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测。”
简简单单四个字,言出法随,直接把江雪织的手从灵珠上弹开了。
天雍没有三灵根就被淘汰的先例,但有烂灵根被赶出去的先例。
江雪织要是真测了灵根,后面什么都不用参加了。
没办法说服别人接受这样一个人和他们共同比赛。
就算她再强,根基在这里,根基都不稳,如何进阶快速都是浮华假相罢了。
所以不能让她测灵根。
宝珠被收回,高台之上空荡荡的,澹台月领着天雍弟子朝声源处躬身下拜,众人立刻知道来人身份尊贵。
连殿主都要拜,天雍能得此尊崇的,除了不世的府主天雍老怪,那就只有——
“拜见抚雪剑尊。”
精英就是聪明,不用真的见过就能一下子猜到来人身份,立刻虔诚下拜。
朝拜声中,自光雾里走来一人。
他周身环绕着若有实质的威压,寒气凝结成淡淡的霜雾萦绕其身。
他目光所及之处,万物肃静,那双薄唇微微抿起,勾勒出绝对权威与距离感的线条,仿佛他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九天法则化身而成的神像。
“啊哦。”破军忍不住传来心音,“不妙哦。”
江雪织猛地拍了一下**的尖头,破军就闭嘴了。
她麻木地望着突然现身的云沧溟,无奈地按了按额角。
原书里面女主林晚晚参加天雍仙考,云沧溟作为天雍的镇府仙尊、实际上的掌权者,除了最后考试结束的时候远远出现过一次外,再没现过身。
可是现在只不过测个灵根,做个初筛罢了,他居然现身了。
江雪织一个头,两个大。
她可以断定他出现就是为了阻止她把一切搞砸。
像是无论她今日如何折腾,他都决心要将她收入天雍。
江雪织后悔了。
她这辈子很少做什么事情后悔的,但今天她有点后悔了。
这该死的易感期,怎么就给她惹了这么一个**烦来。
说起来,她的易感期现在还没彻底结束,不过仅剩下一点点的浮躁已经不会特别影响她了,她完全可以控制自己。
但前提是她的O不出现。
作为被她临时标记过的O,云沧溟周身独特的清冷冰雪意一出现,江雪织就有点上头。
她瞳孔收缩,视线定在他身上,别人都跪地朝拜,只有她一个
人站得笔直。
过刚易折的道理她好像从来都不懂,所以注意她行为的人都错愕不已,凌昭和林晚晚就跪在她身边,见她屈膝的意思都没有,两人不禁为她着急。
抚雪剑尊是什么人物?是动动手指修界就要颤三颤的人物,是真正不可亵渎不可怠慢的存在。
凌昭再叛逆火辣,也不敢在抚雪剑尊面前造次。
“江雪织,你愣着干什么,快跪下啊。
凌昭强忍着对云沧溟威压的惧怕,鼓足勇气提醒江雪织。
江雪织看都没看他一眼,也没理会他手中的拉扯。
倒是云沧溟淡淡地望着凌昭落在她身上的手,属于少年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裙摆和衣袖,使劲拉扯亲近着她,她虽然无动于衷,但没有拒绝。
云沧溟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当着众人的面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江雪织不用测灵根。
……
哦对了。
众人立刻将注意力从江雪织的不行礼中拉出来,想起了抚雪剑尊出现时说的话。
江雪织不用测灵根?
凭什么?
大家都是来参选的,他们身份还比她高不少,凭什么他们都测,江雪织不测?
这是什么道理?
就算有优待,难带不该是优待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吗?
众人表情复杂,心中难免不服。
可那又能怎么办?
没办法的,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说这话的是抚雪剑尊,是天雍仙府如今的真正掌权者。
但凡是澹台月这样说,他们都能试着要一个解释,可云沧溟这样说了,他们只能接受。
众人面色难看地保持着缄默,江雪织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云沧溟看她略带挫败的表情,眼底的银蓝色微微闪动,透露出深不可测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光。
“初筛若是结束,便继续下一项考试。
解决了江雪织的问题,云沧溟便准备离开。
澹台月惊讶于他居然亲自现身,只为一个晚辈的灵根。
身为天雍仙府的长老,澹台月其实能看出来江雪织身上有点不对。
她本想通过灵珠确认一下,没想到尊上居然阻止了。
澹台月意识到什么,讳莫如深地恭送云沧溟,并宣布进入第二项考试的名字。
林晚晚,凌昭,江雪织以及南宫家的小小姐南宫笙都是直接入选的。
南宫笙站得
位置最靠上,云沧溟现身的时候她距离最近,跪拜得也最虔诚。
她想过入门之后会见到抚雪剑尊,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南宫笙天赋极佳,是南宫氏这一代最出色的晚辈。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有幸见过一次抚雪剑尊,那是在一次危机之中,族老求了天雍,付出极大的代价才将她救了回来。
她永远记得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剑意,永远记得送自己回家时,那人冰冷却又温暖的矛盾气息。
她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学剑,成为他最亲近的人,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抚雪剑尊是高高在上的天雍镇府仙尊,是人人不可触摸的信仰般的存在,这样的人要如何陪伴他左右?
南宫笙想了很久,只想到一个法子。
成为他的徒弟。
她抱着这样的决心来到这里,看见他的身影之后,非常期望他可以认出她,可以看她一眼。
可是没有。
云沧溟出现是为了江雪织。
他全程没看任何人,目光也只投向了江雪织。
南宫笙本来根本不在乎这个引来诸多事端的女子,可现在不得不在乎了。
她贪婪地注视云沧溟尚未消散的身影,耳边忽然传来尖利的叫喊。
“为什么?
澹台月身边的弟子代她宣布了入选的名字。
被筛下去的弟子里不乏单灵根的世家天才,他们都很诧异自己被淘汰了,可碍于名门望族的体面,他们纵然心底不满,也没有失态。
出门之前长辈已经提醒,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表现,如若失败,也不要失了体面。
他们还是名门后代,还有退路,要保持风度。
可没有退路的人就没办法保持体面了。
无霜不可置信地听着林晚晚和江雪织都通过了第一关,只有自己被刷下来了。
一同被拒之门外的还有单灵根的世家子弟,她相信自己不是因为灵根问题被淘汰的,那到底是为什么?
她和林晚晚一起来的,还有那个叛徒江雪织,她们都能入选,凭什么她不行?
她接受不了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就这样付之东流,她接受不了!
无霜忍不住发出尖利地叫声:“为什么?为什么江雪织和林晚晚可以,我却不行?!
她激动地往前冲,想闯过重重阻拦进入第二关。
可天雍的屏障将她阻隔在外,她与江雪织和林晚晚之间似乎存在着天堑。
无霜看着这一幕,看林晚晚和江雪织朝自己投来冷漠的目光,更是接受不了了。
“你的品行与修为都不足以成为天雍弟子,回去好好修炼吧。
宣布结果的天雍弟子耐着性子安抚了她一句,没想到这句话直接让无霜破防,彻底失去了理智。
修为不足以成为天雍弟子这一点还可以理解,她确实堪堪筑基,强行堆叠上来的,可品行是什么意思?
她品行不端?
无霜冷不丁地笑了。
“我品行不端?是,我自认不是什么绝对的好人,可若要以如此理由淘汰我,比我更恶劣的人凭什么站在上面?!
无霜抬手指着江雪织崩溃说道:“别人我不了解,她我还不了解吗?她都能进去,我却不能进了?太可笑了!
如果说之前还因为怕自己被牵连进不了天雍,不打算弄得鱼死网破的话,那现在无霜就是毫无顾忌了。
她已经失去理智了,天知道这次回去之后她在玄天宗日子该是怎样,便是不说这些,她也接受不了江雪织都能入选,自己却只能被赶出去的落差感。
她亲眼看着江雪织一个怯懦凡女被萧锦从凡间带回来,亲眼看着她如何成长到今天,别人或许还能勉强自己暂与她共事,无霜却不行。
“一个人尽可夫,在宗门之中与师尊和师兄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甚至与魔族有所牵扯的女人都能入选,我却不能了,这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无霜这么一句话,带起满场哗然。
如果说坏名声尚且可以用天雍的认可来洗清,那同门这般直白地指责,其中更是涉及了魔族,就不能一笔带过了。
一直为此沉默的人不禁低声议论起来,澹台月闻言也是脸色大变。
她忍不住去看还没走远的云沧溟,云沧溟背对着众人站定身子,几息之后,他倏地转过身,目光穿越众人,直直地落在无霜身上。
无霜愣在原地,顷刻间忘了呼吸。
那一瞬间她好像看见了人生的走马灯,几乎以为自己要**。
冰雪般的冷意侵蚀她的骨血,她倒地不起,浑身发抖,摇摇欲坠。
“我、我没有胡说……
云沧溟面容俊美无极,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面上不见一丝情绪波动。
熟悉他的人知道他一向如此,他从来都是个寡言少语惜字如金的人。
抚雪剑尊作风严谨,为人冷峻,效
率至上,这些他们都非常清楚。
可今日就算是熟悉他的人,也有点被他的寒意所伤到。
澹台月无声地挪动步伐,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内息,这才感觉好了一点。
尊上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
澹台月都不敢说话了,无霜奄奄一息的,还在为自己据理力争。
“若,若尊上不信,大可对我搜魂!”
无霜确实不打算退却。
事已至此,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回不了头了,不如一了百了。
她不信天雍名门正宗会滥杀无辜,她相信只要他们把事情搞清楚,就会给她一个转机。
至少要把江雪织和林晚晚也拉下来。
她不好,她们凭什么高高在上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林晚晚接收到无霜怨毒的视线,使劲眯了眯眼。
她忍不住去看身边的江雪织,事情发生到现在,多少视线定在她身上,多少人对她议论纷纷,包括抚雪剑尊都不断朝她投来注视,她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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