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摆驾回宫。
她蹑手蹑脚地翻过宫墙,一路小跑溜回紫宸殿,推开门一瞧,就看见疏月坐在门槛上,抱着膝盖打瞌睡。
“呼噜——呼噜——”
“哇~疏月姐姐会打呼噜!”
疏月瞬间就吓醒了,见永安贼兮兮地盯着她,瞬间长舒了一口气:“陛下,您可算回来了!奴婢担心了一夜呢!”
永安比了个“嘘”的手势,溜进殿内,换了身衣裳,往床上一躺。
“姐姐,朕也睡一会儿,天亮叫朕就好。”
疏月睡得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地提醒道:“陛下,今日是大年初一,不用早朝……”
永安已经闭上眼睛,神情安详:“一定要叫朕哦。”
疏月不敢再问,勉强保持着清醒,悄悄退了出去。
天光大亮时,疏月果然准时出现了。
“陛下!陛下!起床啦——”
“就来就来!”永安笑眯眯地从龙榻上跳了下来。她换了身轻便的常服,头发简单挽了个髻,对着铜镜照了照。
“朕今儿还挺精神的。疏月姐姐,去请周尚书。悄悄的,别让人看见。”
疏月摸不着头脑:陛下什么时候和周老尚书关系这么好了?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乖乖领命而去。
永安则暗自下了决心,小老师说得对,她可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季元初既然敢跳出来针对她的小老师,她就让他尝尝天子之刃,到底有多锋利。
周延来得很快,他可不敢耽误了小陛下的旨意。老头儿裹着一身厚棉袍,拄着拐杖,气喘吁吁地进了紫宸殿。
一进门,就行了个拜年礼,被永安一把扶住。
“哎呦,老尚书您可别拜了,快进来坐着,朕有事找你。”
周延喘匀了气,这才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陛下请讲。”
永安将名单拿出来给他瞧:“这名单可是小老师走之前留给你的?”
周延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正是。臣一直收着,没敢声张。”
永安指着名单上几个名字,一字一句地说:“朕主要想查他们收了季元初多少好处,什么时候收的,怎么收的。一个都不能漏掉!”
周延抚掌大笑,点了点头:“陛下终于想明白了。”
“老尚书,你觉得朕该从哪里查起?”
老尚书捋了捋胡子:“陛下,这些人里有一半是被季元初拉拢的,只是表面应承,未必真跟他一条心。但有一半,依臣来看,是实打实收了他好处的。”
他从永安手中接过笔,在名单上圈了几个名字:“这几个人是季元初的同乡,跟着他从造反一路走到现在。他们知道的事情最多,也最不好撬开嘴。”
永安连连赞许:“好样的。”
“还有这几个,”周延又圈了几个,“是朝中的墙头草,谁给好处就跟谁。这种人最好对付,只要让他们知道跟着季元初没有好下场,他们就会第一个反水。”
“嘿嘿!好办好办!那朕先从墙头草开始查。”永安这就要溜,又被老尚书叫住了。
“陛下莫急,查是要查,但不能打草惊蛇。”
永安挑眉:“哦?怎么说?”
“季元初现在是武状元,风头正盛。陛下若大张旗鼓地查他的人,他必然警觉。到时候证据销毁,人证灭口,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永安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无力地靠在御桌上:“那朕该如何是好?”
周延笑而不语。
永安急了:“哎呀!老尚书!不要和朕卖关子了!朕真的很想快速解决此事,然后接小老师回家嘛……”
“老臣年纪大了,说得慢罢了。”周延故作高深地咳了几声,这才开口道,“陛下可还记得,当初您放季元初出狱时让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永安自然记得,这些人嘛,她不能说完全靠得住,倒也是她精挑细选的。
周延目光深邃:“陛下,这几个月,程侍郎一直让人暗中盯着季元初的人。他们收了多少好处,从哪儿收的,他都有记录。辞官之前,程侍郎才把这份记录交到臣的手中。”
“小老师果然暗中调查着呢!”永安的心情瞬间雀跃起来,“哎呀,老尚书,你怎么不早说!”
周延苦笑:“陛下,季元初可是您特赦的,若是贸然说了此事,程侍郎担心您会生气。再者,证据要足够多,才能一击致命。”
“现在还差多少嘞?”
好在周延有备而来,从袖中取出无数本账册放在桌上。
“陛下请看。”
永安急不可耐地翻开账册,册子里还夹了封信。账册上密密麻麻地记着人名,日期,还有数不胜数的银两数目。纵然永安贵为一国之主,也没见得这么大的开销。信是季元初亲笔写的,内容是联络官员和拉拢人心。
永安一页一页地翻着,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一页,赫然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陆洵。
“好样的!陆洵果然有鬼!”
周延叹了口气:“陛下,陆尚书是武将之首,季元初想要掌控兵权,必须拉拢他。据臣查到的,季元初前后送了他五千两银子,还有一柄价值连城的宝剑。”
永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啊!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贿是吧!朕这就要去会会陆尚书到底有多大的架子!”
当天下午,永安在御书房召见了陆洵。
陆洵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自然地抱拳行礼:“陛下,您找臣么?”
永安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奏折,面色如常地叫他:“陆尚书,来,坐坐坐。”
陆洵在她对面坐下,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好好的大年初一,小陛下不去出宫玩乐,偏偏要来找朝臣议事。
不对劲。很不对劲。
永安放下奏折,笑盈盈地抬起头,直视着他:“陆尚书,朕问你一件事,你可要如实交代。”
陆洵挺直背脊:“陛下请说。”
永安将季元初的手写信摊开,径直推给他看。
“你认识这个笔迹吗?”
陆洵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此乃季元初写给他的信,内容是拉拢他支持自己在朝中的试图,还提到了那柄宝剑。
此物怎么会在陛下的手中!
陆洵的额头开始冒汗:“陛下,臣……”
永安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闭嘴:“朕可不问你收没收他的东西,朕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先问问。”
陆洵一脸茫然。
“你是大昭的兵部尚书,还是季元初的兵部尚书?”
“说啊!告诉朕!你是欺朕年纪小不明事理吗?”
陆洵被她劈头盖脸说得呆愣愣的,半天都没能说出半个字来,就这样和永安大眼瞪小眼。
永安也不催,双手抱胸,一副凛然模样。
良久,陆洵站起来,走到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下,臣有罪。”
“哦?但说无妨!”
陆洵低着头,小声解释道:“季元初确实送过臣银子,还有一柄剑。臣以为他只是仰慕臣的武艺,没往别处想。”
永安冷笑一声:“没往别处想?他一个刚刚投诚的叛贼,几个月就当上武状元,又当上禁军副统领,你就没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么?”
陆洵也不辩解,连连磕头:“臣……臣知罪。”
永安可不吃他这一套,追问道:“陆洵,你好歹贵为一国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