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把他放在心里这句话,听起来还真是让人心情复杂。
难不成自此刻之前,江雪织都从未将他放在眼里吗?
云沧溟还以为得到了她的认可,他们身为师徒,天底下最亲密的关系也不过如此了,竟然从未将他放在眼中吗?
云沧溟静静望着江雪织的眼睛,那真是一双黑白分明到极点的眼眸,揉不进一丝一毫的沙子。
……突然又觉得,哪怕晚了一些,能被她真的放在眼中,也是很好很好的一件事。
云沧溟情绪稳定下来,神色平复,正要开口,江雪织先回应了他。
她音调古怪,拖长尾音唤了他一声:“师尊?”
云沧溟浑身一震。
他没收过徒弟,可见别人收过。
无数次听旁人唤同门师尊,听过多少次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这个称呼从江雪织口中说出来总是那么怪异。
云沧溟表情变幻莫测,江雪织感觉到他的不适,又一次用那个奇怪的腔调唤了声:“师尊啊。”
“你怎么不说话了。”
江雪织缓慢地靠近他,将他手中的托盘接过来放到一边,仔细观察他的神情。
“师尊这是什么表情,不是你让我这么叫的吗?”
江雪织满脸无辜地反问,像是很喜欢看坚不可摧的神像产生裂缝的样子,非但不知收敛,还愈演愈烈。
“怎么我真的叫了,师尊却是这副模样。”
江雪织明知故问道:“师尊这是怎么了?”
她故意靠得很近。
有些事她以前虽然没做过,可那种能力是与生俱来,遇见了恰当的人,想做自然而然就做出来了。
江雪织若有所思地凝视云沧溟,声音沙哑而幽长地调戏:“师尊是不是也觉得这样很有情趣?”
情趣。
来了。
又是这两个字。
他提出收她为徒的时候,她就说过这两个字。
云沧溟倏地回神,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你我是师徒。”他猛地后撤身子,垂眼强调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怎可将伦常当做情趣来看。”
“下不为例。”
他出言警告她,凛冽的外表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可那不稳的声音真是半点没有杀伤力。
江雪织看他起身要走,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柔软雪白的衣袖被她攥在手里,她辗转地
捏搓很快将其摆弄得褶皱不堪。
明明被她攥在手里的只是一截衣袖云沧溟回眸看来却觉得是自己被她如此对待了。
“师尊要是真这么想那我可就当真了。”
江雪织这时骤然松手仰头望着他的侧脸。
那真是好看的一张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侧颜看着更是线条别致无可挑剔。
鼻子那么翘屁股也那么翘不知道其他地方翘起来是什么样子。
江雪织忍不住拍了一下脑门把脑子里黄色的废料清理了一下。
云沧溟看她这个样子到了嘴边的肯定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他又想起秘境里他退的那一步。
那时他退开之后江雪织立刻冷脸离开。
如果他现在点了头她是不是会和当时一样?
可他们是师徒了关系今非昔比理应不会。
云沧溟唇边微开发出声音之前**雪织警告:“想好了再说。”
简简单单五个字竟让天下第一备受崇敬的抚雪剑尊哑口无言了。
半晌云沧溟冷声说道:“用膳。早膳要冷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态度堪称冷酷无情。
——如果他说的话不是让别人快点吃饭别把饭放凉了那就真的是冷酷无情了。
江雪织侧头看向被她搁置一旁的托盘
云沧溟身份尊贵住着天雍仙府最好的洞府
可事实并非如此。
相比寻宝鼠吐出来的那些玄天宗“补偿”他拿来送早膳的托盘都很朴素。
简单的木制托盘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梅花从雕刻痕迹来看应该是这两日才做出来的。
江雪织顿了顿从法宝山上爬下去醒来之后第一次认真观察自己住的地方。
这是一处景致优美的寝殿宽敞明亮陈设简单却又妥当该有的都有了。
她认真看了看桌椅杯盏乃至于灯盏和床榻上面的雕花刻痕都和托盘上的出自一人之手。
绕到寝殿后面落地的木窗之外金乌挂在天上云海在金色之下翻滚修界最壮丽的气象尽收眼底总算让她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点微薄的欣赏。
她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寝殿内将云沧溟送来的早膳全都吃了。
和她想的一样味道好这口感她昨晚已经尝试过是云沧溟喂她吃的。
她确实如
他所想的一样防备心重,他碰她眉心的时候她就醒了。
不过因为这个人是他,她没有反抗,任其所为而已。
云沧溟没有想错的一点是,江雪织确实接受了他这个人的存在。
坐在床边将碗筷收拾好,江雪织又去看了看寻宝鼠留下的宝物。
这些玄天宗积攒多年的法器财物,现在都是她的了。
几只寻宝鼠还没离开,江雪织虽然听不出它们在说什么,但还是很上道地挑选了几块最漂亮的宝石丢给了它们。
寻宝鼠立刻跳起来接住,吞进肚子里,高高兴兴地走了。
江雪织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只寻宝鼠腿脚好像不是很好,它的右后腿上还穿着很精致的腿套,针脚花色与它的皮**浑然一体。那腿套让它行动更便利了一点,非常合用。
整个琼霄玉阙只有江雪织和云沧溟两个人住,这个她不用亲自去看就能感知到。
她修为又精进了,稍微外放一点“灵力”,就能知晓周围是否有其他气息接近。
没有外人在,只有他们来。
那么静渊殿里的一切,包括小动物们的装备,肯定都是云沧溟制的了。
因为时间多,所以凡事都亲力亲为吗?
江雪织想,她要不是整天在外面打仗,也有时间的话,是不是能这么有心思地照料旁人?
……好像不太可能。
所以不仅是因为时间多才做得到,还要性格妥帖事无巨细才行。
她这个性格,就算有时间也只会拿来睡觉和训练。
端起托盘,江雪织走出自己的寝殿,穿过白纱飞舞的大殿,寻到了院子里的云沧溟。
静渊殿外有一颗参天巨树,树根盘旋深入,树干粗壮有力,生机勃勃。
树冠枝繁叶茂,开着白色的小花,花瓣簌簌落下,如同下着淅淅沥沥的花雨。
云沧溟站在花雨之中,素衣简服,正在喂灵兽们吃早膳。
给她准备了早膳还得喂灵兽,这一早上还真是繁忙。
江雪织拿着托盘,突然就不服气了。
她快步下了台阶跑到他面前,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晃了晃托盘道:“我全吃完了。”
云沧溟点点头,朝她伸出手:“给我吧。”
这是将碗筷和托盘收走的意思。
江雪织伸手递过去,可在他要拿走的时候又用力往回拉。
云沧溟一个不防差点脱手,还好他反应快,立刻攥紧,与她对峙起来
。
四目相对,江雪织道:“你怎么让我自己吃?”
“?”
什么意思?
云沧溟怔怔地望着她,眼底有些不解。
江雪织理直气壮道:“你喂它们吃,却让我自己吃,这不公平吧。”
“明明昨天晚上亲手喂我吃的。”
“……”
云沧溟意识到她提起了什么,不禁想到他当时发散的思维。
他表情倏地一变,这些异样都落在江雪织眼中。
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和灵兽争这些?
吃饭本来就是要自己吃的,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看他的表情变化罢了。
“这样才好看。”
她忽然逼近,只与云沧溟一指之隔。
“别总是板着脸不苟言笑生人勿进的。”
多一点表情分明就鲜活起来了,不再是个神像一般死板官方,也让她更能感受到他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一个用来玩的世界里的NPC。
因为想要把一个人放在眼里,所以不希望他是死板的NPC,不希望他只是某种虚假的世界意识。
希望他是鲜活的,希望他是真实的,希望他是可以永远留存下来,不会消失不会改变的。
云沧溟本想斥责江雪织冒犯尊上,没大没小。
可看着她的眼睛,望着那眼神里夹杂的情绪,所有怪罪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终他将手中剩下的灵米全都撒了,灵兽们一拥而散,花雨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好不好看重要吗?”
他随口说了这么一句便立刻换了话题:“既然醒了,精力恢复了一些,便来随我疗伤吧。”
作为天下第一,云沧溟不但是卓绝的剑修,在炼器和医道方面也是首屈一指的。
既收了江雪织为弟子,自然要为她解决所有的隐患。
她仍旧残缺的灵根和体内残存的毒素,都迫在眉睫地需要处理。
谢无望和魔族勾结,在她体内留下的魔毒若不清理干净,后期可能会导致她走火入魔。
这是件很重要的事,容不得玩笑,江雪织也知道。
她安静地跟在他后面,看样子是不会再说什么做什么了。
也不会再用那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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