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殿下,五殿下来探望您,可要见他?”
海公公快步上前对着轮椅上闭目的男子低声道。
“不见。”
“那杂家去把他给打发了。”
海公公看着男子自醒来后就冷着的面容,暗自恼着这一波波明着探望实则来看热闹的人,方走出大门半步,只听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
“慢着,让五哥进来吧。”
他回头,只见男子转动身下的轮椅,朝着窗边而去,那半开的窗扉外,一只喜鹊立在梢头,欢欢喜喜地叫着。
......
“五殿下,我们九殿下遭此一遭,心情略显不虞。若是言语上冲撞了您,还望五殿下您海涵。”
海公公跟在五皇子身侧边引路,边解释道。
“九弟如此这般,我心疼都来不及,九弟那般高傲的人,今日成了这般模样,旁人又怎会责怪,倒是怪我这做哥哥的,没能将九弟早日找回来,才让九弟遭此大罪。这不,听闻章明太医回来了,我就将人带来了,给九弟好好看看腿和眼睛。”
九皇子郁明治一脸担忧的样子不似作假,旁边的章明太医也不住地点头应和着。
“劳五殿下费心,奴才替九殿下谢过。”
海公公满眼感激的模样令五皇子郁明治勾起唇,却丝毫没有留意到海公公垂首后眼底闪过的冷意。
“殿下,五殿下到了,还带了太医院的首席御医,章明太医来给您看看。”
海公公话里些微浮夸的喜悦还未来得及传染开来,便被自家主子泼了冷水。
“不看,让太医院的人都滚远点。”
连枝头鸣唱的喜鹊都被吓得扑棱着翅膀飞远了,海公公瑟缩了下,一脸为难地看着五皇子。
“五殿下,要不先让章太医回吧......”海公公瞄了瞄章太医不太好看的脸色,脸上露出一副一脸极其惋惜,却又不得不听从主子吩咐的模样,令章太医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他早就听闻九皇子的桀骜,就连当今的天子都拿他毫无办法,但也不是个随便开罪他人的人。
今日如此这般不分缘由地呵斥,虽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章明抬眼不着痕迹的上下扫了眼,端坐在轮椅上,眼睛被黑布缠绕的九皇子,心里暗自惋惜,往日明剑照霜的天之骄子,一夜之间成了众人抉瑕掩瑜的对象。
一想到此,方才的几分不快散去,他朝着九皇子的方向行礼恭敬道:“九殿下,皇上和五殿下心系殿下,连夜召回臣为殿下诊治,还望殿下以身体为重。”
“哐当——”
章明身侧半人高的花瓶骤然碎裂,郁明逍收回手,低声吐了个字:“滚。”
跪在地上的章明被碎裂的花瓶划破了额头,温热的血自额头流下,却丝毫不敢抬手擦去,惶恐不安地叩首。
“五殿下,要不......今日,今日就先作罢......”
海公公在花瓶碎裂的瞬间就跪倒在地面,此刻他小心翼翼地跪移到五殿下郁明治身前,小声地恳求道。
郁明治眼中不为所动,眼神依旧温和,他不顾跪倒在两侧的人,跨过满地狼藉,来到郁明逍身前。
他俯身一只手撑在郁明逍腿上,紧紧地盯着那蒙着黑巾的眼睛,温声道:“九弟往日任性也就罢了,事关你的身体,五哥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过了片刻,看着郁明逍无动于衷的样子,他才直起身子道:“章太医,还不赶紧给九殿下诊治,你要违抗皇命吗?”
温和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强势。
海公公闻言咬紧牙关,手指扣进肉里,满眼担忧地看着自家殿下。
这帮人就这么忌惮九殿下?不信九殿下的腿伤和眼伤,非要一次又一次地来确认羞辱吗?
“好,那就听五哥一次,给章太医一个机会。”
郁明逍调转轮椅方向背对着窗棂。
章明见状,忙拾起身侧的药匣子,跪在他身侧,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裤脚,在那双瘦骨嶙峋的腿上敲来捏去,半晌不见有动静,眼中一片凝重。
复又直起身子,解开他眼睛上的黑巾,翻起眼皮仔细观察了片刻,拿出银针在几大穴位上扎了几针,小心翼翼地问道:“九殿下,可有感觉?”
“没有。”
章明不死心地又捻了捻针,看着毫无反应的郁明逍,眼神暗了下来,对着在一旁紧盯的五皇子郁明治摇了摇头。
海公公见状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地跪上前问道:“章太医,我家殿下的......”
“臣无能,五殿下怕是以后只能这般了......”
章明重重地磕在地上讨饶。
郁明治眼底极快地划过喜色,瞬间又被掩饰的很好,罕见地生气道:“庸医!再胡说八道,就让父皇砍了你的脑袋!”
“呵——”郁明逍讽刺一笑,随后转回轮椅,靠近那窗棂,那只不知何时飞走的喜鹊又飞了回来,落在枝头自由自在地高歌着。
“小海子,送客。”
“五弟,我......”
郁明治看着那人落寞的背影,叹了口气,闷闷道:“我去让父皇派人去寻尧鹤神医,一定能治好你!”
喧闹的室内终是安静了下来,郁明逍仰头感受着落在脸上身上的温暖,试图让那晚怀里逐渐冷掉的触感热起来。
“殿下,你没事吧?”小海子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我没事,”郁明治转过身,“我让你去找的人,现在在哪?”
“回殿下,人在南城兵马司柳策府中,我们的人无法入内,具体情形不知,但是今日柳策下朝回府后停留不久就去查案了,如此可见,人应当是无碍。”小海子一番话说得颇具技巧。
“去查清楚柳策和倪天娇的关系,动作小心点,不要引起注意。”
“是。”
郁明逍满脑子都是娘和倪天娇交替在他眼前倒下的身影,搁在腿上的手无意间碰到玉牌,他将玉牌握在手中,感受着上面的纹路,突然出声。
“兆凌。”
“在。”
“去找尧鹿再要上半月的药。”
“这......”兆凌不接那玉牌,“那药尧鹿说了不可多服,今日郁明治已经带章太医探过了您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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