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提着裙摆,气势汹汹地朝洞房外走去。
“陛下驾到——”
通传声一响,洞房外的杂音就瞬间消失了不少。
永安迈出门槛,背着手往那儿一站。
她可没把大红嫁衣还没换下来,就这样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少女妆容明艳,嫁衣上的凤凰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江家人跪了一地,为首的是江老太爷,须发皆白,满脸悲愤。
“陛下!老臣斗胆!求陛下还臣孙女一个公道!”
永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往台阶上一坐:“老太爷,你孙女怎么了?”
“陛下明知故问!”江老太爷气得横眉倒竖,“臣孙女的未婚夫婿程莫玄,今日大婚,新娘子却被人掉了包!臣孙女此刻还在城外哭得死去活来!”
“这样啊~”永安眨眨眼,“那老太爷,你孙女现在在哪儿?”
“在城外!”
永安故作神秘:“和谁在一块儿啊~”
江老太爷一愣:“……”
永安笑了,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径直往江老太爷面前一递。
“老太爷,你看看这个。”
江老太爷接过,借着灯火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手里是小陛下亲自撰写的婚书,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江芷柔,配其表兄柳清河,永结秦晋之好。
落款处,落着个鲜红的御玺印。
“陛下您这……”
永安托着腮,笑眯眯地说:“老太爷,你那孙女,压根就不想嫁程莫玄。人家心里头装的是她表哥柳清河。朕呢,不过就是顺水推舟,成全了一对有情人~”
“可陛下,这于礼不合!”
永安跳下台阶,拍拍裙摆上的灰,“朕还双倍退了你家的聘礼,给你家老二升了官。老太爷,你这买卖不亏啊。”
江老太爷竟无言以对。
“老太爷,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攀程莫玄这门亲,图的是他将来可能复起的程家旧部,图的是他姐姐前朝凝妃当年留下的那点人脉。”
江老太爷被戳中了心坎,脸色大变。
永安退后一步,看向跪下的一众江家人,朗声道:“朕今日就把话撂这儿了哈~”
“程莫玄,是朕的人。从今往后,谁敢动他一根汗毛,就是跟朕过不去。”
“打他的主意,就是打朕的脸哦~”
说罢,又刻意凑到老太爷的面前晃悠:“老太爷,你确定要和朕过不去?此番朕已和程莫玄生米煮成熟饭,你再怎样劝阻,也无济于事啦~”
江老太爷立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老臣不敢!”
永安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洞房里走,小老师还在等着她呢。
身后,疏月小跑着跟上,满脸崇拜:“陛下威武啊!”
永安头也不回,笑得贼兮兮的:“那当然~也不看看朕是谁~”
她以为这点小插曲就这么结了。
毕竟她是皇帝,话也说完了,江老太爷也跪着送她回去了,还能有什么变故?
可小陛下万万没想到,早朝时金銮殿上弹劾她的奏折堆成了小山。
“陛下!臣有本奏!”
“陛下!臣也有本奏!”
“陛下!臣等联名上书!”
永安坐在龙椅上,困得直打哈欠。
没睡饱……
昨夜这件破事儿折腾到后半夜,她不愿意惊醒伏在床头睡熟的小老师,便还是决定回宫去睡。
今早天不亮就被拉起来上朝,她的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偏偏那群大臣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奏折一本接一本地往上递。
“说吧说吧,你们都说了些啥。”
为首的是新任的礼部尚书周延,老人家跪得笔直,声音洪亮:
“陛下!臣等弹劾陛下抢人夫君,败坏纲常,有辱国体啊!”
永安歪头:“还有呢?”
“陛下身为天子,当为天下表率!如此行径,置礼法和朝纲于何地?”
“还有吗?”
“陛下!”又一个大臣站了出来,是御史台的刘御史,一脸义正言辞,“程莫玄家道中落,身有残疾,如何配得上陛下?陛下此举,实乃自降身份,令皇室蒙羞啊!臣请陛下收回成命,将程莫玄逐出宫去!”
永安的眼睛眯了眯,脸上的困意一扫而空。
“你再说一遍。”
刘御史被她盯着,后背一凉,还是拱着手硬着头皮道:“臣说的可是大实话!那程莫玄本就配不上陛下啊!”
永安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了,一步一步走下御阶。
走到刘御史面前,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方才说,程莫玄家世不怎么样?”
刘御史咽了口唾沫:“是。”
“他爹程老将军,为国捐躯,病逝于北疆。他姐姐程晚凝,是我亲爹的凝妃,诞育过皇子赵王。小弟若是没在当年宫变时身死,倒也有我这么大,是个国之栋梁了。”
永安的脸色更难看了:“程家人这般为国效力,你竟敢如此辱没!”
刘御史瞬间软了双腿,连连下跪求饶:“微臣不敢,不敢啊!”
“你又说,他身有残疾?”
永安蹲下身与他平视,笑得人畜无害。
“他那条腿,是怎么断的,你知道吗?”
刘御史连连磕头:“臣不知。”
“来来来,朕告诉你。”
“当年赵太后祸乱宫闱,因为他姐姐怀了皇子,程莫玄才被太后的人打折了腿。”
“你竟还敢在小老师的伤口上撒盐!”
刘御史额上冷汗直冒,一个劲的给自己掌嘴:“陛下,臣知错了,求您饶恕……”
永安又往前几步,环视一圈跪着的群臣。
“还有谁想说的?一起说了呗,朕站在这听着呢。”
群臣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敢应。
永安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回龙椅上继续打瞌睡,老太爷苍老的声音就从她侧后方响起了。
“老臣有话说。”
须发尽白的江老太爷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斗胆,敢问陛下一句。”
“臣孙女的婚事,您就这样随意处置了么?”
永安挑眉:“老太爷啊,你孙女的事儿,朕昨.晚已经跟你说明白了。”
江老太爷惨笑一声,“陛下说的解决方案是,双倍退还聘礼,给老臣次子升官,给臣孙女赐婚她表兄?”
“对啊。”永安不明所以。
“那陛下可曾想过臣孙女的名节?”
“她尚未出阁,成婚当日就被换了新郎,外人会怎么说她?会说她是被陛下抢了夫君的弃妇!说我们江家女儿没本事,连个残废都守不住!”
永安从早上就黑着的脸色黑的更是一塌糊涂。
“老太爷,你说话注意点哦。”
江老太爷直接豁出去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啊!老臣不是要和陛下作对,只是想求一个说法!臣孙女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凭什么要受这等委屈?”
“老臣不求别的,只求陛下给臣孙女一个交代!”
一语毕,永安也皱了皱眉,的确,此事她也有处理不当之处,委屈了江芷柔。
可委屈归委屈,她就得把小老师让出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个女子的声音,说要觐见陛下。
永安一瞧,江芷柔穿了身素白的衣裙,未施粉黛,神色凄楚。她被侍卫拦着,倔强地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殿内。
“让她进来。”
侍卫闪身让开,江芷柔迈着莲步缓缓走进金銮殿。
走到殿中央,她跪了下来,朝着永安磕了一个头。
“民女江芷柔,叩见陛下。”
永安只觉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江芷柔抬起头,眼眶里隐隐含了泪珠。
“陛下,民女斗胆,想问陛下一句话。”
“问吧。”
“陛下可曾问过莫玄,他愿不愿意娶您?”
永安怔住了,心里颇为发虚。
江芷柔又是一拜,柔声道:“民女知道,程先生心里装着的人,从来都不是民女。”
“民女与他相识三年,他待民女始终客客气气,不远不近。民女起初不明白,后来才知道,他每次看着民女的时候,眼里的光从来都不是给民女的。”
“他给民女讲过去的往事,讲着讲着,就会说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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