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童年》拍完后,周予安在剪辑室里泡了三个月。他一帧一帧地看,一帧一帧地剪,把那些不够完美的地方一遍遍地调整。沈知微去看过一次粗剪版,看完后哭了。她不是容易被感动的人,但这部电影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无法不共情。
“予安,这部电影,会成为你的代表作。”沈知微说。
周予安擦了擦眼睛:“微姐,我不在乎是不是代表作。我只想让观众看完后,能想起自己的童年,能想起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苏晚的第四部制片作品《净土》在这一年秋天上映了。
这是一部关于环保志愿者的纪录片,记录了志愿者们在三江源保护水源、清理垃圾、巡护野生动物的日常生活。电影没有宏大的叙事,没有煽情的解说,只有最真实的记录——志愿者们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气里清理河道,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上徒步巡护,在暴风雪中寻找走失的藏羚羊。
电影上映后,口碑很好,豆瓣评分九点二分。有观众在社交媒体上写道:“看了《净土》,我才知道环保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个个普通人日复一日的坚守。那些志愿者们,他们不是英雄,他们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
苏晚凭借这部纪录片获得了中国纪录片学院奖最佳制片人奖。站在领奖台上,她说:“这个奖献给我在三江源遇到的那些志愿者们。他们教会了我,守护这片土地,不是某一个人的责任,而是每一个人的责任。”
《净土》的成功,让苏晚在纪录片领域站稳了脚跟。她开始筹备第五部制片作品,一部关于留守老人的纪录片,名字叫《空巢》。她带着摄制组去了四川大凉山,在那里待了三个月,记录了留守老人们的生活日常。
“微姐,你知道吗,有一个老人,儿子在深圳打工,三年没回家了。”苏晚在电话里对沈知微说,“老人每天坐在村口,看着进村的路,等着儿子回来。但儿子从来没有回来过。”
沈知微沉默了。
苏晚继续说:“微姐,我想通过这部纪录片,让更多人关注留守老人这个群体。他们为国家的发展付出了太多,我们不能忘记他们。”
沈知微说:“好好拍,我支持你。”
陈果在这一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他回到了工地。
不是为了拍电影,不是为了体验生活,而是真的去打工。他找了一个建筑工地,搬了半个月的砖,每天从早上六点干到晚上六点,中午休息一个小时,吃的是盒饭,喝的是白开水。
“果哥,你这是干什么?”经纪人急得团团转,“你可是影帝啊,去工地搬砖,传出去多不好听。”
陈果说:“影帝也是人,影帝也需要体验生活。我演了那么多角色,越来越觉得自己离真实的生活越来越远。我需要回去,找回那种真实的感觉。”
半个月后,陈果回到了北京,皮肤晒得黝黑,手上磨出了老茧,但眼神里有一种以前没有的笃定。他对沈知微说:“微姐,我想拍一部关于农民工的电影。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同情式的电影,而是真实的、平等的、记录他们日常生活的电影。”
沈知微说:“好,你拍。”
陈果的第四部导演作品《工地》在这一年冬天开机。电影的主角就是他在工地上认识的那些工友,他们不是演员,他们就是自己。陈果没有给他们剧本,只是告诉他们“做自己该做的事”,然后用镜头记录下他们的日常生活——搬砖、和水泥、吃盒饭、打牌、想家。
这种拍摄方式很大胆,因为没有任何剧本,没有任何预设,一切都要靠现场的即兴发挥。但陈果相信,真实的生活,比任何剧本都精彩。
拍摄过程中,有一个工友问他:“果哥,你为啥要拍我们?我们又不是明星。”
陈果说:“你们就是明星。你们是这座城市的明星。没有你们,这座城市的高楼大厦就建不起来。”
那个工友笑了,笑得很开心。
方旭在这一年离开了北京人艺。
不是因为不满意,而是因为他想去更广阔的天地。他对沈知微说:“微姐,我在北京人艺待了十五年,学到了很多东西。但我觉得自己需要换一个环境,去接触更多不同类型的角色。”
沈知微问他:“你想去哪里?”
方旭说:“我想去上海。上海话剧艺术中心邀请我去做艺术总监,我想试试。”
沈知微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我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管走到哪里,你都是知微工作室的艺人。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方旭的眼眶红了:“微姐,谢谢你。”
方旭离开北京的那天,沈知微去机场送他。方旭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站在安检口前,回过头看了沈知微一眼。
“微姐,我走了。”
沈知微点了点头:“去吧。好好干,别给知微丢脸。”
方旭笑了:“微姐,你放心。”
方旭走后,沈知微站在机场大厅里,看着飞机起飞,消失在云层中。她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到方旭的情景——那时候他还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普通演员,演了八年话剧,没有什么名气,但眼神里有光。她一眼就看中了他,因为他有一种其他演员没有的东西——对表演的敬畏。
十年过去了,方旭从北京人艺的一个普通演员,成长为了柏林影帝、金鸡奖最佳导演。他走了很远的路,但他的初心从未改变。沈知微相信,不管他走到哪里,不管他做什么,他都会是一个好演员,一个好导演,一个好人。
安然在这一年完成了一次全新的跨界——她写了一本书,不是自传,而是一本关于音乐的书,名字叫《听见》。
这本书是她对音乐的理解和感悟的总结。她从音乐的起源讲起,讲到音乐的演变、音乐的流派、音乐的创作、音乐的表演、音乐的欣赏。她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把复杂的音乐理论讲得清清楚楚,让不懂音乐的人也能看懂。
“微姐,我想让更多人了解音乐,爱上音乐。”安然对沈知微说,“音乐不是专业人士的专利,它是每一个人的权利。”
沈知微说:“这个想法很好。你写吧,我支持你。”
《听见》出版后,登上了各大图书销售平台的畅销榜。有读者在评论区写道:“安然的书让我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音乐。以前听音乐只是听个响,现在听音乐能听到情感、听到故事、听到人生。”
安然把这本书的版税全部捐给了苏晚公益基金,用于资助贫困地区的音乐教育。她说:“音乐改变了我的人生,我希望音乐也能改变更多孩子的人生。”
这一年冬天,知微工作室迎来了十二周年庆典。
庆典在知微表演学院的礼堂举行,和往年一样,没有奢华排场,没有媒体炒作,只有知微工作室的员工和艺人,以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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