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懂，所托非人。不过幸好，你现在还活着。”
阿莉西亚关切地安慰洛。
“再说，你也不用太伤心，我们干掉亡骸龙嗣以后，你依然可以继续选择献祭自己，而且这次还能被记住。”
“她总不会这么快再洗一次记忆吧。”
“那不是，和白痴一样吗？哈哈一个毫无关联的白痴，为她去死，谁会记得这种事啊？”
洛又哭又笑，又猛地哽住。
这种说法和之前有任何区别吗？不过是自以为是被戳穿了而已，本质没有任何区别。
艾瑞斯对给小女孩做心理辅导没兴趣，见两人平安无事，直接拉着阿莉西亚向神庙走去。
两名少女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也跟了上来。
在过去的路上，阿莉西亚从口袋里拿出刚刚切下碎片，是一块黑色的骨片。
她把骨片递给艾瑞斯，问他这东西有用吗。
“有用，可以用来诅咒那只亡骸龙嗣，虽然我不擅长此类法术，但暗精灵很擅长。”
百科全书艾瑞斯从未令阿莉西亚失望，从用途到用法全说明了。
而从骨片上感受到亡灵法术残留的另外两名少女也不再言语。
她们不得不承认，至今为止，她们对黑夜女神的虔诚，宛如笑话。
她们误会女神残酷，把怪物的索取认作女神的考验。
来到神庙后，神官们诧异地看着洛。
“洛竟然没有献祭，那宁宁怎么能卸任？”
洛的脸色不太好看，她开口说明情况的声音有些颤抖。
神官们将信将疑，只说卸任仪式正在进行，不能打扰，稍后新任神官长和王子殿下会来确认情况，请他们去会客室等着。
一进会客室，阿芙拉就咯咯笑个不停。
“你说你要献祭的事只告诉了宁宁，还为此把宁宁打晕绑起来了。”
“可宁宁有空卸任清洗记忆，却没空拦着你作死。”
阿芙拉幸灾乐祸。
“我就知道，宁宁怎么会这么好心养人类，果然一开始就打算让你当替死鬼。”
“可怜的没人爱的小鬼，你的亲生父母不爱你，宁宁也不爱你，暗精灵们也不会爱你。”
洛强忍着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
阿莉西亚最见不得女孩子这样了，她笑着开口。
“那你呢？阿芙拉，你找到真爱了吗？是不想吗？”
阿莉西亚的问题让阿芙拉笑不出来，她指尖发光，似乎想要用咒语。
阿莉西亚伸手按在剑柄上，继续微笑。
“切，短命的人类。”阿芙拉不甘的挥手散去魔力。
“别高兴得太早，亡骸龙嗣可不好对付，你或许会死在战斗里。”艾瑞斯眯了眯眼。
“你在威胁我？区区一个人类法师——”
阿芙拉话音未落，就看见艾瑞斯的蔚蓝双眸变成了竖瞳，可怕的龙威令她差点下跪臣服。
“威胁？怎么会，你知道什么是威胁吗？”
艾瑞斯冰冷地笑，三番两次，那些愚蠢的长生种只会用生命的长度嘲讽他身边的同伴。
“据我所知，暗精灵高层与死灵法师勾结，这才是威胁。”
阿芙拉身体彻底僵住，她这才意识到他们一族在做什么，他们在用自己的血肉喂养死灵法师的宠物，还洋洋自得将之奉为神明眷属。
从法理上，艾瑞斯的说法完全成立。
一旦死灵法师的仇敌们认定暗精灵是死灵法师的同伴，所谓的长生只会成为漫长的折磨。
“对我和我的同伴礼貌些，能做到吧？”艾瑞斯冷声问。
“是，非常抱歉，大人。”阿芙拉迅速乖巧下来。
“好帅！”阿莉西亚捧场地鼓掌。
艾瑞斯翻了个白眼，他知道对方根本不在乎阿芙拉的无礼，只觉得那是描述事实，可他在意。
明知只要契约持续，阿莉西亚就会永远陪在他身边。
可他也知道，他没有把握阿莉西亚会贪恋永恒。
她热爱的事物那么多，与他相伴未必是她最需要的。
新任神官长是王子的妹妹，公主泽冉。
她与王子泽若长得很像，但与看起来风流浪漫的泽若不同，她的神色是淡然的，即使笑起来也是尊贵的。
“夜安，诸位。”泽冉身姿优雅地走进会客厅，她的身后只有两名侍从。
艾瑞斯起身行礼，单刀直入地说明亡骸龙嗣的存在。
阿莉西亚端详着泽冉的神色，她很耐心地听着，但也仅此而已。
并无对过去献祭的反省，也无对未来的担忧。
泽冉看起来不在乎暗精灵们。
“原来如此，”优雅的暗精灵微微颔首。
“我会将事情转告给哥哥的。”
“殿下他……”洛欲言又止。
“他在照顾宁宁女士。”泽冉微笑着回答。
“人们容易对失忆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产生好感，为了确保他们的未来，这两天哥哥都会陪着宁宁女士。”
“所以，你们打算过几天再处理此事吗？看来地下河堵塞也不太严重？”
阿莉西亚奇怪道。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这么急着献祭？”
艾瑞斯发出一声嗤笑。
泽冉也蹙眉垂下目光，洛猛地吸气又缓缓闭嘴，只有阿芙拉环顾四周露出冷笑。
“不，很严重，你们来到的地方是地下王国的中心，只有这里还剩下细流。”
阿芙拉挥手投影出一个仿若大树的光流。
“这是地下王国原本的模样，地下河从我们所处的地底涌出，向上面的分支扩散，供给大约一百多个村落。”
随后，光流猛然缩水，剩下十分之一，有些树枝断了，有些树枝细得仿佛丝线，随时会蒸发在空中。
“而这，是现在的状况。当然年轻的暗精灵可以立刻带着水离开，但年级大的，魔法不好的，腿脚不灵便的，怎么办？”
阿芙拉的反问声中，泽冉握紧了拳头。
“只是三分之一的数量。”泽冉轻声说。
阿芙拉反而愣了，低声质疑怎么会有那么多。
“历史，你们拥有那么漫长的寿命，却连百年前的过去都不去铭记吗？”
艾瑞斯嗤笑。
“资源的匮乏会引起斗争，哪怕在弱者间也会选出更弱的一方以掠夺资源。”
“男精灵和女精灵间，谁更强大？夫妻间的掠夺发生，他们的爱还能保存？”
“哪怕活下去，眼见着父母反目，亲友成仇，你还能对另一个个体，产生毫无保留的爱吗？”
所以，水源的断绝不仅会让那些老弱病残的暗精灵被淘汰，更会对他们种群的繁衍造成不可磨灭的伤痕。
是以，这本该是非常危急的时刻。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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