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那人应是说了几句话,不过声音太低了九方清没有听清。
随后,只见那人话音才落,围在她身边的诸人便开始叽叽喳喳吵嚷起来,七嘴八舌争相喊着说道:“大当家的!大当家的!您这走了两日才回来,还没来得及坐下歇歇脚,怎的就又要走了?这回是要去哪?”
待周遭人安静下来后,只听他们大当家言简意赅道:“有事。”
话说完后转身就走,语气没有起伏,动作也没有犹豫。
“有事?”显而易见的,众人对他们大当家的那冷漠态度早已习以为常,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是否有被冷落,忙追过去问道,“那要不要派点人手跟您一起过去?”
“不用。”
大当家说着,便要去牵马,她走到马厩跟前,一抬头,忽而瞥见里面多出来了一匹陌生的,不但十分心安理得地霸占着好大一块地方,还被人当大爷一样地伺候了起来。
还未等她出声发问,旁边便有人不经意地瞧了一眼这匹大爷马,随后又蓦地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她说道:“对了!大当家的,前两天老三和老九带回来了一个人,说估摸着大约可能是您要找的。”
大当家闻言皱起了眉,问道:“带回来了?”
谁让你们带回来的?
不过说话那人好似完全没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不对,只一味闷声问道:“是,您是否要见见?”
大当家无法,叹了一口气,问:“何时带回来的?”
“正是您离开的那日夜里。”
那日夜里?
大当家听完这话后,稍顿了片刻,继而仔细思量起什么来,然而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她的余光便先在无意间自不远处扫见了一个人。
她只一见到那人,当即便是一怔。
眼瞧着对方朝自己走近,九方清心中方才那股隐约的熟悉之感便抑制不住地再度强烈翻涌了上来。
直至那人来到她身前,迟疑地对她轻声叫道:“九方清?”
九方清内心讶异对方竟然一见面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可还不等她将此事理清楚,脑子里便忽而浮现了一个模糊的印象,继而又不等她将这印象提炼分明,嘴却比内心和脑子都快了一步,先行出了声,因顾忌着对方或许不想暴露身份,她因此也随之放低了声音,疑道:“秦忆远?”
眼前的人一听到这三个字,情绪霎时变得分外激烈,又朝她走近了一步,咬着牙低声说:“九方清!”
九方清听她没有否认这个名字,内心简直不可置信,心中瞬间百感交集,用同样的语气说道:“秦忆远!”
秦忆远便是英国公的孙女,是九方清母后的侄女,是九方清的表姐。
当年英国公家男儿无一生还,余下家眷悲痛欲绝,后又在京郊遭山匪劫掠,再无人幸存。
如今秦忆远竟然死而复生,生龙活虎地站在了这里。
秦忆远一见她承认,几乎要指着她的鼻子骂出声来,“他们都说你死了!那你如今这是算什么,算诈尸吗?!”
九方清不服气,不等搞清楚状况,便当即下意识回道:“你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罢了!他们也都说你死了!而且你早该死了十余年了!如今居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人面前,你更是比我诈尸得要过分得多得多得多!”
秦忆远不想与她无谓起争执,转了话锋,问道:“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九方清意料之中地并不配合,“你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
两个人浪费不少口水说了一堆无意义的话,彼此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控诉,控诉了大概有一盏茶的工夫,说得直口干舌燥,方才停下。
这厢二人一副互不顺眼的样子,那边寨子里众人却已然看得瞠目结舌。
他们何曾见过大当家的一连说过这么多话过,又何曾见过大当家的脸上有这么多表情过,也更不曾见过大当家的情绪有这样强烈起伏过。
壮汉于是在人群里用手肘戳了戳瘦猴,目瞪口呆道:“看这样子,她,她这的确是大当家的要找的那人?”
瘦猴边看边撇嘴,应和说:“我看八成是跑不了了。”
秦忆远越说越气,而且论口舌她也不是九方清的对手,于是伸手把对方往旁边一推,径自走了。
她力气不小,九方清被她推得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后复又追上去,“你去哪?”
秦忆远毫不客气地说:“去给你找个绳子上吊。”
九方清回道:“你说话怎么就这么难听?简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秦忆远理都不理,“你的嘴金贵,还是免开尊口的好。”
眼看二人有是一番争吵,周遭围着的一干人等忙过去劝架,一拨人拦了秦忆远,一拨人拦了九方清,“哎,二位好说好说,都先消消气,消消气,故人重逢是喜事,怎的还先吵起来了?”
秦忆远没说什么,九方清却不作罢,远远伸手指着她,道:“故人相逢是喜事,死人相逢可不是,你们去问问她,她是什么时候死的!”
秦忆远一听这话,立刻折返回来,对她说道:“我什么死的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我可知道你,你早两日前就该死了!”
一听她说出这话,九方清便已然得逞,忽而一笑。
秦忆远刚想骂她神经病,就听她开口道:“原来你消失的这两日是去找我了?”
秦忆远:“……”
秦忆远一时无言,她一连叹了三口气,到底也没能憋出一个字来。
她最后实在无法,把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强咽了下去,逼迫自己心平气和地看着九方清,说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九方清收起笑来敛了神色,回视着秦忆远,道:“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想知道你的消息是哪里得来的。”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我还想知道,这么多年你是如何过来的。”
秦忆远闻言,也随之顿了顿,她默然片刻后,对九方清说:“这个我们待会再说,你的人现在在哪?”
九方清这次沉默良久,“这个我不确定,还得亲眼看了才知道。”
“这个不难,你若想去瞧,现在便能走。”
不料九方清回她道:“我不能去。”
秦忆远端详她,“你做了什么?”
九方清反问她,“你做了什么?”
秦忆远双眸微动,示意她道:“进去说。”
秦忆远让人都下去了,将门窗关好,“你将人安排在哪了?”
“……”九方清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好半天后,才道,“……安景棋的庄子上。”
“安景棋?”秦忆远听到这个名字,有些诧异,“安景棋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京中我能信的人不多,他算一个。”
秦忆远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来这两人会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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