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说来真不算很长。
江雪织以前带舰队出发,前往各个星球作战,有时光路上就得几个月,来回一趟打个两三年也是常有的事。
她手下不少有O的A跟着她四处漂泊,与爱人聚少离多,见了面也没觉得他们之间磁场特别不一样。
也可能是因为她在那里,所以他们在克制。
总之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江雪织有点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
若不能做点什么,实在难以填满心中燥意。
江雪织跨步上前,双臂环住云沧溟的脖颈,顾不上身在何处,顾不上周围是否有人,直直地吻上他的唇。
云沧溟深知他们不该在这个地方做这样的事情。
这毕竟不是说私密的空间,虽不至于人来人往,但也随时会有人过来。
他们对外的关系是师徒,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被人看见他们这样做——
看就看见了吧。
早晚都要被知晓,他绝不愿意一辈子不能名正言顺地和她在一起,既然这段关系是他导致走歪了点,那由他来承受公开结果也是再正常不过。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
名誉不重要,大局不重要,天下人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么多天毫无消息的人回来了,她没有消失,没有受伤,没有丢下他回到她的世界。
这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没人知道云沧溟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清源道君如何与他明里暗里争斗他都能应对自如,他唯一仓皇失措的,只有得不到江雪织的消息。
他不止一次性想过离开天雍去找她,可想到此地还有她的机密图纸,万一她回来又看不见他,两人擦肩而过怎么办?
他有很多顾虑,心底也不愿意相信她会出事。
他对江雪织的信心,便如同他对自己的信心一样,不觉得她真会处理不好外面的事。
没认识他的时候,她就能搞定所有麻烦,现在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他不需要担心她的安危,她可能会受伤,但一定不会失败。
唯一有些棘手的,就是万一她不需要机甲了,在极阳之境那样独特的地方寻到了回到她世界的方法,可能就不会再回到天雍了。
机不可失,她也许不愿意错过,就这么走掉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个
月来,云沧溟度日如年,至今片刻未眠,思虑过渡以至于他居然生出了白发。
所有的焦虑和烦恼都在这个吻之下消散得无影无踪。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唇瓣,柔软中带着她独特的信息素,躁动的心情因其沉静下来,云沧溟抬起手,按在她的后颈上,缓缓加深了这个吻。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两人站在神剑之上,就这么在天际边堂而皇之地亲密无间。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眼睛却缓缓睁开,唇舌舔坻她每一颗牙齿。
将她全部的气息掠夺过来,心底敏感的情绪才能得到真正的抚慰。
做这些的同时,云沧溟的目光淡淡地飘向远方,那里有人站着,正满脸错愕地望着这边。
有人看见了。
意料之中。
只是看见的人不是什么普通弟子。
正是清源道君出关后收的唯一一位弟子。
凌昭是来找江雪织的。
林晚晚都见到了她,他当然也会来。
他也一个月没她的任何消息,也会担心会难受。
她回来了,他有很多消息想告诉她,很想看看她好不好。
凌昭一路追到琼霄玉阙前,他速度极快,生怕赶不上。
他没想到到了这里会看见这样的画面。
男人用力地按着她的后颈,近乎凶狠地与她亲吻。
她没有反抗,予取予求,连他来了都没发现。
不,也许不是没发现,那么警觉的人怎么会没发现有人靠近?
她可能只是不在乎。
就如同抚雪剑尊一样,他明明看见了他,睁眼望了过来,可他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比之前吻得更加深入。
那道清冷的极富力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凌昭难以忽视的情绪。
就好像是在**。
身份高到天花板的人,有什么需要向他**的?
自然不是地位和修为。
那就只能是……
明明不是说没关系吗?
不是说那些痕迹都是虫子咬的吗?
不是说和抚雪剑尊只是师徒吗?
为什么要骗他?
凌昭茫然地后退,险些从法器上掉下去。
他恍惚记起自己还在空中,想起来时已经稳不住身形,直直从空中坠落。
凌昭任由自己坠落。
眼睛始终无法从相拥的两人身上移开。
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只是往事
历历在目,江雪织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一样一样回放着,那样清晰,恍若隔日。
她骗了他。
骗子。
大骗子。
完全把他**于股掌之上。
还让他帮忙探查消息。
他连尊师重道都顾不得,日日夜夜替她打探消息,可她的回报是什么?
是欺骗!
凌昭死死地盯着他们,渐渐地,目光里便只看得见云沧溟。
看着看着就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强大的结界铺开,江雪织一回来,便是谁也别想再进入琼霄玉阙的范围之内。
快要被摔死的时候,凌昭及时停止了坠落。
林晚晚完成了迎客的任务,正要往回走,路过此地,见到他险些摔死,不禁皱了皱眉。
“你终于想开了,决定离开人世了?”
她冷淡疏离地开口,话是有点针对,可行为却是帮他站好。
凌昭一向和她不对付,两人总是攀比竞争,换过去他早就怼回去了,可今天他没有。
他沉默地低着头,仿佛受了巨大打击。
不对,不是仿佛,是真的受了巨大打击。
林晚晚亲眼看着他站都站不直身子,好不容易在她搀扶下直起腰来,竟然直接喷出一口血来。
鲜血染红了地面,也弄脏了林晚晚的裙摆,她愣了愣,错愕地望着他:“你这是怎么了?”
凌昭说不出话来。
他抬起头,眼红如血,难以自持。
他这种状态,林晚晚福至心灵地想到会是因为谁。
如今谁不知道凌少城主是府主唯一的亲传弟子,谁敢给他不痛快?
他也从来不会因为别人不痛快。
能让他这样的从来只有一个人。
“你看见了什么?”林晚晚敏锐地问道。
凌昭推开她,抹去唇角的血迹,否认道:“什么我看见了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精神状态非常差,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不昭告天下,让众人看看堂堂抚雪剑尊是如何欺辱自己的亲传弟子,如何蛊惑晚辈的。
他那种毫无廉耻的人肯定做得出囚禁府主独揽大权的事,如此一个不择手段的卑劣之人,怎堪与雪织为配,怎么配做天雍的镇府仙尊?
他就应该用尽办法让他们分开,让云沧溟身败名裂,让江雪织清醒过来。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晚晚问他,他没说。
意识混乱地回了天机阁,撞见正见客的师尊和仙盟盟主,他们看出他情绪不对,问他是怎么了,他张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没什么。
他低下头,江雪织离宗这一个月,他已经见过师尊数次,虽然师尊总是戴着面具,但态度和善,非常温蔼,就和他的父亲一样。
不过师尊年岁虽然大,声音和外貌仍是青年的感觉,说是父亲又有些违和。
总之凌昭觉得清源道君是很好的人,会指导他修行,关心他的衣食住行,让他不至于那么想家。
比起冷漠的抚雪剑尊,这才是真正适合天雍的掌权者。
“没事么?清源道君温声道,“要是有什么事,只管告诉为师,为师一定替你做主。
替他做主么。
可需要做主的不是他,是江雪织。
凌昭看着师尊的眼神,半晌,还是坚持:“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只是今日修炼有些不顺利,心情不太好。
他看看沈清弦,低头道:“师尊有客人,我便不打扰了,先下去了。
他说完就走,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清弦淡淡地看着他的背影,余光瞥见清源道君面具下的眼睛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他没问出什么,可他却露出了兴致盎然模样。
沈清弦平静道:“看来府主对这场贺典志在必得了。
清源道君笑着说:“一场贺典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不过就是小事一桩。
所以志在必得有什么奇怪吗?
一点都不奇怪。
沈清弦起身告辞,走出天机阁,已经看不见凌昭的身影。
凌昭和江雪织关系亲近,他还是她帮着带入天雍的。
他急匆匆出去时沈清弦就看见了,他当时就猜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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