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到处都是璀璨的灯火。
天上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地上,人流如织,热闹非凡,一起迎接着团圆佳节。
以往冷清的褚府,今日也是格外热闹。
府中各处挂满明灯,前厅中欢笑不断。
徐氏让下人备了一桌子好菜,更是端上自己酒坊酿的酒。
玖先生很是尽兴,他本就是个喜爱热闹的人,尤其现在还有好酒好菜。
“老夫人的酒真不错,香醇浓厚,回味无穷。”他喝了一盏酒,啧啧称赞。
徐氏高兴极了,帮人添上酒:“先生回去的时候,带上两坛,要是想喝,就尽管跟明娘说,都是自家的东西。”
玖先生最爱听这种话,但仍客气道:“这多不好?一路从东州过来,怪麻烦的。”
“不麻烦,那小酒坊一年酿不了多少,咱们自家人分了喝就成了,”徐氏道,“你是明娘的先生,喝个酒是应该的。”
如今,徐氏那间小酒坊的事,一双儿女已经知道。尤其是褚堰,更加明白当年母亲的不易。
她当初无依无靠,在褚家活得卑微,只是想护住她的孩子们。褚家不给她家用,她就偷着在外面弄了这间小酒坊。
突然也就想通,自己在外求学时,表姨丈借给他的那些银子,其实是母亲给的。
还有关于妻子的事,母亲在极力的帮忙张罗,想让他们二人破镜重圆。
他提起酒壶,默默为母亲添了酒。
徐氏忙看向儿子,笑着道:“我自己来,你多陪陪明娘。”
褚家母子俩关系的缓和,安明珠看在眼里,也替他们高兴。
她也喝了点儿酒,面上红润润的。
饭吃的差不多了,众人便去院中赏月,商议着消消酒气就出门去赏灯。
趁别人说话的功夫,褚堰拉着安明珠离开了前厅。
沿着府中僻静的小道走着,头顶上密密匝匝的被银杏树遮着,看不到天上的明月。
“现在去做灯。”褚堰勾着妻子的细腰,一起往前走。
安明珠嗯了声,忍不住会想起除夕那晚。
他在欢喜的做着灯,与她说着以后的美好和打算。现在想想,他那时做灯,一是在等子时的新旧交替;二是想用那盏灯,带着她去新宅。
一切都是新的,将过往那些糟心的全部摒弃,迎接好的……
一路听着他讲如何做灯笼,不知不觉到了正院外面。
“明娘,你先进去等我,我去找竹子。”褚堰道,又叮嘱了声,“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安明珠点头,抬脚踩上台阶。
回头时,她看到他去的方向是书房那边。也就明白上来,他去拿竹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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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是暖阁。
除夕,他独自欢喜的为她准备了一切,包括那做灯笼的竹子、浆糊等。可今日,他没有想到她会让他做灯,所以只能去暖阁里拿。
那里,是两人和离的地方,有不好的回忆,他不会带她去,便先将她送来了正院。
安明珠嘴角轻轻一弯,小声道:“心思这么细吗?
她收回视线,迈步站到垂花门下,从这里看着院子。
正如碧芷先前所说,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丁点儿不曾改变。
因为今日是仲秋,所有房间都点了灯,整个院子灯火通明。
她下了门台,穿过院子,站在西耳房门外。
在褚家的很多时光,她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她推开门,走进去。
这里本就不算大,一眼就能看过来。所有的摆设,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书桌、架子、画缸、毡毯,乃至那些瓶瓶罐罐,也都在原来的位置。
房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是那些天然颜料散发出的,让她觉得安宁平静。
她走到架子前,拿起一个小罐子,打开来看,里面盛着红色的颜料,是她亲手拿朱砂碾磨成的。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见着褚堰进来院子。
他一手攥着竹子,一手端着浆糊,臂下夹着绢布,满院的灯火映照在他身上,也清晰了他脸上的笑。
一如除夕那晚。
“要在这里做吗?他一眼看见西耳房中的妻子,走到门外问道。
安明珠看他,手里攥着小罐子,小声道:“这里的东西……
“有什么丢了吗?褚堰问,面上笑意淡了,改为紧张,“我从不让人进这房间的。
说着,他走进来,到了她身旁。
安明珠看着小罐子,再看看这里的一切,整齐整洁。他说,他不让别人进来,那么,这里的每一件物什,都是他在擦拭打扫吗?
“没有丢,她笑着道,边将小罐子摆回去,“我是说,这里也有绢布的,你不用特意拿过来。
褚堰脸色松缓开,遂将带来的东西一股脑儿的放去毡毯的小几上:“你想要什么样的灯?
说着,他盘腿坐下,开始整理竹子。
安明珠在他身旁坐下,一只手支在几面上,侧着脸看他:“都好。
“那我们做明月灯?褚堰问,看着身旁软软的妻子,很是喜爱她靠近依偎的样子,不禁抬手点着她的鼻尖,“明月灯,圆圆满满。
“好。安明珠笑着点头,这么近看他,那张脸真是好看。
“夫人如此看着我,我可会没心思做事的。褚堰笑,遂学她的样子,拿手臂支着几面,侧着脑袋看她,“夫人,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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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得如此好看?”
安明珠脸颊一热,便坐正了些:“我是喝了点儿酒,有些迷糊罢了。”
褚堰嗯了声,没再逗她,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开始分着竹子,很快,一条细长柔软的竹签便被扯了下来。
接着,他分着第二根,第三根。
安明珠忙着整理,指尖碰上竹子的锋利处,小声问:“你的脚好了吗?”
她不会忘记,他除夕夜踩上了竹签,留在暖阁里的血迹,也不会忘记在千佛洞的小溪旁,看到他有脚心的伤疤……
“什么?”褚堰没听清,抬眼问了声。
安明珠舒出一口气,笑着道:“我来画上画吧。”
她不再去回想过往的那些伤感,平展开他带来的绢布。
“好,你想画什么?”褚堰应着,并问道。
安明珠一边抹平着绢布,一边道:“明月灯,那就画嫦娥奔月……”
“不成!”还未等她说完,褚堰便开口打断。
“嗯?”安明珠生出疑惑,手里动作跟着停下。
褚堰看她,温声解释道:“嫦娥与后羿,夫妻二人最终是分开,并不好。”
闻言,安明珠噗嗤笑出声:“只是神话故事而已,别人的灯上也画着嫦娥。”
“不行,别人的我不管,”褚堰摇头,“你我的灯上,不能有分离。”
安明珠看向他,抿抿唇问:“那依尚书大人所言,该画谁?”
褚堰见她调皮,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用去画别人,夫人只画一对白头翁吧。”
他和她,白头偕老。
安明珠应下,便站起来去调制颜料。
两人一个做灯,一个画画,偶尔交谈两句。
安明珠对花鸟工笔再熟练不过,笔尖于绢布上快速地游走,手上像是有记忆般,每一笔都游刃有余。
一对白头翁画完时,褚堰也正好将灯笼骨架扎好。
剩下的,就是将画仔细贴到骨架上,还会用到针线。
安明珠重新坐到小几前,看着男子细长的手沾上浆糊,一点点的将纸粘上去……
如此,一盏灯笼做好,褚堰的手已经脏的不行。
他找了一截蜡烛,栽到灯笼里,随之小心点上。
灯笼亮了,照耀着小几上的凌乱。
“好了,给。”他将灯笼的提手递过去给妻子。
安明珠接过,抬高来看。里面的烛火映着,灯笼上的那一对儿白头翁更加栩栩如生。
这时,外面的烟花声越来越大。
两人走出房来,看着夜空中的朵朵绚丽。
“灯做好了,”褚堰揽着妻子,脸上带着满足,“明娘,中秋安康。”
安明珠眼中闪烁着璀璨,仰脸看着男子好看的脸:“阿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堰中秋安康。”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来什么给他塞到手里。
“礼物。”因为是难得的她主动神情中略带羞赧。
褚堰下意识攥手心中一动:“礼物?你给的?”
下一瞬心中蔓延开欣喜并抬手看着掌中之物。那是一枚同心结拿草叶编的可能手里并不熟练看上去不平整且有些歪扭。
安明珠也觉得自己编的不好如今被男人好看的手对比更显得那同心结粗糙无比。
“算了还给我吧。”她伸手就想去抢回来。
谁知她才一动褚堰就把手高举开:“送出来的礼物岂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安明珠跳着去够因为认真而鼓着腮。
可她哪里够得着?身高本就差了他许多更何况他此时举高了手。
这时腰上缠来一条手臂将她给圈住接着带去他身前。
她跳不起来胸口起伏着。
“这是你编的?”褚堰看看同心结又看看怀中妻子眼中全是笑意。
安明珠抢不回来没了办法便道:“在水清镇的时候跟老路学的他编这个送给她妻子。”
褚堰听着仔细看着同心结:“明娘编的真好我就编不出来只多会编个圆环。你手巧会画画还会编结。”
如此他想起来白日晌午在农户家用膳他与男主人说话而她坐在小河边良久。是那个时候她编的。
安明珠听着他的夸赞遂也不再多想。
因为近日都在忙关于父亲的事倒是没心思去准备礼物匆匆忙忙的编了这个。
“如此”褚堰将同心结仔细装好双手环住妻子“我也该送礼物给夫人的你想要什么?”
“我?”安明珠眨眨眼睛枕在他的胸前看着漫天的烟花。
褚堰点头问:“夫人想要什么?”
安明珠攥攥手心轻轻道:“那阿堰想给我什么?”
这一声反问让褚堰微怔心中尘封的记忆撕扯开。他是有想给她的一直都想只是当初她看都没看便拒绝了。
“那么除夕夜的礼物”他喉间有些发堵脸上却无比的温柔“明娘你
安明珠同样心中一酸她已经知道他当初要送的是什么……
“嗯我要。”她在他身前点头轻柔的声音清晰着并不会被此时的烟花声盖住。
褚堰薄唇一抿随即低头深深的看着这个深爱的女子道声:“好。”
他松开她然后转身跑进正屋去。他的脚步略显凌乱少了平日里的端方持重。
安明珠站在院中看着正屋的门。
除夕夜未完的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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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节里得到了圆满,灯也好,礼物也好。
这一次,她会陪着他一起完成,并走完那条除夕夜他独自走的路。
很快,他从屋中出来,手里握着那个螺钿匣子。时隔八个多月,那螺钿的光芒丝毫不减,自他指缝中散发出。
她缓缓朝他走近,在他身前站下:“谢谢你,阿堰。
她的手伸出去,主动去接他的礼物。
褚堰薄唇抿平,手过去托上她的手,然后将匣子平稳的放在她手心上:“明娘。
安明珠手心微凉,五指弯曲,抓紧匣子。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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