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
但谁家好人把丛林小溪水流声和鸟叫设成来点提醒。
郑策转念一想,追悔莫及。
“没有啊,真是有事。”郑策打算不要脸继续狡辩。
“旧宅无归期,为什么最后男女主人公还是分开了?”骆远方忽然问。
“你……”
郑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回应。
旧宅无归期是骆远方还没走那阵,她给连阳的鬼屋老板写的剧本,本意是赚钱,当时也没想过最后的结局。
但刚巧骆远方走了,郑策下笔就真成了鬼故事。
老板后来还给郑策发了反馈,说反响很不错。很多玩家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出来,有胆大的,甚至想分别去两个房间,把男女主的“魂”给拖出来,见上一面。
玩过的都说好。大家纷纷评论这个鬼屋的故事真是把人心给伤透了,未来几个月不想再见鬼。
“我去玩了。”骆远方说,“但我不喜欢那个结局。”
“不喜欢也没办法。”
郑策心烦意乱,对他说,“检票了,挂了。”
总不能分手也是他提,复合也是他提,把人当猴耍呢这。
郑策装听不懂,先一步将电话给挂掉。
谁料刚把电话放下,就看见人群拥塞的玻璃门边,骆远方着急地往里赶。
他个子很高,但囿于人群熙攘,在门口束手束脚。骆远方想要不顾一切冲上来,但又不停地对旁边的人颔首道歉。
郑策只楞了两秒,转身毫不犹豫刷证进站。
她需要时间接受骆远方他们回来的事实。
还有他们分开的事实。
当年骆远方提出分开的时候,郑策不是没有犹豫。
毕竟他们都没有条件给对方更好的生活,生拉硬拽凑在一起,无非是相互拖累。
当时骆淇下落不明,郑策知道骆远方可能是出于情绪一时激动做出的决定。
但这种没经过太多思考,脱口而出的话,很多时候正是内心的真实意思表达。
他累了。
她也是。
于是,郑策明明应当劝骆远方不要在冲动情况下做决定,但是她却欣然同意了分手。
这个决定似乎印证了郑策内心一直不敢直面的想法:
两个人如果除了爱情一无所有,最后会没有结局的。
郑策在车站内走得很快,闷着头不小心撞上别人的行李箱,飞快地道歉,又继续往前。
骆远方只能追到闸机口。她不知道骆远方看见她没有。
如果看见她落荒而逃的样子,一定会对她失望的吧。
原来其实她也退缩了。
郑策不相信一个人会无条件相信另一个人,不相信一个人能成为另一个人的依靠。
她不相信爱情。
*
这一年没有联系的日子,郑策已经习惯了万事只能靠自己打拼的生活。
遇见骆远方之前,她一直是这样。
她不知道之后还会遇见什么事情让他们再次分开,所以,也不想再重来一次。
好在骆远方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之后并没有再找她。
又是半年过去。郑策大四。
秋季新进校的一波新生在论坛上和老生开骂,搅动校园风云。
新生骂老生是老东西,抢占空座资源缺大德。老生们空前团结,回骂新生是青屁股小玩意儿,有能耐自己去找校领导投诉。
最后有谁在论坛上说要去校门口“散步”,这才真的吸引了校领导的注意,当天在学校门口配备了好几拨便衣。
论坛上没安静几天,又有个帖子晒出某人用公用洗衣机洗袜子,谴责这种极端恶心的行为,顺道吐槽自己宿舍没人做卫生,大学宿舍还真是谁能忍乌糟糟的环境,谁存活。
又引发一顿讨论。
郑策没事就爱看这些人吵架。
觉得热闹。
郑策大四了才知道学校旁边也有座废弃的工厂,被当地改成了公园景点,承载着当年的记忆。
她没去看,因为怕回想起骆淇待过的那个三厂。
三厂据说这几年就要动工改建了。到时候真就什么都不剩了。
但是郑策经常去学校旁边的养老院。里面的老人话都不多,喜欢窝在自己小房间里晒太阳。
郑策帮完忙了也会背对着窗户,晒背。
偶尔透过对面窗户,她能看见一个老爷爷坐在轮椅上,优哉游哉闭着眼晒太阳。过很久后,老爷爷忽然起身,慢吞吞去挪动晒不到阳光的衣服。惊飞窗台上几只麻雀。
郑策觉得这样的日子很轻盈。
以后老了就住这里吧。
她给自己安排下半生。
秋季学期,整个世界似乎都开始忙碌。高三的准备一模,大四的准备考研,研三的准备考公,还有数不尽的资格证考试。
循环往复,让每年秋天都成为最关键的半年。
郑策向导员申请了支教团志愿。她给江蔚云存够了钱,也想再任性一回。毕业后先去西北支教一年,不着急找工作。
毕竟也没人需要她。
递交申请后,没人分享这件事,郑策于是给自己买了杯奶茶,慢慢地喝了一路,到处漫无目的地溜达。
旁边大厦有什么考试刚结束,几个人刚考完就跑出来,立马开始背诵花了两小时去记忆的几道题。背完后,从一个穿着某培训机构制服的人手里拿走一百元。
专业背题人。
郑策记下发钱那人衣服上的机构名称,找不到工作了可以去试试。
忽然,有个滑板轻轻撞到她脚踝。
郑策压低鸭舌帽转头去看。
一个满身泥巴,一看就摔得很惨的小男孩连滚带爬站起来,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手,咧嘴笑着看她。
“难学么?”郑策难得开口问了句。
“我喜欢。”
男孩盯着她。
“你想学?”
郑策笑了下,踏上滑板,“借一下。”
这边公园人不多,地宽敞。
她熟练地滑远,然后踩着边缘,压住一头,翘起板子,利落转身,行云流水一套动作,又面向男孩。
郑策身后,漫天铺满橙黄色晚霞,逐渐缩小在建筑物夹缝里。
天快被乌云覆盖了。
男孩儿小嘴巴成“O”形,双手规矩地贴着裤缝,站得笔直看她。
郑策戴稳帽子,深吸一口气,试了试往前滑。
先是几个简单的旋转动作,快靠近男孩儿的时候,脚上一勾,她跳起来,滑板三百六十度翻转,又精准踩住,稳稳停在男孩儿面前。
“姐姐。”
男孩儿望着她,飞速礼貌地喊她。
“很难。”
郑策忽然就想耍宝。
“……姐姐,我小时候见过一个哥哥滑的比你好。”
“……”
郑策沉默了瞬,决定还是转移话题,不要误人子弟。
她拍拍男孩儿的肩,“我学这个,手腕骨折一次,脚踝骨折一次,你,你注意安全,别让爸爸妈妈担心啊。”
“那个哥哥炫耀完了还给我买了饮料。”小男孩油盐不进。
“……”
郑策眯着眼看他。
现在小孩儿都成精了吗?!
郑策给男孩儿买饮料的时候,觉得自己被敲诈了,但看他实在是渴,遂给他买了两瓶。
贿赂完当事人后,郑策撑着膝盖尽量平视男孩。
“我滑的好,还是那个人好?”
“那个哥哥。”
男孩公正无私地维持口供。
“但是你比他大方。”
孺子可教,郑策点点头,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然等这家伙滑饿了,像是还得让她包饭的样子。
并且郑策还得回去写课程论文,三千字起。
大学四年,别的不说,编瞎话的能力倒是有质的提升。高中议论文八百字,字斟句酌,写得艰难无比。但一个暑假后,进入大学,随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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