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出了大事。
宗主谢无望被曾经的徒弟江雪织亲手割断了头颅,尸首分离,扔进万魔窟。
宗门内大小长老为给他报仇都跟江雪织动了手。传闻那日玄天宗地动山摇,护山大阵岌岌可危,无数人死于这场以一对万的斗法,最终以仙盟到场□□而结束。
据说玄天宗损失惨重,灵脉被毁,核心人物死的死伤的伤,而那造成这一切的江雪织却还好好活着。
大家都记得她是个筑基,哪怕进阶很快,已经到了筑基中期,也不该随意屠戮金丹和元婴。
这完全不合常理。
哪怕最底层的散修,也察觉到江雪织身上的与众不同。
仙盟沈盟主带人赶去玄天宗,阻止了事态进一步发展,与其说是帮了被**的江雪织,不如说是帮了人数占优的玄天宗。
被关在南宫氏祠堂里的南宫笙听闻这个消息,脸上露出诡异的表情。
当有更多人尝过她的感受之后,她之前经历的一切,突然变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心里忽然就舒服多了。
而更让公众意料之外的,是玄天宗内部居然做了那么多坏事。
谢无望身为宗主竟与魔族勾结,将自己的亲传弟子制成药人,时刻准备夺走她们的一切,这种行为确实不能容忍。
江雪织身为受害者,后面还被通缉追杀,确实受了天大的委屈,做什么反抗都是应该的。
她的名誉得到了恢复,人们本该对她抱有同情和认可,但在听闻江雪织通过了天雍仙考,又被抚雪剑尊收为关门弟子的时候,又觉得需要被同情的是他们自己。
南宫笙高兴了一半,得知云沧溟收了江雪织为徒,气得差点把祖宗牌位给砸了。
可是也没有办法了。
江雪织身上有种远超目测修为的力量。
这股力量没人知道来自哪里,究竟是个什么,但他们现在可以肯定它很强大,强大到元婴与她对战都需要万分谨慎。
“也不知化神能不能和她打一打?”
沈清弦来到玄天宗处理麻烦,身边的弟子小声议论着江雪织。
他不喜欢身边人对旁人议论纷纷,非议他人在他看来是不好的行为。
他微微偏头,眼神示意对方适可而止,弟子立刻不敢再多言。
只是这样的疑问终究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沈清弦抬眼望向四周,尽管玄天
宗比不上仙盟更比不上沈氏繁华可这也是上三洲里不错的宗门了。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可今日这里面目全非。
他只到满目疮痍。
沈清弦白衣白靴低头看着自己所站的位置。
血几乎流到了他这里。
说一句玄天宗血流成河也不为过。
沈清弦微微蹙眉看上去有点难以接受这样的画面。
他沉默半晌终于望向血河尽头仍未离开的江雪织。
人人都觉得她是造就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罪无可赦的。
但沈清弦不这么认为。
她只有一个人玄天宗这么多人也不是各个都和她有仇怨他与江雪织来往几次总觉得她没有人们传闻中的那么穷凶极恶。
无冤无仇的人只要不挑衅她不对她起杀心她不会主动出手。
说白了还是这些人非要去送死否则也不会这么惨烈。
……你说你惹她干吗?
沈清弦迈开步子护体罡风隔开了满地的血液让他的白衣白靴不至于染上污秽。
他一步步走到江雪织面前江雪织也抽空看了他一眼。
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精神上是舒适愉快的但身体还是有点负荷不了。
虽然脱离了药人的控制灵根还没完全恢复锻体不够极限还是没彻底变成她自己的身体。
和玄天宗弟子车轮战了一场玄天宗损失惨重江雪织情况也没那么乐观。
她头疼欲裂灵府一塌糊涂。
可她好端端站在那里姿态随意神色悠然就给人她毫发无伤的错觉。
沈清弦没有这个错觉。
他的修为是真高修界化神一只手就数得过来沈清弦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年纪还这样轻更显得卓尔不群。
他停在江雪织面前俊秀的眉眼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从芥子里取出一块手帕一手挽袖一手将帕子递给她。
江雪织看他优雅从容的姿态也看他白皙掌心那整齐叠放的手帕。
手帕上绣着一朵绽放的清荷栩栩如生的刺绣仿佛可以让人闻到花香味。
“我该叫你沈清弦还是沈危?”
江雪织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些精神过于兴奋之后的疲惫感。
就好像刚办完那种事情一样。
沈清弦表情古怪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目光细
细密密地落在她身上,过了一会才道:“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他没有否认。
被看穿了一个秘密的身份,按理说该掩饰一下,至少不能直接承认。
他想过这件事要保密的,可当江雪织真的问了,他还是没有隐瞒。
他不着痕迹地观察她,她满身都是血,红衣的色彩遮盖了大部分,过于浓重的血迹在她身上结块成黑色,显得斑驳而凝重。
沈清弦默默地为她用了个清尘诀,江雪织的身上很快就干净了。
她本来可以自己这么干,但打了这么久,面对那么多人,即便是她也确实有些吃力。
如今她是灵力匮乏,经脉脆弱。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等身体完全恢复,灵根和旁人一个起跑线的时候,应该会好一点吧。
江雪织这么想着,看见沈清弦动作自然地收回了手帕。
“今日玄天宗发生的一切,都由我来收尾便好。
沈清弦微垂眼睑道:“说到底这件事我也有错,若我当初没答应谢无望的请求,你也不会被他们牵连至此。我会向修界解释清楚所有,包括我自己的错失。
江雪织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还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在她看来,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公平公正,平和好相处,实际上比恶意外露的那些人更恐怖。
他主动请罪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只能说他想要的东西更多。
江雪织直勾勾地盯着沈清弦,沈清弦起初不与她对视,只是一味地垂眸。
时间长了,他呼吸微微变得有些凌乱,在月亮升起,照亮满地血色的时候,他还是抬起眼,望进了江雪织的双眸。
“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我。沈清弦喉结滑动,轻声说道,“我也承认自己有所图谋,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对你没有恶意。
“身为仙盟盟主,要看顾整个修界,也要照顾我的本家,我总要有一些底牌和筹谋。沈危的身份是其中之一,与各个宗门的纠葛也是其中之一。
沈清弦缓缓道:“但至少此时此刻,站在你面前与你说话的,只是沈清弦这个人,不是沈盟主,也不是沈氏子。
他这些话大约意义非凡。
他看着江雪织的眼神也非常直接而热烈。
沈清弦无疑是俊美的,有种出尘脱俗的风情。
可江雪织看着他,根本看不到这些东西。
她盯着他片刻,来了句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的身份是与你时刻绑定的不是你想做谁就做谁。”
“至于对我有没有恶意也无所谓。”江雪织面无表情道“恶意善意不过都是旁人之意不会影响到我分毫。”
她三言两语恨不得在两人之间隔出个山川湖海来。
沈清弦媚眼抛给瞎子看怔忪片刻不禁笑了。
月下的微风拂动他的长发
“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吧这里我会处理好。”
他主动和她道别:“回去之后若你想要揭露我在天雍的傀儡身份就去做吧。”
沈清弦和缓地说:“我不会否认会离开的。”
江雪织看了他好一会该说不说哪怕知道沈清弦不简单他表现出来的态度总还是让人舒适的。
“只有一点……”
在江雪织真的离开之前沈清弦忽然又叫住了她。
“江道友世道不平人人都会遇见麻烦我见你常常奔波心有挂怀总想跟你说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再把自己陷入今日这样的局面之中。”
“我不介意一次次帮你收尾但这样的事情总归危险我不希望有什么‘万一’。”
“我也不愿看见你总是被人非议。”沈清弦似乎叹了口气语调柔和里带了点恍惚“听人议论折辱于你我总有些说不上来的不悦。”
“骂的又不是你你不悦什么?”江雪织回眸清冷的眼睛在月色下注视他:“而且有人骂我说明我做对了这有什么不好?”
沈清弦愣了愣有点被她的理论震撼到。
片刻他找回神思抿唇说:“你说得也不错但你有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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