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混沌初开,一分为三。
人、仙、冥三界共立,天地制衡。
不料数万年前,三界之中陡然豁开一道巨大裂口,横生一界,是为魔界。
在强者为尊的仙界,有生而灵根资质奇佳的天之骄子,自然也有灵根资质不足的平庸之辈,而这一落差,便容易使心境不稳之人滋生恶念。
当恶念逐渐蚕食良知,为图修为有所进境而不择手段时,修仙者便就此沦为了堕魔。
彼时的初生魔人便是因为发现炼化他人魂元为己所用,可大幅度提升修为后,心境骤生魔障,开始滥杀无辜,逐渐自成一套邪术修习之法。
随着这一泯灭人性的术法于暗中广为流传,心生歹念者不断增多,情况愈演愈烈,逐渐形成了作风放荡嗜血、引得人仙两界生灵涂炭的魔族。
最终魔族自辟一方天地,落地生界,就此打响魔界的旗号。
结果魔界的所作所为触怒了天道,为天道不容,无数个修为本已臻至巅峰的魔修强者却都在渡劫之时被天道雷劫一举轰灭,彻底魂神碎裂,仙门百家趁此集结一齐举戈魔界,声势浩大。
谁知两相戮杀间,原主城魔殿不堪受力被毁,魔殿地面轰然裂开巨大鸿沟,以致于深亘冥界的忘川河倒灌而上,形成阔大湖泊。
仙魔两族一应战死亡魄来不及进入冥界,便被淹没进了尽是残魂怪鬼、虫畜蝎蛇的忘川湖中,不过短短几息,便又化为了奇形怪状的野邪,在血水翻滚的湖河里挣扭而出,趁人不备逃出魔界。
仙门险胜致使魔界元气大伤后,转头又耗时数十年才将流入人仙两界的野邪尽数抓捕,囚禁回忘川湖,并以残破的原主城魔殿为基,布下封印,将全数野邪一并锁入了封印大阵之中。
残破魔殿半身没入忘川湖,历经万年沧桑变化,成了世人眼中的鬼窟。
鬼窟之内,野邪熙攘,全为四分五裂的三魂七魄,早已辨不清这魄那魂生前谁是谁,属于谁。
而当这些宛如碎片的残魂裂魄混融一体,齐齐淬入忘川湖时,便如同过了数道循环轮回般,幻化万千。
宿渺道:“……所以画皮魔便是由鬼窟内那数万三魂七魄中的雀阴魄汇生而成?”
“嗯。”秦子休沉声应道,肯定了宿渺的判断。
他翻掌化出另一团萦绕流光的灰白雾体,送到宿渺的腕侧轻轻触碰。
灰白雾体瞧着与赤眼阴雀外形轮廓一致,却比之赤眼阴雀来的温和,两豆雀眼也并非赤色,而是如水般的淡蓝。
觉出腕侧微暖的触感,宿渺一顿:“这是?”
秦子休道:“孟家公子的雀阴魄。”
宿渺疑惑道:“你是如何寻回他这一魄的?”
秦子休淡淡道:“画皮魔假意靠近我时,暗中送来的。”
闻言,宿渺无端想笑。
当知道秦子休的计划是化为孟家公子原本的老态皮相,假冒成真正的孟家公子,以诈那邪物时,宿渺只觉着这瞧来如那崖尖霜花般不亲人的琴灵,鬼主意倒是不少。
宿渺道:“他是为了让姻缘命数已定的离体雀阴魄与孟公子命魂归一,彻底达成为害条件吧。”
秦子休颔首:“嗯。”
宿渺不可思议地低喃:“怪道如此。”
三魂可以离开人体独立存在,七魄则需要依附人体才能体现出来,三魂七魄相结合,便组成了人。
而雀阴魄便是七魄之一,掌命格中的姻缘繁衍。
由鬼窟数万雀阴魄汇生而成的画皮魔,需以身进入凡人的命轮局,与人产生联系,才能在凡人姻缘礼成之际,瞬间掌控所有与姻缘联系密切之人的命魂。
姻亲一族中,以嫡子血统最为纯正,所以才会被画皮魔选中,成为加害目标。
至于那诸多参宴者则会爆体身亡,魂元脱体而出的瞬间便会被画皮魔攫取吸食,盖因参宴宾客的名姓在被写入婚宴请柬那一刻,便如同命魂被拓入了画皮魔手中的生死簿一般,一旦婚宴礼成,便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哪怕有人没有如约参加婚宴,也依旧难逃一死,总会在夜半三更鬼出没之时,魂元离体,自然而然地落入画皮魔的手中。
“如此说来,莫宋王三家嫡子就是这种情况,之所以人皮厚实,便是因为画皮魔将身上本就已经改成新郎相貌的人皮套上了新郎的身体,以新郎魂体为基,两张皮凝合相融,恢复成新郎的本体容貌,画皮魔则金蝉脱壳,逃之夭夭。”
宿渺细眉微拧,“而此前若想画得新皮,做那狸猫换太子的行径,手中不能没有材料,想必画皮魔是因为平常时候无法杀人以获取人皮,便直接取用了亡故之人的皮化作新郎,同时又将真正新郎的皮相画成那亡人,假作起死回生之象,如此便有了后续种种。”
秦子休瞥了眼平铺地面的那张人皮,淡淡道:“那便查明此人墓室所在,将这人皮送还本体吧。”
宿渺点头:“嗯。”
她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只囚邪囊,将那团邪息浓重的雀阴魄精送入其中后,又将囚邪囊放回了须弥戒。
谁知刚要收回手,便忽觉异样。
宿渺惊疑一顿,直接将囚邪囊连同魂灯一起取了出来,只见囚邪囊与魂灯一左一右盛于宿渺的掌心,互相感应一般,颤动着朝中间挪移,若非被宿渺掌控着,此时已经碰撞到了一起。
宿渺想了想,以灵力操控囚邪囊与魂灯各自悬浮在半空,随后双手错指掐诀,如刃灵力生生划破十指指腹,十道血线穿雀阴魄精而过,浸了一身邪息,而后如织蚕茧般将魂灯层层包拢。
几息后,随着已被浸成了墨色的血线又如缫丝般一道道抽离出魂灯,魂灯也逐渐漾出泛着光华的灵流,灵流悠浮环绕着,魂灯再不如先前的微弱。
腕间魂链不安躁动着,宿渺忧心道:“小药的魂元如今正被另一个不明魄精囚困,好在魂息强劲,想来那魄精不曾伤他性命。”
秦子休眉眼沉冷,淡漠话音带了讽意道:“鬼窟于这万年封印间倒是不曾歇着,酿了个三魂七魄各自成邪。”
礼堂之外,在先前仙邪斗杀之际便四下躲避藏身之人,此时见府堂已然风平浪静,不由纷纷迟疑地又现出了身,虽是惊魂未定,却又按捺不住好奇地往礼堂这头聚来,一睹那变成了干皮的“孟家公子”。
“哎哟,吓死个人了……”
“真是造孽啊,这些日子害得我们水云城不得安宁的就是这东西吧!”
“早先我就觉着孟家行事诡异,顶着这么个不安生的日头大办嫁娶之事,指不定有什么猫腻,要不是家里婆娘没长个心眼,非得拉着我来凑热闹,谁想进这孟家府的门啊,怕不是嫌命太长了,果不其然吧!今儿个就出事儿了!”
“要我说啊,就是这孟家养了个脏邪,把城西城东那三家给作害咯!”
“就是就是!”
一时间群起而激愤,纷纷声讨起孟家的过错。
“一派胡言!”孟家主忍丧子之痛,含泪怒声回斥道,“我孟家一向行的端坐得正,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灭绝人性之事!定是那邪物戕害我儿!”
因听到前堂生变而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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