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今日不能为她束发的柳棹歌笑意一僵,眼睫轻轻颤动。
他望着铜镜里和自己黑发斗争的人:“兰溪今日为何要自己束发?”
越兰溪边说手上动作不停:“不能被你给养懒了。”
她随手将长发抓至脑后,粗粗挽成一束马尾,发绳系得极紧,鬓角露出几缕碎发,被风一吹贴在颊边,倒与她今日的衣裳相配,衬得整个人利落清爽。
柳棹歌伫立在她身后,目光流转,看着坐在圆凳上的少女。
衣裳是他挑好的,一身孔雀蓝织锦胡服,翻领上缀满红珊瑚与鲁颂诗,腰间蹀躞带悬挂七枚金玲,铃声清脆,身姿如松,眉宇间英气逼人。
“这衣裳真好看。”
越兰溪对衣饰向来不拘一格,喜欢劲装的利落飒爽,也爱襦裙的飘逸灵动,各种奇装异服,她都有买来穿过。
此时的她,完全沉迷在自己的美貌里,就连柳棹歌一同出现在铜镜中也没有去关注了。
“真好看!”越兰溪撩一下头发,对着铜镜中的自己感叹。
“走吧,出发!”
柳棹歌看着镜中表情割裂的人,握紧方才在她衣背上拾起的落发,攥在手中,细细长长的一根发丝,是他唯一拥有的。
一大早上起来就见到如此美丽的自己,心情好得不行不行的。
计划的是今日就要继续出发赶往广陵城的,再路上吃吃喝喝玩几日,他们也差不多就能到了。
今日天气好,越兰溪套了一辆马,率先行至马车前:“柳棹歌,你真的不试试?”
车帷被掀开,光大片大片的撒进马车内。
柳棹歌一个人独自坐在里面,手里翻着一本她从来没见过的书。
“我不会骑马。”但可以和你一起骑。
“那好吧,你要是呆闷了就叫我,我陪你去外面走走。”
“好。”
柳棹歌盘腿坐于马车内,腿边放着厚厚的一沓书,目测有个五六本的样子。
又一本书看完,他放在已看完的书沓上。
外面阳光好,市集热闹。
他抬眼往窗外看,若有所思。
原来,夫妻是要这般吗?
那,他和兰溪也要这样的。
纳采,问名合庚、纳吉纳征这些流程,他和兰溪都没有。
最多就只能算有个亲迎。
他双手靠在窗边,下巴抵在手臂上,歪头看着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越兰溪。
她为何没有发现今日他们俩穿的衣裳是一个颜色的呢?
动动身子,他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身上穿的石青色交领常服,扯了扯衣袖。
不好看。
“哒哒”地马蹄声从市集出去,又从另外一个市集进去。
又到了花萼楼。
现在的花萼楼被昨夜的大火烧成一片废墟,连带着隔壁的酒楼都受到了一些影响,靠近花萼楼的这边,被火熏成灰黑色,连带着今日的人流量都少了许多。
官兵已经将此处团团围住,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越兰溪高高坐在马背上,脑海中残留着些许关于昨日零星的记忆,使劲儿一想,好像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李师爷,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
“救救我家小子吧!”
......
许多人围着站在正中间,满脸不耐烦的装深沉的男子,身量一般,相貌一般,看穿着,应该是官府的人特意来此查看昨夜起火的缘由的。
李师爷握着扇柄,轻轻一扇,风撩起胡须:“不是不救啊,知州大人特意吩咐,一定要死守这花萼楼,严防有人进去破坏证据。”
周遭的妇人跪在地上恸哭。
男子则是擦干眼角的泪:“我呸,收了我们那么多银子,说是帮我们找自家姑娘的,没想到贼窝居然就在城内,你们都没有找到,我看你们就是和他们一伙的。”
“说什么呢!?”李师爷神色一慌。
“打!把他给我打出去!”
官兵上前将他拖出人群,刚好拖到越兰溪他们马车前。
其中的一位官兵于心不忍,奈何碍于上司命令,只是做个样子虚虚握住老伯的胳膊,靠近他耳边小声说:“他们从东门逃走的,若是你们有能力,可以自己前去营救。我们没有收到命令不允许随意行动的。”
老伯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与他们说话的官兵,顿时老泪纵横:“我和他们拼了!”
说完,他站起身扒拉开人群冲出去,也不知道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大娘,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越兰溪不知何时下了马,挤进人群中,随便找了一位看热闹的大娘问道。
大娘连连摇头:“唉,官府不作为,居然和歹人联合起来一起拐卖人口。”
“说起来已经是两月前的事情了,花萼楼易主,也是那时,频频有好人家的姑娘男子失踪,有人选择上报官府,有人选择不上报官府。”
“为何?上报官府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大娘惨笑:“世道变了,如今报官,你不仅要先打通下面府兵的路子,还需要缴纳一大笔银钱作为报官费才有机会登记在册。这还只是登记在册需要的银钱,往后,还不知道要多少呢。”
“何况,报官后找回来的孩子还不足一成,且大多找回来的都是男娃,丢失的姑娘的家里面很少有人愿意倾家荡产请人找的。”
“昨日大火,多少人过来凑热闹的或者是帮忙灭火的。那承想,从后院中跑出来近百名少男少女。后来才知道,这花萼楼做着黑心勾当,如今,跑出来的回了家,听说还有好几车人被着老板带着跑了。这不,多少人去了官府要不着说法,官老爷躲起来了,就跑到这里来找这师爷要一个说法。”
“听人说,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想必这位好汉也是知晓花萼楼的不堪事,才不顾自己危险救出他们的。”
大娘一口气说完之后,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
越兰溪握住拳头,眼神狠狠盯着在人群中扇弄他那把破羽扇的狗屁师爷。
她大步一跃,飞身上马,扯住缰绳,朝马车内大喊:“走!”
事不宜迟,再迟下去,就不一定能找到他们的踪迹了。
能在官府治严下为非作歹,那肯定过所户籍全都是准备妥当的,一路逃走就相当于畅通无阻,无人会阻拦。
柳棹歌掀开车帘,朝越兰溪伸出双手。
眨眼的功夫,柳棹歌被她的手臂一围,身子一轻,就稳稳坐到越兰溪身后。
“抱紧我!”
此刻越兰溪怒火中烧,恨不得踩碎那些人的脑袋。
“驾——”
马蹄嘚嘚,径直往城外去,扬起一路的灰尘。
昨日夜里出发,带着几车的人,想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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