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过去很久,那条伤疤颜色已经很浅,可是着实骇人。
因为就落在大颈脉上,万一伤得再深一点儿,那么颈脉就会破裂……
“在哪儿?”安明珠视线移开,问道。
“莱河,在京城以西,离着二三百里。”褚堰道。
屋中暖和,面前女子刚刚沐浴过,一把青丝带着湿润,软哒哒铺在背后。轻便的里衣,让她越发显得身段玲珑。
他视线下落,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顿了顿又道:“他是从洛安直接过去的,应当是有事,也许办完事就会回炳州。”
“他要回去了?”安明珠生出着急,也就是说之前的两次信,都没有到胡御医手里。
见着她眉间一皱,褚堰道:“你不用急,先想想办法。”
安明珠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知道他在莱河哪里吗?”
“这倒不知道,他离开的时候什么也没说。”褚堰说着属下送回来的信息,“不管怎样,知道人在哪里,就算是好消息。”
“是这样的。”安明珠浅浅一笑,刚洗过的脸颊柔嫩如脂。
这时,屋门敲响,传来苏禾的声音。
“大人,夫人,吃食来了。”
接着,屋门开了,苏禾利落的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径直送到桌边。
安明珠很是欣赏苏禾做事利落这一点儿,尤其是厨艺,很得她心:“大晚上的,劳烦你了。”
“夫人莫要这样说,都是奴婢该做的。”苏禾脸颊上笑出两颗酒窝。
安明珠不禁想起之前褚泰那桩腌臜事,如今他不在褚家,果然平静多了。虽说是同根兄弟,但是褚泰完全比不上弟弟褚堰。整日吃喝玩乐不说,毫无进取心,偏偏又爱欺负弱小。
说到底,就是个狼心兔子胆的,真碰上硬的,是断然不敢上前的。
至于身旁的这位,心思却极深,让人无法参透。
待苏禾摆好碗碟,安明珠才发现自己面前也有一只小碗儿:“我用过晚膳了。”
“夫人尝尝吧,这回是用藕子做的。”苏禾收起托盘,退后两步站好。
“坐下吃几个吧。”褚堰看她,随后捏上汤勺,自汤盘中捞了几颗馄饨,舀去了她的碗中。
安明珠低头,自己面前的小碗里的馄饨看着柔嫩可口,便说好。
而苏禾,轻着动作离开了正房。
正间的两人坐在桌边,各自拿着调羹。
安明珠舀了一颗馄饨送进嘴里,齿间轻轻一咬,里面鲜嫩的汁水便在口中蔓延开。
果然好吃,鲜香美味。
再对比褚堰手边的那两块冷饼,实在是无法想象怎么能吃得下去。
不由,也就想起褚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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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话,他出生在褚家乡下的庄子。那什么时候回褚家的?褚家不知道有这个儿子吗?
“你在看什么?褚堰抓到她打量的眼神,回看向她。
安明珠眼帘一垂,神情自然:“你的伤怎么样了?昨晚要不是我,你也不会伤到。
褚堰看眼手臂,淡淡道:“又不是你的错,是那贼子狡诈。况且,要不是你,还抓不到他。
如今,他也算明白上来,安贤为什么会将安明珠嫁给他,定然是因为她的聪慧,遇到事情能妥善处理。可是,安贤错估了一点儿,那就是她虽然聪慧,但却不是个狠心之人。
她不会害人,所以那些阴暗手段根本不会用。
大安寺,他当时何尝看不出是怎么一回事?只是那时,他并不愿意为她辩解……
与她相比,他才是那个阴暗且心狠的吧!一张人皮下面,全是肮脏的丑恶!
“明娘。他唤了声,嗓音清朗轻和。
安明珠咽下口中吃食,后知后觉他叫的是她的名字:“嗯?
“馄饨,褚堰捏着调羹,朝她一笑,“是很好吃。
安明珠唇角一弯:“是啊。
只可惜,她应该也吃不了几回了。和离后,她就会离开。
正想着,就见面前小碗中,又多了两颗馄饨。是褚堰拿汤勺送过来的。
等吃完了,她放下调羹,拿着帕子擦手:“要是去一趟莱河,路上得走多久?
方才她想了好多,最后决定亲自去一趟。既然人隔着这样近,她断没有再错过之理。甚至,她想万一能将人请来京城呢?
“如今是冬天,碰上下雪可不好说。平常顺利的话,一日多就到了。褚堰身子坐直,眼睛看向她,“你要去莱河?
她一个相府千金,应该很少出远门,还是自行打算。不过,倒是有份胆气。
安明珠点头,言语肯定:“我要去。
这时,婆子们提着水桶进来,往浴室里送热水。
“天寒,书房那边烧热水不方便。褚堰道,边开始撸起自己袖子,露出小臂上缠的那一圈绷带。
安明珠明白上来,他这是要回正屋来睡。
书房那边的只有个烧水的炉子,喝水泡茶还可以,大量的热水确实不方便。这么冷的天,要是仆人一桶桶的往那里送,也的确是折腾人。
一个婆子过来,手里端着个笸箩,里面是剪刀和布条之类,是来给褚堰换药的。
见状,安明珠站起来,自己先回了卧房。
既然打定主意去莱河,便要好好打算一番,虽说二三百里的路看似不多,可她还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头发干了,她拿发带简单一系,便上了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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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也安静了,那是婆子们都已出去,而褚堰进了浴室。
安明珠平躺着,静静看着帐顶:“去了莱河,如何打听胡御医下落呢?他能去哪里?
想着想着,困意来袭,慢慢合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被子掀开,外面的几丝凉气钻进来。她缩缩脖子,身体习惯的向里面转去,跟着还移得远了些。
褚堰坐在床边,双腿还未上床,低头便看见她腾出来的一大片位置,如同之前一样。
他的手一松,床帐便落下来,外头桌上只剩一点儿残烛底子,很快就会燃尽,便没有动,由其自动熄灭。
手臂上的绷带包扎整齐,小小的结扣都可忽略不计,别说穿上外裳看不出来,就是如今只着里衣,都难看出。
“你会离开安家吗?他看着她的后脑,说得小声。
“嗯……
迷迷糊糊的女子声音回应了他。
褚堰眉间习惯的一皱,眸中闪过怀疑:“夫人?
这次倒是没有回应了,应当是梦话吧。他心中将自己笑了一通,不过一个小女子,紧张成这样。
“对,
安明珠缓缓睁开眼皮,本来差点儿睡过去的。这不将睡未睡间,他就说话了吗?
“你说的,见此,褚堰干脆直接问,“是真的?
之前他对她确实有误解,如今她既然听到了,也便直接问。
这些日子,他也算看明白了一些。安贤选择放弃这个孙女儿,那么她以后只能留在褚家。
毕竟是拜过天地的夫妻,他不会不管她。一个小小的女子,他以后养着便是。
安明珠眨巴两下眼皮,脑中清明了点儿:“是真的,我要去莱河,安家不会管的。
她的回答,让褚堰有些哭笑不得。所以,她方才将他的话听岔了,以为他问的是离家出门?
于是,他低低笑了声。
“怎么了?安明珠慢慢回过身,看向床边位置。
外头的烛火透进来,能借着看到男子倚着床柱,脸向着他这边,却看不到表情。
“可能会和你顺路。他看着那颗小小的脑袋,有种想伸手去揉的冲动。
安明珠的脑子转着,恍然记起在正间时,她与他的话还未说完,被送水的婆子打断了:“你也去莱河?
褚堰颔首:“过晌进宫,便是官家让我跑一趟莱河。
谁能想到事情就这么巧呢?躲在暗处的那群人想办法让他离京,然后水部郎中的案子便顺理成章交到别人手里,说不定等他回来后,案子就已经草草了结。
“原是这样。安明珠坐起来,想正正经经谈事,“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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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走?”
“很快就这两日。”他答。
安明珠拉了拉被子遮到胸口处被子下双臂环着双膝软软的一团。
闻言轻轻嗯了声。
褚堰见她不说话于是道:“我可以带上你一起去。”
“一起?”安明珠心知是官家指派的公务她一起跟着似乎不妥。
许是猜出她心中所想褚堰又道:“这次就是简单走一趟并不会大张旗鼓。”
安明珠不想过多去问他朝堂上的事只道:“方便吗?”
要是有认路的人领着路上可以省掉不必要的耽搁。如今赶紧找到胡御医才是正事别再去得晚了与人错过。
“可能去了莱河后你得自己找胡郎中。”褚堰说着。
朦胧中看着她认真的点头长长的发便随着动作到了身前。可能是发太过顺滑系绑的发带已经滑至发尾。
“这是自然。”安明珠应下。
话音才落外头的烛火熄了帐中陷入黑暗。
外头的梆子声咣咣响了两下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子时。
“不早了大人早些歇息吧。”安明珠心中松快事情定下了明日准备下就好。
说完她重新躺下面朝里。
随着她的动作被子撑起落下一些属于她身上的香气便钻出了被子在帐中散开。
也就不知不觉间钻进去别人的鼻间。
褚堰嗅到一缕甜香气不是花香不是熏香……
他躺下来脸侧似乎有什么轻扫了下抬手摸上竟是一缕发丝。
看去床里的女子那是她的发松开了落在了他枕上。柔柔的软软的
他的指尖捻过随即轻轻给她送回背后。
成婚近三载夫妻之礼还未曾行过……。
雪没有再下只是没有日光积雪也没法溶化。
好歹徐氏和谭姨娘从清月庵回来了。
从一进府门谭姨娘便开始抱怨说这一趟差点儿冻死那庵堂里的炭根本不顶用饭菜也是没滋没味的。
徐氏却是担心自己儿子听说了西子坊的事儿一路上都在忐忑不安。
回到涵容堂几个女人坐下来这才把这几日的事情说了说。
“依我看就该和张家多走动走动”谭姨娘向来捡自己想说的话来言语中多少带着懊悔“要是我在府里也会去看看张小公子。”
没有人搭她的话她撇撇嘴捞起茶盏来喝。
“这个于夫人是谁?为何邀咱们过去饮茶?”徐氏看着桌上的帖子心中下意识的想拒绝。
安明珠笑着解释:“是礼部任职的于大人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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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视线不由往褚昭娘投去。
徐氏顺着看过去见着自己小女儿乖巧坐着心中已然有些明白:“这……”
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是不免就会想起苦命的大女儿。终究
她经历了阿晴经历了。
安明珠提起自己要出门的事儿徐氏又是一顿叮咛。
恰巧褚堰从外面进来徐氏见着嘱咐道:“你既然去莱河就帮着找找人得了明娘也省得走这一趟。”
褚堰解下斗篷交给一旁婆子还不待开口便被谭姨娘抢了话去。
“夫人这就不懂了人家小夫妻一起出行这也是情调。”她嗓音略尖眼中带着嘚瑟之意。
想当年褚正初出门都是带着她路上也没那么枯燥。男人嘛怎么离得了女人?
徐氏可不爱听这些皱皱眉又不知说什么。
仿佛是觉得一屋子人还不够尴尬谭姨娘冲着安明珠一笑:“夫人还给请了求子符。”
“莫要乱说。”徐氏有些急声音略高了些。
谭姨娘有些不乐意当即站起来一把捞过徐氏放在手边的包袱。手利索的往里一掏再拿出来时指尖赫然夹着一枚叠成三角的符纸。
“你看这不就是?”她挑着眉毛手故意举高让所有人看“这是好事儿没什么见不得人……”
话还未说完就见一条人影站到了面前剩下的话就此断掉。
“是没什么见不得人”褚堰脸色发冷手一伸便将那枚求子符夺来自己手里“既是娘为我们求的姨娘就不要动了。”
说着便将符塞进腰间。
谭姨娘脸色难看可面对的是褚堰不是徐氏那块软货她也只能低声嘟哝两句。
脸上挂不住抬步就离开了涵容堂。
当门帘落下来厅里才算是安静下来。
“娘就不能让谭姨娘回东州吗?”褚昭娘走去母亲身旁心中不平。
她从小跟在母亲身边可见多了谭姨娘如何嚣张。以前在东州的时候更甚几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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