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雍所在修界,规矩本身就比较严苛。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徒之间犹如亲生母女父女,伦理关系不可亵渎,几万年来从未有人僭越。
而今日,江雪织临时标记过的O说要收她做徒弟。
云沧溟当然有资格收她为徒,在这个修界,江雪织目前的修为和地位是比不上对方的。
哪怕是换做她那个世界,云沧溟这样的级别,在某些方面也确实可以当一当她的老师。
她脱口而出的疑问并非质疑,众人都听得出来,却又不解如果不是觉得他不配,还能是因为什么?
云沧溟微微顿住,片刻后干脆直接问:“你觉得有何不妥?”
不妥?
当然有了。
非常不妥。
哪有被她咬过还来做她老师的。
不过……临时标记到底不是正式标记,云沧溟终究还不是她正式的O。
如果他真的对她没意思,非要做她师尊而不是O,那也不是不行。
“尊上确定吗?”
江雪织这样回复道:“尊上要是觉得没什么不妥,非要这么做的话,我也不是不行。”
“只是我留在天雍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造机甲,尊上曾向我提起过天宫殿,我对那里很向往,想找一个炼器高手学习。”
或者干脆操控一个炼器高手帮她干活,那样她还可以省点心偷个懒。
穿书之前她最好的合作搭档专门帮她改造机甲,兢兢业业,常年无休,她都有点想他了。
江雪织这话说出来,都不用云沧溟说什么,云层之中已经有人道:“论起炼器,我虽是天宫殿殿主,可抚雪剑尊的炼器技法远在我之上。”
说话的人显然就是天宫殿主莫行,他语气谨慎道:“尊上若愿指点我一二,我是荣幸至极的。”
?
云沧溟炼器也那么厉害吗?
江雪织朝他投去求证的眼神。
云沧溟并不张扬,他内敛而谦逊道:“莫殿主自谦了。”
□□人就是这样,不管进化多少年,是古老还是现代的,永远谦逊含蓄。
江雪织听得出来,云沧溟在炼器方面确实很厉害,搞不好真的比莫行还强。
他似不经意地收剑回身,那始终如定海神针一般矗立云端的照寒回到他的神府之中,无声地提醒她照寒是兵器谱排行第一的神剑。
锻造法器是非常耗时耗力的,不懂炼器
的都得靠求助强大的炼器师来完成。
云沧溟明显没求过别人他有最好的锻造材料自己还有能力锻造神器将其打造成天下第一他的实力毋庸置疑。
江雪织看见莫行对照寒露出垂涎三尺的表情。
“尊上难得见到您我之前说想借照寒一看的事儿您看是不是……”
莫行讨好地走上前搭话云沧溟却无意和他多谈。
他直视江雪织朝她伸出手道:“若你想学炼器我确实可以教你。你做我的弟子与我朝夕相伴我定倾囊相授将毕生所学皆传授于你。”
他一定是很想收她为徒。
那漂亮的眼睛神色诚恳认真收个徒搞得和求婚一样。
江雪织有点头疼。
她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角觉得事情有点棘手。
云沧溟可以在任何时候收剑回身偏偏选在她有疑问的时候显然是故意展示实力。
啊。
真的很想收她做徒弟吗?
江雪织沉默半晌在云沧溟专注的视线中缓缓开口:“其实我无所谓。”
她是真的无所谓。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完全没想过遵守这里的规则。
做不做徒弟对她本身都没什么约束力。
只是相对云沧溟而言他得想清楚。
“尊上如果决定了执意如此那我没有意见。”
江雪织定定看着他的眼睛意有所指道:“你想清楚就行。”
他有什么想不清楚的?
从澹台月提起这件事开始他就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江雪织个性强能力更强
有朝一日超过他也是意料之中。
若有弟子继承衣钵绝对不会丢了他的名声。
收她为徒之后两人还可以朝夕相处日日都在一起。她所有的疑问他都能解答她身上的麻烦他也能帮她解除对她来说也是极好的选择。
两全其美互为助力有什么需要想清楚的?
云沧溟来之前只想着要收徒了这般正式的事情一定要好好打理一下自己根本没想过收徒这件事本身有什么可考虑的。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江雪织认真的眼神他突然有些难以言语。
澹台月站在一边一会看看尊上一会看看江雪织来了来了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来了。
啊哈哈哈要不是百分百确定尊上绝对没有男女之心那种事
情永远和他产生不了任何瓜葛,她真的要以为眼前人是一对儿了呢。
澹台月挠挠头,望向身边的人寻求认同,恰好看见沈危若有所思的神色。
“沈师侄?她小声道:“你想什么呢?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
沈危倏地睁大眼睛。
“一对师徒啊?
沈危眼神僵住,迅速调整平稳。
“是。天下第一的尊上收到江师妹这般优秀的弟子,再合适不过了。那些觊觎江师妹的宗门和世家,从今往后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不敢再来随便打她的主意。
沈危考虑得很周全:“仙考之中因子女**师妹淘汰而隐含不满意图报复的,也要好好思考是不是真要行动了。
一直沉默未有回应的云沧溟,听到沈危低声的言语,缓缓拉回了神思。
是的。
这位晚辈说得很对。
让江雪织做他的弟子,无论哪个方面都是好事。
这根本没什么可考虑的,他已经提了出来,如若最后作罢,还可能给她带来不好的名声。
云沧溟活得太久了,什么事情都见过,深知人性卑劣,人言可畏。
今日在场的人知道是他想收江雪织为徒,若最后没成,知情者不会觉得江雪织有什么不好。
但不知情的以讹传讹,最后可能就会变成是他看不上江雪织,江雪织求着要当他的弟子却失败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人会觉得他能被拒绝,都会觉得是江雪织被放弃。
不能让她处于风波之中。
尽管她自己并不介意风波,甚至乐在其中,云沧溟依然不希望看见那些。
“本尊不必再想。于是云沧溟一字一顿,坚定说道:“既举意收你为徒,自然是无可更改,不需考虑。
“我此生若要收徒,必是江雪织无疑。若没有她,也不会再有旁人了。
此话一出,但凡还有意捡漏的长老都遗憾离场了。
尊上都这么说了,他们要是还不识抬举,是想让尊上这辈子永远孤家寡人吗?
他们座下都有不少弟子孝敬了,尊上还一个都没有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尊上这话听起来,字面似乎是收徒,可那语气和神色,怎么觉得把收徒换成“娶妻两个字也没有任何违和感呢。
哈哈哈哈哈,肯定肯定是她想多了,澹台月抹了一把脸,笑得比
哭还难看。
不管旁人如何作想,江雪织的想法一直很简单。
感情的事情是需要两厢情愿的。
显而易见云沧溟执意要收她为徒,不肯回转。
那她说再多也没有用了。
“尊上非要和我做师徒,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微微偏头,沉默了几秒之后,对云沧溟说了一句让他虽不解其意,仍旧面色大变的话。
“做师徒就做师徒,老师便老师吧,这种关系我也没试过。她自语般道,“听起来还挺有情趣的,试试也不错。
后面的话只有他们两人听见。
“情趣二字令云沧溟瞳孔收缩。
骄阳似火,金光勾勒他神圣冰冷的轮廓,也在他翕动的睫羽下留下温柔的阴影。
江雪织双手交叠,有模有样地朝他躬身一拜,虽不是跪下的大礼,也算是一道颇为尊重的拜师礼。
“那今日之后,尊上就是我的师尊了。
云沧溟长睫飞快颤动,看着她微微弯下的腰,竟有种难言的赧然。
很奇怪,只是一个拜师礼,朝他微微鞠躬而已,他竟觉得有些无地自处。
她明明是要做弟子,那不卑不亢的姿态和潇洒利落的拜师礼,却犹如对等的某种其他礼节。
如果有红绸挂在江雪织身上,那她看起来就完全是来娶亲的新郎官了——澹台月冒出这个念头之后,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去看看另外两名弟子。其余长老别急着走啊,还有两名弟子表现优异,你们多看看,多看看。
澹台月忙碌地张罗着,这样才能让她少一些胡思乱想,多一点理智清醒。
沈危不动声色地看着对视的江雪织和云沧溟,同样也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但他也和澹台月一样觉得不可能。
他沉默片刻,和其他人一起恭喜江雪织。
“江师妹,现在该改口叫江师叔了。
沈危和缓地说:“恭贺江师叔寻得良师,也恭贺尊上得顺意弟子。
他的礼数无可挑剔,语气真诚和煦,再没有比他妥帖的人了。
云沧溟下意识去看他,在视线落在沈危身上之前,沈危先道:“江师叔要直接跟尊上回洞府吗?您入门之前与前宗门有些矛盾,需要晚辈替您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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