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话何麦并不信,她握拳抵着嘴咳嗽了几声,捂住因抽动而发疼的胸口,没好气地说:“等你的腿好了再找草药,我早就死过八百回了。”
“再说了,”何麦盯着男人乌黑的眼珠,怀疑道,“我怎么知道你讲的解毒药草是不是真的?”
万一这毒根本没解药,岂不是被他框死。
男人说:“这点你大可放心,解毒的药草虽然难找,但能让你止咳止血的草药,这山上倒不缺。”
何麦脸色沉了沉:“意思是,你知道哪里能找到缓解症状的草药,却不知道解毒的在哪?”
解毒药草难找显然是假话,这男人就是想吊着她的命,让她给他治伤。真是够狡猾的。
男人语气放软了些,迎上何麦带着怒意的目光。“我既然答应给你解毒,就一定会做到。反正我手无寸铁,要是做不到,你大可以一箭射死我。”
何麦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出于谨慎,她思忖了片刻。胸口又涌上一阵闷痛,她忍不住弯下腰咳嗽起来。咳完,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深吸一口气。
以她现在的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行。”她哑着嗓子说,“但你先得告诉我,能止咳血的草药长什么样。”
男人听了,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那草药喜阴,常长在山背面的石头缝里。叶子细长,边上有锯齿,开小黄花。”
何麦听完,立刻起身,强撑着去找草药。最后,她在北坡的石缝里找到了男人描述的那种草。这种草在山上确实不少见,何麦以前也见过几次,只是不知道它能当药,只当是寻常野草。
她采了一大把,回到山洞后按男人教的方法煮水喝下。一碗药汤下去,肺里的难受果然减轻了不少。
证实男人没说谎后,何麦才终于放下敌意,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
男人自称谢玄,除了名字,他不愿多提自己的身份。何麦也不在意,得到他伤好就立刻离开、不再回来的保证后,才把他从园子外的泥地里挪到了山洞前的屋檐下。她在靠窗的屋檐下铺了些干草,让谢玄躺了上去。
伤口太大,谢玄的腿一直流血。昨晚绑上去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血顺着布条往下滴,把他身下的干草染红了一大片。
此时他脸色白得像纸,身体非常虚弱。何麦解开布条,看到那血肉模糊、皮肉外翻的伤口,心里不由一紧。耕种机刀轮的力道她最清楚,谢玄能保住这双腿已是运气。看来他当时躲得快,刀轮只划到了小腿侧面和腿肚子,没伤到骨头。
何麦烧了热水,晾凉后加了点盐,把他伤口上的脏东西冲干净。因为伤口太深,不能直接包,何麦小心地把翻开的皮肉对好,用煮过的针线开始缝合。
她没有止痛药,缝针是生缝。针比现代的粗,线也不是专用的羊肠线,只是普通麻线。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她定了定神,按缝衣服的手法穿针引线。她本就对谢玄有气,下手只求快,并不温柔,只想着把两道口子缝拢就行。
谢玄趴在草堆上,疼得浑身发抖,但他始终咬紧牙,一声没吭。
缝完后,她在伤口上涂了些之前在药铺买的外伤药,再用干净布条重新包好。她让他翻个身仰躺,伸手去解他的腰带。没等指尖碰到,原本因疼痛而意识模糊的谢玄忽然攥住她的手腕,皱着眉,眼神警惕地看着她。
见他一副紧张兮兮,生怕被轻薄的样子,何麦觉得有点好笑,“放心,没想占你便宜。我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昨晚大黄下嘴没留情,估计咬得不轻。
谢玄听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何麦解开他的腰带,把他的上衣褪下来。目光落在他上身时,她的呼吸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他肩膀很宽,胸膛厚实,腹部的肌肉块块分明,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一身肌肉结实却不夸张,不像现代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鼓胀线条,更像是经年累月实实在在磨练出来的。
比那漂亮肌肉更显眼的,是遍布各处,新旧交叠的伤疤。有一道斜划过肋下的浅白色刀痕,还有几处像是箭矢或利器留下的圆形疤痕。两条手臂上满是大黄咬出的青紫淤痕和破口,虽不像腿上伤口那么吓人,但也足够醒目。
看着这样一具布满伤疤的身体,何麦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同情。想到对方身上新添的伤都是自己造成的,不禁生出几分愧疚。
她用布条蘸了些药粉,轻轻按在伤口上,然后把那几道较深的口子仔细包扎好。
伤口处理完,谢玄似乎累极了,闭着眼昏睡过去。何麦自从中了毒,体力大不如前,连给菜园浇水都费劲,只得回屋躺下休息。
浅睡一觉后,醒来已是中午。何麦缓过些劲,起身生火,煮了点稀粥。身体不济,连食欲都没了,只能勉强吃点清淡的。
她把粥端到屋檐下,叫醒谢玄。后者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他看到粥,又看了看何麦,伸手接过碗,哑着嗓子说了声:“多谢。”
何麦随口应了,自己也端了一碗,坐在不远处喝。大黄从昨天起就对谢玄充满敌意,死死盯着他,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威胁声。何麦把它拉到自己脚边,把它脑袋按进食盆里,强迫它专心吃饭。
谢玄瞥了一眼狗子的食盆,里面肉、蛋、菜齐全,虽然只是简单水煮过,但比起自己手里的清粥咸菜,简直天差地别。他像是无意般收回目光,看着自己面前这碗清汤寡水,皱了皱眉,闷头咽了下去。
吃过午饭,谢玄恢复了些精神,靠土墙闭目养神。
何麦洗完碗,坐回摇椅上,想起昨天谢玄说偷鸡的另有其人,心里又不安起来,于是问他:“除了你,上山的一共有多少人?”
谢玄慢慢睁开眼,不假思索道:“杀了三个,还剩五个。”
何麦一听,神情明显紧张起来。
“完了完了,”她双手抵着太阳穴,很是头疼,“五个!还都是当兵的武夫,我就算箭再多也对付不过来啊。”
谢玄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气定神闲地说:“那几个都带着伤,早就四散逃跑了。这么多天过去,估计也只剩半条命了。不然到你这儿,也不会只偷两只鸡那么简单。”
何麦听了,觉得有道理。她的山洞没什么布置,看不出住的是男是女。在常人看来,敢独自住在深山老林的,肯定是个身强力壮的农户或猎人。如果偷鸡贼是受伤力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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