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院门口,两人默了许久。
半晌,许欢言才道:“莫气了,那日我不是那意思。”
闻言,裴江遥眸子亮了亮,忙问:“你是在与我道歉?”
见他这样,许欢言有些哭笑不得:“有甚奇怪,我在你眼中便是这般不明事理之人?”
裴江遥冷哼一声,别过脸,“旁的不知,只在于阮一事上,我瞧你当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半分道理不讲!”
话音方落,胳膊上便挨了一掌,少女染着薄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净胡沁。”
裴江遥也不恼,只捂着胳膊屈屈叫冤:“怎的,你敢做还不许人说啦?
虽说那日我说话重了些也有错,可你那般是非不分,仍谁瞧了不气?
若我祖母在,定要将你倒拎过来瞧瞧是不是被人偷了芯子。”
“就你惯会夸大。”许欢言被逗笑,“不说那日了,今日你怎来这般早?”
“你管我。”裴江遥眼神飘忽,嘟囔着:“都说了是祖母的意思,你还信不过我啊?”
“嗯呢。”许欢言诚恳点头,憋着笑逗他。
果不其然,惹来一个气鼓鼓的白眼。
知她有意调侃,裴江遥不禁叹气,忙转了话头道:“你呢?这么早出来干嘛?”
“回家换身衣服,穿这身,恐不太体面。”
见她这般说,裴江遥也仔细打量一番,末了道:“我瞧着还行啊,干干净净不就好啦。”
“那是你没眼光。”许欢言肯定道,话落便率先走了出去。
裴江遥忙提步跟上,“你若想换我送你回去,正好顺道接许阿伯一同赴宴。”
“你还请了我阿爹?”许欢言止了步子,讶异出声。
“怎么,今日你这般大场面,不想让你阿爹也瞧瞧?”裴江遥笑道。
闻言,许欢言却皱了眉头,忧心忡忡:“可我担心......”
似是知晓她何意,裴江遥忙道:“怕什么,许阿伯是我裴府贵客,在我裴府地界,谁敢得罪我们的贵客?”
这番话,心中倒是宽慰许多,只眉间褶皱仍是不散。
见状,裴江遥略一思索,忙揽着她肩膀推着他走:“你怕什么,万事有我。退一万步说,届时还有我祖母坐镇,谁敢出言不逊。”
这般仗势之言,竟被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许欢言瞧着,忍不住笑开。
心事重重间,乌衣巷到了。
裴江遥率先跳下来叩门。
许老爹一打开门对上的便是少年灿烂的笑脸。
裴江瑶自呲着牙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阿伯早啊!”
徐老爹一脸呆愣,呆呆的回了他句早。话落转身才看见他身后忍着笑的许欢言,忙道:“怎的回来了,不是说今日有事吗?”
许欢颜上前挽着他胳膊,笑着开口:“我是回来换衣服的。裴老夫人过寿,这身衣服去总是不太体面。”
许老爹闻言不自觉打量了一下她,点点头,附和道:“嗯,这身衣服的确太过素净,参加寿宴,当还是喜庆些好。
恰好昨日我为你置办了一件绯色衣裙,今日你便穿它去赴宴吧。”
“爹,你竟还为我买了衣裙?我怎的不知?”许欢颜十分惊讶。
许老爹笑笑,“你日日忙着楼中事,这等琐事怎能扰你?况且年底还有你的及笄礼,总该穿的喜庆些才是。”
许欢言挽着他的胳膊进屋,低声道:“今日说这些作甚?及笄不还早着。”
“也不早了。”徐老爹笑呵呵道:“也只一月光景不到了。”
“待到礼成,我们阿言便是可以议亲的大姑娘了。”徐老爹低头看她,满眼欣慰。
话落又打趣:“我们阿言这般好,届时恐怕门槛儿都要被媒人踏破哦,我可得提前修高两寸。”
许欢颜不知说什么只低低唤了一声:“爹!”急急打断后又道:“我不嫁人!我还要留在你身边为你养老送终呢!”
“小姑娘年纪轻轻说什么诨话呢!”许老爹笑笑不以为意。
许欢言却是正了脸色:“爹,我是认真的!我不嫁人。
我早便说过终有一日要带你去京都看遍世间万景,若是嫁了人,这步子便再迈不出四方宅院半步,终不得自由。”
徐老爹盯着她看了半晌,瞧出她不是玩笑,许久才郑重开口:“你若真不想嫁人我自然也不逼你,只望你往后过得快乐纵心便好。”
话落终是不安心地问:“只是阿言,你若不嫁人,待我死后,世间灯火无一盏为你所亮,那时你可会感到孤独?
更况暮年之时,何人为你养老送终?爹不是逼你,爹只是担心你日后日子不好过。”
许欢言抿笑宽慰着:“阿爹,日后诸事此时怎能想的明白?
日后事必有日后解,此时不想往后。待到暮年之时左不过一副薄棺一捧黄土。”
“况我还有琢玉的手艺总归饿不死。你担心万家灯火无一盏为我而亮,到时我便自己置办宅院,府中日夜通明,自有我栖身之处。”
“说起来倒是简单。”徐老爹笑着敲她额头,却是没再说什么。
许欢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后便兀自回屋换衣。
两人身后裴江遥静静站着,半晌不敢说话。
两人声音虽小但奈何他向来听力过人,一不小心便听了个一清二楚。
只这般话题他插嘴难免冒失,只好故作听不见,甚至还特意背过身站在门外等。
局促二字,倒是难得在他身上一见。
谈葫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瞧着自家少爷这少有的模样也猜出一二分来,禁不住捂唇偷笑。
裴江遥瞧见也只诨骂他:“你若听见定也如我这般不自在!”
谈葫不语,只笑得更加放肆。
裴江遥拿他没法,只恼怒道:“待回去后,定罚你扫两天院子。”
谈葫不依,驳道:“少爷好生小气,怎连笑都不让人笑了?我只不过想到了些开心的事儿,便要罚去扫两天院子,当真无理!”
后又想到什么,打趣道:“昔日许姑娘在府中也不少顶撞少爷,怎的少爷就不罚她去扫院子,单单罚我?莫不是少爷舍不得?”
话音方落,裴江遥如被踩了尾巴般跳起来,急急捂住他的嘴,“小声些,这也是能诨说的!白白糟了人家姑娘清誉。”
见状,谈葫也忙悟了嘴,“不是便不是,何必这般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