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疯癫的神态,卫昂心里暗道不好,急忙跟上去。
“实在不行,你一年后回广阳不就能见到她了吗,干嘛这么着急!”
卫扶光停下,“她是跟着一个男人跑的。”
卫昂这时候突然对他的疯狂焦急有了些感同身受的情绪,他妥协了,“行,我陪你去追。”
柏谦和柏铮在门外等着,柏铮上前道:“殿下,从王畿出发去广阳一共有三条大路还有两个小路,到了河东郡可走太原、上党、河内三郡,现在翁主他们应该还没到河东郡。”
卫扶光看了眼被押倒在地的府兵总头李江一眼,“走大路追,他们走了大路。”
李江被押走前还在大声劝着卫扶光:“殿下!翁主是王上要求带回广阳的,翁主也是自愿的,您怎能违背王命!”
卫扶光看向他,“这件事,我回了广阳自会向父王说明。”
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城门,卫扶光和卫昂渡过渭水从临晋道走,剩下的柏铮和柏谦各自带着一队人马从茅津道和汾河道追。
临晋道宽阔且道上就有许多商客和驿站,他们的骑马过来尘土飞扬许多人避到一边,卫扶光让卫昂带着人去过路的商客,自己则去驿馆询问。
驿馆的驿丞见到卫扶光发觉来人不是等闲之辈便带着笑走过去,“贵客可是有要事?”
卫扶光扫了一眼驿城内部指节示意手底下去搜,驿城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赶忙想上前阻止,“贵人容禀!按《驿令》,无朝廷或郡守明文签押的搜捕文书,下官万不敢私放人马入驿。此间……此间尚有三位赴王畿述职的大员歇宿,若惊扰了上官,下官……下官万死难赎其罪!”
卫扶光垂下眼眸,瞥了驿城一眼,“若有罪日后来广阳王府找我定罪,现在,你来告诉我有没有见过一个十六岁的女郎三日前在这里住宿?”
他说完这句话驿城便已经注意到了他腰间的玉佩,他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双膝一软当即跪下,瑟缩着道:“小人无眼,没能认出殿下!”
他抬起头,“殿下所说的女郎…额,这驿城有许多,不知生的什么样貌身形如何?”
“肤白,圆脸,圆眼睛,头发蜷曲身形到我胸口差不多,说话的时候喜欢眨眼睛,笑起来唇角有梨涡,手腕上戴有红线,见过吗?”
“这…”驿城很是为难,“请允微臣叫来小吏询问一番。”
驿丞向小吏重复,小吏思索一番心中没有头绪,直摇头。
随后去搜查的人也说没有卫岚狁的消息,卫扶光带人出去见到卫昂道:“如何?”
卫昂也摇头,“都说没见过,会不会是还在易容?”
正当他们决定再去询问一番的时候,远处柏铮骑马飞奔过来,他一下马就跪在卫扶光面前也不说话,卫昂内心有种不祥的的预感,他看向卫扶光。
卫扶光看着跪在跟前的柏铮,身侧双手慢慢攥紧,“说。”
柏铮回复着声音却是抖着的,“殿…殿下,卑职在东向黄金道处发现了一辎车还有尸体,卑职已叫人把西市的人牙子带过来确认,或许不是翁主的车驾…”
前几日一直下夜雨,现在渭河正是水流湍急的时候。
他还没说完卫扶光已经骑马飞奔过去,卫昂更是心急如焚,狁妹妹你一定要没事啊,不然扶光和王叔恐怕一辈子也走不出来了…
黄金道是渭河道的一段小官道,处在上一个驿馆和下一个驿馆的中间道,且需要渡过渭河最急湍的一段河流,旁边是都是矮山窄路。
卫昂跟在卫扶光后面到了矮山前,马匹早已累得倒下,他踉跄着赶上去就见卫扶光站在矮山上看着下面湍急的河流。
他慌忙四下里瞧,“如何?”
他看见冲上岸的几个婢女尸体和辎车残骸,矮山下面有个拐弯的浅滩,这些都是借着拐弯时水的冲力推上岸的。
“这…是狁妹妹吗?”卫昂觉着心口突然一下子坠地呼吸都不顺畅起来,他对着下面的怒吼:“说话呀,是不是!”
下面的人把那几个婢女尸体和辎车残骸一起抬上来,不久柏谦带来的西市人牙子来了,那人没见过这种大场面还以为自己摊上了什么人命官司,一看见尸体就差点晕过去被柏铮打了一拳才哆哆嗦嗦过去,那尸体一个一个翻过来,他直接跪倒在地上,“这这这,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把她们卖出去而已没想过会害死她们啊!”
柏谦抓着他起来,“这些婢女可是四日前广阳王府的人买的?”
人牙子愣了一会儿直点头,“大人,就是广阳王府府的何家令亲自买的,不关小人的事啊!”
柏谦的手忽地放开,人牙子落在地上趁机逃走却没有人抓他回去。
所有人都望着卫扶光的背影,平静持续了许久,最后柏谦和柏铮终于忍不住,压抑的呜咽变成绝望的嚎啕,他们的头重重地可在地上,洇出血迹。
他们知道一切都完了。
卫昂不敢相信拼了命地去扒辎车残骸誓死要找出属于卫岚狁的痕迹,他跪在那里凌乱、狼狈。
狁妹妹,求你了,你最是心善,别死,救救你救救扶光救救王叔,他恍惚已经预见了三个人的悲剧,他拼命地疯狂地挖扒。
他抬头望见卫扶光正看着自己,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没有震惊,没有痛苦,甚至没有一丝疑问,只是一种彻底的、万念俱灰的空茫。
“扶光,你…”
卫扶光慢慢转过身去离开,他的背影挺直如松,却透着一股决绝与死寂。
看着他的背影,所有人都明白了:殿下没有发怒,是因为他的所有怒火、爱意、生机、悲伤,都已经随着翁主,一同死去了。
回去后,卫扶光吐血昏迷,再也没有醒过来。
整个广阳王府,在夕阳的余晖中,陷入了一片比黑夜更沉重的死寂,芙蕖殿整日充斥着哭泣之声。
一个月后,卫扶光还没醒过来,整个王畿的医工都被叫来却没有一个能够治醒他的,就连芷娘也说他没有求生意志,他在放任自流,更过分可怕的话她没说。
他在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所有人都懂。
尤阿保和金莲她们不想待在王畿回了广阳,芷娘本想跟她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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