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对爱意的表达总是很含蓄。
他们不会将爱字宣之于口,即便直言爱意,也是用“心悦”等文雅内敛的词汇。
江雪织不是古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了。
但说完了她自己也有点怔住了。
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要是被舰队的人听见,不知道要怎么取笑他。
取笑就取笑吧,说都说了,她也没有不想承认。
说出来的感觉甚至还有点好。
江雪织缓缓撑起身子,盯着云沧溟近在咫尺的面庞,望着他眼底的震撼与迷惘,她幽幽叹息,顺从心意道:“真的很爱你啊。”
“每天看见你,都觉得比昨日更爱你一点。”
“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记得。”
她记得他所有的好。
从衣食住行的细节,到倾尽所有连性命都可以割舍的宏大,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丝一毫都不会忘记。
相反的,她觉得自己实在对他没有特别好。
不过来日方长,他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她要和他一起去很多地方,做很多快乐的事。
江雪织抵住云沧溟的额头,低声说道:“怎么不说话,是我的声音太小,你没听到吗?”
“没听到的话,我多说几遍让你听。”
……怎么会听不到呢。
第一句就听得清清楚楚,后面更是刻骨铭心。
云沧溟没想到会在这么寻常的时刻听到这样的话、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才好。
那样一个运筹帷幄的人,此刻居然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了。
良久,他用力阖了阖眼,将眼眶酸楚的潮湿逼退,涩然道:“这样的话,突然说出来,真是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江雪织近距离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说爱你还要挑时间吗?”
她抚过他的眼角,虽然他没有真的落泪什么的,但还是有点潮湿。
指腹一片温热,她凑到他耳畔轻声说:“我真的很爱你,其实我们认识时间不算长,我也没想到感情居然是这么奇妙的东西,可以让一个人短时间内甚至愿意为了另一个人**。”
愿意为了另一个人**吗?
是在说他吗?
他确实愿意为她**——
“很多人觉得你在利用我,用他
们的标准和品性来审判你的行为。”江雪织忽然道“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差点死掉。”
“我最讨厌别人利用我欺骗我。”她一字字道
“我想我以前的想法是对的。”江雪织缓缓直起身面上略待回忆之色“从前我对男女之情没有半点兴趣躁动期到了就打一针抑制剂不允许自己受信息素影响。”
“很多人对我表达心意我全都拒绝了于工作上没有过任何的懈怠。”
“在其他方面当然也不会受到这类因素的影响。”
但现在完全变了。
江雪织慢慢道:“可现在我发现我其实不介意被你利用。”
云沧溟错愕地望着她嗓子又隐隐有呕意。
血腥味充斥鼻息一时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江雪织的信息素。
“就算你利用我我可能也没办法真的对你做什么。”
因为太爱他了。所以就算真的发生那样的事她可能也没办法像对其他人那样毫不留情地下**。也许不会再在一起但真的没办法杀了他。
舍不得啊。
分开都舍不得更别说杀了他。
想到他有一天会死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那种难受如附骨之疽难以割舍细细密密。
“明明在说好听的话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些。”
云沧溟沉默半晌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难以言说的压抑情绪。
他看着她的眼神有点怅惘还有点满足的悦色。
他弯起眸子难得笑意那样明显眉眼弯弯让江雪织想起少年时代见过的月亮。
那时候身处在荒星到处都是化学物品和垃圾她唯一的消遣就是仰头看着月亮。
太阳太刺眼了不适合她所以她喜欢夜晚的时候看着月亮。
荒星非常危险白天还好些晚上会有各种变异兽出没为了保证自己不死她一般都是昼伏夜出。
她与月亮日夜相伴到八岁最终还是出了意外坠入冰冷的江水里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死在那里。
如果说纪九辰是救她一命的太阳灿烂而温暖那云沧溟就是日夜陪伴她最艰难那段日子的月亮。
他温润无声细密地将她包围一寸不放。
江雪织定了定神道:“
我就是这样的人吧。”
“即便是要说些甜言蜜语,也没办法完全不带一些糟糕的内容。”
她最擅长的就是倒别人的胃口,以前每次开会,她要么不说话,要么就一句话堵得别人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很多人讨厌她。
就和喜欢她的人一样多。
可那些人她都不在乎了。
她只要他就好了。
云沧溟像是叹息了一声,他缓缓张开手臂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说:“就算你说这些,我也不会允许你吃太多丹药。”
“那不是糖,雪织,一天最多不能超过三颗。”
江雪织:“……”她倒吸一口气,从他怀里出来闷头说,“不吃就不吃,**活了。”
她继续忙着锻造机甲,火花在她身边飞溅,云沧溟没有闪躲,任由火星落在身上,轻微的灼痛对他来说几乎和挠痒痒差不多。
体内的反噬疼已经完全将它们衬得如同**毛雨了。
他面上仍未露出任何痛苦之色,相反的,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早知今日……早知这样能听到她的心里话,早来疼就好了。
甚至觉得还不够,还可以更疼一点。
云沧溟缓缓起身,靠近江雪织,停在她身后一指远的地方,在江雪织几乎重新陷入忙碌中时,他感受着体内的痛苦,笑吟吟地说:“我也甚是爱你。”
“雪织,我爱你总要比你爱我多一些的。”
“这件事上的输赢我定不手软,非要和你争个高下。”
什么他都不想和她争,唯独这件事不行。
在爱她这件事上,他一定要成为胜者。
江雪织猛地回眸,看着他眼底莹润的笑。
那样冷漠的一个人,那么肃穆端庄的五官严苛冷峻的神色,居然也会有如此柔和的时候。
柔和得简直像是一个梦境。
不过他们都知道这不是梦,是现实。
云沧溟是因为痛,江雪织是因为——
爽。
时间流逝,再不情愿,日子还是朝着贺典到来那天渐渐靠近。
在贺典开始前一日,江雪织已经宣布自己大功告成。
但奇怪的是,锻造炉里的机甲不管她怎么催动都没有要开启的意思。
她试了几次,以为自己出错了,想到迟迟没来的“反噬”,不免更认为哪里不对。
云沧溟在锻造炉外看了半晌,将那极具异世界风格的造物刻入眼眸,想象了一
下她开启它战斗的样子,心底有些奇妙之感。
炼器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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