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翠玉倒下,诸贵瘦小的身形逐渐露出。
张虎诧异地看着他,满是不解:“怎么了?为何要打晕翠玉?”
说着就要去拉翠玉。
“张虎。”
一道温和男声在身前响起,张虎抬头,是一身白裘的东家。急急行礼:“东家。”
于阮轻嗯一声,缓步走来,立在他身前,将他扶起,温声道:“你是,余大师的徒弟?”
“回东家,正是。”张虎不解,只如实应答。
“来玉楼几年了?”
“回东家,五年了。”
“你和阿言竟是一批来的?”于阮讶然,又问:“可出师了?”
闻言,张虎不自觉挺直了胸膛,道:“已然有雕品在出售了,定价仅此于许小师傅。”
“这样啊。”于阮点点头,含笑出声:“倒是个不错的苗子,日后定能撑起玉楼一片天。”
张虎摸着头,嘿嘿一笑:“承东家吉言。”
于阮抿唇轻笑,忽地厉了声儿:“今日之事,莫要告知旁人,可好?”
张虎闻言,瞳孔猛缩。顿觉自己好似落入一张网中,逃不开,躲不掉,便连眼前之人的笑,也倏然觉得冷了几分。
不自觉打了个激灵,诺诺开口:“东家放心,我最是口严。”
于阮含笑拍了拍他肩膀,轻声道:“那就好。今日起,她便交给你看管。切记,我发话前,莫让她跑了;不若,唯你是问。”
“是!”张虎急忙跪地,大声应下:“定不负东家所托。”
“嗯,去吧。”
得了允,张虎忙不迭地将倒在地上的翠玉带走。
东家虽没说将她关在哪儿,可此时瑾院是无主之院,关在那里,最是不易被发现。
若不是拖着人,张虎恨不得即刻跑开,毕竟身后那道如针如芒的视线,真真让人不适。
两人身后,诸贵死死盯着,低声询问:“东家,当真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他虽这般说,可只有死人才——”
话未尽,得了于阮一眼瞪,“无碍。若被发现,也是他私自关押,与我们无甚干系。”
“公子仁善。”诸贵道。
于阮转身,瞧着地上积雪,轻叹出声:“日后少提那个字,杀人,是要偿命的。不到万不得已,手上莫要沾血。”
“公子教训的是。”
此方种种,许欢言皆是不知。
这几日,她都在翻阅裴江遥和爹爹送来的医书。
多一个人找,总会快些。
不知不觉,三日已过。
今日一早,许老爹便来了。
他喜气洋洋地拎着挎篮,里面装着他为闺女置办的新衣和发簪。
可不曾想,竟是扑了一场空。
早在半炷香前,许欢言就被提审,去了府衙升堂。
公堂之上,许欢言跪着,身旁是那些受害者的家属。
她们大声哭诉,嚷着要许欢言偿命。
许欢言直直跪着,神色冷静驳道:“你们有何证据证明是我所为?”
“我儿昏倒前,只碰过你所作玉雕,这还不是证据吗!”
“好,如你所说,想来他定是极为喜爱,可是日日把玩?”
“自然!不如此,怎会中了你这歹人奸计!”
“我算算日子,当有一个多月吧。一个多月了日日把玩都不曾有何不适,却忽然这般不省人事?”许欢言身子前倾,忽地大了声音:“众所周知,这般重病,此前不可能无半分征兆,这位大娘你仔细想想,贵公子发病前,可曾与您说过有半分不适?”
“这......”那老妇想了许久,缓缓摇头,“不曾。”
话音方落,不过稍顷,又厉了声嚷:“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不是你下毒害人!”
许欢言不再理她,只正了身子向前拜道:“大人明鉴,此番重症急症若平常又无任何征兆,只能说明是在当日被人下了毒。
可大家都知晓,那日白间,我在裴府赴宴,裴老夫人可为证;夜间在品珍楼,品珍楼的翠玉姑娘可为证;次日午前,我正在此处与丁元对峙,府尹可为证;午后,我便被拧送官府,众人皆可为证。”
话落,猛地扭头,沉声质问:“请问,我有何时间投毒?又是何时能作案!”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众人沉默半晌,皆支吾不语。
最终也只得梗着脖子继续攀扯。
许欢言丝毫不惧,所言皆有理有证,末了,那老妇只得逼问:“旁的早些晚些都不说,只说那日夜间,你说你在品珍楼过夜,且有人证,可敢让她过来对峙?”
“清者自清,我有何不敢!”许欢言猛地一拜,“请大人传证翠玉!”
屈鸿振点点头,朗声道:“可。”
随即便有府差跑到门口,朝着围观人群喊:“传证人翠玉!”
连唤三声,无人应。
府差忙跑回来回话,屈鸿振随即道:“去品珍楼寻。”
“是。”
府差应声离去,半晌才回来。
好不容易听到声响,许欢言欣喜回头,却瞧见府差身后空无一人。忍不住皱眉,心中不解之时,隐有担忧。
未寻到人证,屈鸿振默了片刻才道:“许欢言,你可还有其他人证?”
许欢言敛眸,却答非所问:“大人,翠玉定是出了什么事,求您急忙去寻。待寻回她,自有人证。”
屈鸿振迟疑半晌,转头问老妇:“你道如何?”
那老妇只当她在垂死挣扎,满是不屑,只道:“既如此,便遂了她的愿。不过苟活两日,莫叫人骂我老妇冤她就是!”
“如此,今日便退堂,择日再审!”
惊堂沉木重重一响,人群骚动中,许欢言被送回牢房。
许老爹从府衙一路跟回来。他不敢离太近,只远远跟着不丢就行。待到牢狱时,府差回头瞥了他一眼。他一顿,生生转了脚步折向旁处。
待众人离开,他才进去。
进去时,牢头正好送来热水。刚要落锁,见他来,手上动作不减,只道:“一刻钟,莫耽误了。”
“诶诶,多谢官爷。”
许老爹连连应着,待他离开,才隔着牢门将手中新衣递了过去,“今日是你的及笄礼,便是再简陋,也是要新衣吉服的。来,快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好。”许欢言接过,犹豫半晌,不知从何穿起。
许老爹好似能知晓她在想什么,含笑道:“直接穿吧,脏了我拿回去洗便是。”
“好。”
许欢言不再犹豫,直接套在囚服外面。
半晌,她才转了个圈道:“衣服很合身。”
许老爹闻言转头,仔仔细细瞧了许久,才笑道:“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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