觉了不成?”
“那他因何会选择永安王世子……”
九方则闻言,不答反问,然而问出来的这话听上去又更像是在问他自己,“我也想知道,他因何要救安合一命。”
那厢安景棋自孟府离开后,整个人看起来竟是轻快了不少,跟在他身后的度凇与越霜相视一眼,随后问道:“世子,现下要去哪?”
安景棋波澜不惊,道:“回府。”
越霜皱了下眉,作势要开口询问,却迅速便被度凇眼疾手快地拦下了,他略有不解地去侧头看过去,却只看到对方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问。
越霜见状,也只能将心中的念头尽数压了下去。
九方则在安景棋才刚离开孟府的时候,问了孟珩一个问题。
他问孟珩说,安景棋为何不去那座山头上寻九方清,反而突发奇想来了平常时与他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孟府里,来寻孟珩。
孟珩没有回答九方则,然而说实话,安景棋最初的想法,不是想到那处去寻孟珩。
他是想去寻九方则。
在乍听到消息后的思绪混沌之时,安景棋还只一心牵挂着九方清的安危,彼时他头脑发着昏,眼看就要冲动行事。
然而就在越霜要转身出去之时,莫名其妙地,他看着越霜的身影,想到了当初自己将他派过去护卫九方清安危的那个夜里。
他想到了九方清离京的那个夜里。
那个时候九方清罩了一袭黑衣,跟个煞神一样从九方群的房内走出来,那阵仗,简直就如同方才将九方群宰了一般。
安景棋才不管九方清是来此处上门讨债的,还是来此处大发善心的,他只看着那袭黑衣,看着九方清罩着的那袭黑衣。
她身上的那件斗篷看着好眼熟,让他想起了当初何家出事时,她在明和殿外跪着的时候。
她会冷吗?她那时冷了吗?她现下在冷吗?
她肯定会冷,她绝对在冷。
那时他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九方清披上自己的斗篷,如今在无闲杂人等之地却再不能够复行此举。
于是人冷,心更冷。
从嘴里说出来的话也冷。
当时九方清从九方群房内走出来见到他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在这?”
安景棋听了,很是伤心。
后来九方清又问他,问他有没有什么话要同自己说。
安景棋当时笑得比哭难看,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想说的话不能说,他不想说的话又必须说。
他立在那里,就像是回到了第一次入宫那夜,面对皇帝的发难,迷茫得不知所措。
他什么话也不能说,更不应该去说,于是他只能回答她说,也应该回答她说:“阿清,再会。”
九方清听完以后生了气,告诉他,“安景棋,永别。”
安景棋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