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粉了又紫,最后变成火红的橙色,缓缓盖住了周府上空又缓缓褪去。
他们二人虽然不是周府的亲朋,但是靠着钱袋子的实力,成功获得一个留宿的机会。
客家待客周到,没有因为他们很突兀地出现而怠慢他们。
摆着宴席的庭院,宾客哗喧,推杯换盏不亦乐乎。下人们此时恨不得多长出两双手四条腿来,脚下生风,手却稳稳地将每一步做到挑不出错来。
坐在上头,与宾客把酒言欢、喜笑颜开的一男一女,穿着暗红锦缎袍,一身喜庆得不像话,自然就是新郎官的父母,只是面上却带着点淡淡的愁容。
新郎官此时被众人簇拥着,闹洞房去了,轰轰烈烈,好不热闹。
越兰溪却瞧着那新郎官虽然仪表堂堂,出口成章,可是却瘦得可怖,且神色恍惚,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的人,皮肤泛着将死的青紫。
但是方才无论是跨火盆还是行止间,处处照顾到新娘子的感受,看上去是极为恩爱的。听他们谈话,二人应是自小就认识,属于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一桌子的好菜,没有几个人是真的在认真吃的,或是真诚地想要为二位新人送上祝福的,或是想要借着此趟来和周家攀攀关系、刷刷存在感的。
只有越兰溪在认真吃,吃的同时还负责投喂不爱吃饭的柳棹歌。
“这个好吃!”
“这个也好吃,多吃一点,瞧你跟着我出来,还瘦了。”越兰溪足足给他夹了堆着小山的一碗菜。
她今日穿的衣裳也是他选的,水绿绣折枝海棠的短襦,下身是同色系的长裙,裙裾微微盖住鞋面,脑后挽这一个垂挂髻,斜斜地插着一根海棠花簪,发梢还系着两根淡青色的丝带,风一吹便拂过肩头,添了几分灵动。
柳棹歌握着帕子,仔细地擦拭过她沾着点油腥的嘴角。
越兰溪没有注意到方才吃狮子头时,将嘴角边缘也沾上一点饭渣,原想随便一擦,没想到柳棹歌手握帕子突然附身,搞得她有些紧张,脑子出现短暂的空白。
她伸出一点点小舌舔掉嘴角的饭渣,想要拂开贴在她嘴边的帕子,没想到一头撞进他带着暗潮的眼神中,微微怔住。
他垂着眼,手上动作不停,一点一点擦去方才因为舔过而有些濡湿的嘴角,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像狼窥伺着自己的猎物。
“兰溪慢点吃。”柳棹歌收手,笑得温良,眼尾却带着淡淡的红,喉结滚动,舔了舔嘴唇。
“噢噢,好。”越兰溪接过帕子。
原本温和的瞳仁缩起,带笑的眼转而漫开一丝近乎贪婪的光,目光黏在她的嘴唇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侵占欲,却又极好的被他掩盖在眼底深处,只剩点猩红,缠得人脊背发紧。
被他一直看着的越兰溪浑身不自在:“你也吃,多吃一点。”
又是两筷子菜被她夹到他碗中,企图这样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柳棹歌笑着挑起那两根菜,送进嘴里,微微送出的舌尖让越兰溪看得嗓子发紧。
明明他只是在简单的吃菜,她却会有邪念?
“小夫妻就是甜蜜啊。”
同桌一起吃饭的大婶最喜欢漂漂亮亮的人儿了,这一对儿看着赏心悦目,不禁和身旁的人开玩笑,女子和女子之间本就容易搭上话,现在更是对着他俩笑个不停。
虽然是善意打趣的开玩笑,但是越兰溪想钻进地缝里。柳棹歌却悠然自得,巴不得她们都说一点。
“只是,近日不是个成亲的好时候。”宽眉大婶和嘴角有颗黑痣的婶子互相咬耳朵,你一言我一语。
“也不知为何周府一定要近几日办婚宴。”
“可能是不怕吧,你没瞧见那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周府请的打手。”
“也是,周家财大气粗,上百个打手不是随随便便就请来了。”
“还财大气粗,周家在钱庄已经欠了多少钱哦,那可是数都数不清楚的,好多商铺老板心里都有数得很,周家找他们借钱,都被回绝了。”
越兰溪若有所思,抬眼就对上阿宣的眼神。
对面隐藏的极好的叫阿宣的小郎君和周围的大伯大婶嬉笑打成一片,有他在的地方就不会冷场,看见越兰溪遥遥望过来,远远地举起酒杯,梨涡隐隐,可爱极了。
今夜月明星稀,清风朗朗,宾朋欢至,皆搭背挽手而去,留下狼藉一片,任由下人们跑断腿快速收拾。
借宿的人由专门的下人引到偏院,因为大多亲朋都是本地人,只有少数从远处赶来的友人留宿在府中,因此,人也不多,三三两两,住了四五间房。
越兰溪和柳棹歌被安排在最偏僻靠墙的屋子,也好,此处极为清净,行来走往都不会由太吵闹的声音。
随着又有人被下人引着到了他们隔壁,竟是阿宣。一个人喝得醉烘烘的,连左脚踩着右脚都不知道。
想想也没什么好惊奇的,毕竟院子就这么大,不在隔壁也在对面。互相颔首,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夜,就这样一点一点垂落,府中到处挂着火红的绸缎与灯笼,连园中的树梢上都挂着红纸剪裁的花样,喜气洋洋,一看便能看出这家对婚礼的重视程度。
越兰溪早早就入睡,听着轻轻的鼾声,柳棹歌也渐渐的开始有了困意。
梦里,越兰溪在亲吻他,动情地喊着“夫君”。
还没等亲上,就被外面的叫嚷声打断。
识海慢慢清醒过来,他撑着坐起来,锦被顺着肩膀滑倒下腹。等到眼神转到枕旁时,这才发现身旁已经没有人了。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门就从外面被打开,是越兰溪。
“府中出事了,我悄悄去一看才发现,居然是新郎官发病了,像个疯子一样,狂乱撕咬,被绑起来捆在新婚房里。”她点亮灯,说着,眉宇缩紧。
不知为何,他这症状有些像吃了神仙散发作后的症状,越兰溪不太拿得准。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贼抓了大公子!”
刚坐下喝上一口茶的越兰溪,轻轻放下茶杯,推开一点缝隙勘察外面的情况。
“今日进门时,便觉得不对劲,为何只是一个普通商户的婚礼,却有那么多行伍的人守着,为何明明是大喜的日子,新郎官父母脸上却带着愁容,原以为是忧心新郎的身体,没想到,是知道会发生什么?”
“走,去看看。”越兰溪决定去看看情况,毕竟能从上百位打手的手下抢走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丑时二刻,原本应该安安静静的前院此时灯火通明,举着火把的打手身着简单短打站了满园。最前头身高八尺、眉眼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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