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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hapter 6

小说:

败类游戏

作者:

橘子右

分类:

穿越架空

陆远洲说话喜欢天南地北地扯,从F1聊到世界杯,又从世界杯聊到最近的股市行情。晏绥应对得游刃有余,该笑时候笑,该接话时候接话,偶尔还会主动给虞晚意夹菜。

“意意,吃这个,你爱吃的。”

他夹了一筷子龙井虾仁放进她碗里,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虞晚意道了谢。

她有时候会觉得晏绥像变色龙。

在赵听澜面前,他是叛逆但底线清晰的次子;在晏峥面前,他是沉默寡言的那个;在晏停云面前,他是带刺的、挑衅的、处处找茬的弟弟;在甲方面前,他是温和有礼、偶尔带点玩世不恭的天才车手。

而在她面前。

虞晚意不知道那是哪一个晏绥。

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

一顿饭吃得人如坐针毡。

好在陆远洲事务繁忙,饭局在一个半小时后准时结束,两边道别后各自散开。

B2层安静,只有顶上日光灯管嗡嗡的电流声。黑色GT孤零零停在角落的柱子后面,周围几个车位全是空的。

虞晚意刚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正要去够安全带,视野忽然一暗。

晏绥从驾驶座那侧探身,单手握住她腰,把人捞过来。

虞晚意惊呼一声,被他抱到了腿上。

空间狭窄,方向盘硌着后腰。晏绥的手指顺着她纤弱的手腕向上滑,钳住,高高举起压在她头顶的车顶棚上。

他的吻落下来了。

竟是缠绵的耐心。

气味先于触觉占领感官,混杂薄荷与尼古丁的味道与唇瓣一同缠上来,他用舌尖描摹她唇线,舔吮果冻般吻她,勾着她舌根辗转。

晏绥接吻时也常常睁着眼,一双狭长桃花眼含着热浪,瞳仁映着她发红挂露的眼尾和微微肿起的唇。

“意意……”

他低低地说。

气息湿润,尾音缱绻。

他哄她:“别怕,别躲,意意。”

轻声细语的。

他摘了帽子,头发被压得有些乱,反倒衬得那双眼更黑。顶级赛道上风光无两的车手,私下里散漫、恶劣、阴晴不定,这些截然不同竟也并不违和。

四月末,地下车库有一种混凝土特有的潮冷。

可她浑身在发烫。或许是因为车厢里空气不大流通。

外头的灯光被车窗膜滤成了暧昧的深灰,暗浮着皮革的涩味。时间在这样的吞咽与交缠中被无限拉长。

像江南梅雨季里长了一整片绿苔的老墙,潮湿感漫上满身。

虞晚意说不出话,从嗓子里发出低软的呜咽。

晏绥终于退开半分,鼻尖仍抵着她的。

“刚才陆总他女儿跟你说话,”他的声音闷在两人之间极小的距离里,低哑,带笑,“你怎么不理人?”

连发问都带着餍足的闲散。

虞晚意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我没有。”

……明明是他在桌下欺负她。

“没有什么?”晏绥松开她头顶的手,掐住她的下巴,指腹碾了碾少女被吻得红肿的唇肉,“是不好接话,还是不高兴她来找我搭腔?”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接。”她老实回答。

男人低低笑出声来。

他并不在意她给出的答案,单手顺着她的风衣下摆探入,掌心贴上她侧腰。

晏绥又啄了啄她唇角,温声问她:“你今天课上讲了什么?”

虞晚意讶异于他忽然的转折,愣了一下才讲:“商务案例分析。”

“讲的什么案例?”

“跨境并购的。”

他嗯了声,手上慢条斯理地轻轻捏揉,“你导师怎么说你实习的事?”

虞晚意咬了咬唇。

许嘉树说的那些话她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还在聊方向。”她含糊地回答。

“哪几个方向?”

“国贸那边的咨询公司,还有一个沪市的。”

“沪市?”他的手停了。

“就是之前提过的那个跨境服务中心。”

晏绥没说话。

沉默了五六秒,他忽然收紧手臂把她按得更近了一点,下巴搁在她肩窝。

“去什么沪市。”他说,语调平平的,“离那么远,出了事谁管你。”

虞晚意没应声。

这种话他说过很多遍。她清楚其中的含义不是关心,是圈地。

他在她颈窝蹭了蹭,换了话题。

“周末那顿饭,穿我上次给你买的那套米色的。别穿我哥给你挑的,听见没有。”

虞晚意说好。

他又问:“胃难受么?刚才看你那盅汤只动了两口。”

她摇头。

晏绥的手隔着衣物,从后腰一直摩挲到肩胛。他将她看了一会,偏头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贴着她耳边传来:“怎么这么软?”

虞晚意呼吸一顿。

他手往旁,摸到了拉链。

“别,别在这儿……”

这里是地下车库,即便贴了防窥膜,只要有人走近也能看清驾驶座上交叠的人影,车前方的感应灯明灭交替。

虞晚意浑身颤抖,不肯配合他往下的动作。

他命令:“放松。”

停车场远处传来一声车门的响动。

虞晚意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两只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

“有人。”她急促地低声说。

晏绥不动。

“晏绥,有人来了。”

“出息。”

“我们在前座,会被看到。”

他还是不放手,眼睛半阖着打量她,表情从刚才的餍足慢慢冷下来。虞晚意觉得那目光像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去。

“怕被看到?”

“这是停车场。”

“所以?”

“别人会看见的。”她恳求。

“滚下去。”

声音冷如浸了冰。

虞晚意还没反应过来。

“我说下去。”他声音更凉,“自己打车回去。”

虞晚意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她开门下车。

身后引擎声炸响,黑色GT倒车出位,一个漂亮的甩尾从她身边掠过。尾灯红光一闪,已经窜上坡道消失了。

打车回归鹤园用了四十分钟,到家时天色已经擦黑。

冯姐迎了一句:“小虞回来了。饭在厨房热着,要端上来吗?”

“不用了,我不太饿。”

“太太说明天裁缝来,让你早上别出门。”

虞晚意应了声好,径直上楼关上栖羽阁的门,在黑暗中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她知道他在生气,但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惹到他。

晏绥阴晴不定,他的脾气永远是一团无从捕捉的暗火,他的暴虐和温柔常常严丝合缝。

虞晚意常常觉得他应该是喜欢她怕他的。她越抖,他的手停得越久。他低头贴住她耳垂说话时比亲吻更烫。只要她战栗求饶,压迫便会化作他最享受的玩弄。

找不出今天出错的源头。

是因为她在停车场说了“不”?因为她推了他?还是因为她在饭桌上替他拒绝陆思筠拒绝得不够干脆?或者仅仅因为她在他难得温柔的时候仍旧紧绷着不敢放松?

虞晚意毫无头绪。

窗外东跨院的方向黑沉沉的。

她不知道他回没回来,也不知道他的车现在停在哪里。可能去了三里屯的酒吧,可能去了朋友那里喝酒,可能在某条空旷的环路上把车开到两百码以上。他做什么都有可能。

虞晚意洗了脸换了衣服,爬上床缩进被子里,手机攥在手心翻来覆去。

发消息吗?

道歉吗?

说什么呢——“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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