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天还未亮,各部门的副官和二把手就已经先一步开始准备,一群人凑在一起,为了确保五国大会顺利召开,顺便吃顿早餐。
“人到的蛮齐的嘛,好久不见啊星哥。”
少女姗姗来迟,踩着恨天高穿着小短裙,款式简单布料很有质感,胳膊上挂着亮粉红色的手提包,穿越大半个圆桌小碎步跑到星乙身边。
“我从那边带了很多土特产回来,大会结束我让我下属送到你办公室。”一边笑着,视线却飞快的扫过在场,原本的十张椅子少了一个,并且还多了两个个空位。
他们这些副官的座位都是有讲究的,不仅是主官的地位高低,更是云宫内隐形阵营间的划分。星乙雷打不动的主座,她作为同层次的左副官,坐在星乙身边,兰可坐在星乙正对面,乐摹和罗新这些两面派和墙头草坐在正左右,剩下的人则是看利益分亲疏,看关系分远近,见缝插针。
以豆蔻为首的一干人等跟着左天王扎根冥界工作,对于云宫内部的消息也只能靠手下汇报,没有切身体会,难以分辨真真假假。
星乙的死对头兰可不在,搅屎棍罗新也不在。
什么情况?
少女默默转移视线,那人却幸灾乐祸的回避了她的眼神。
“哎呦,这鞋真难穿,要不是这种场合需要,我都穿拖鞋来了。”她抬起小腿调整,重心不稳差点摔倒,逗的屋子里所有人忍俊不禁,纷纷打趣。
“豆蔻,我们都坐在这儿呢,你怎么只跟星哥打招呼啊?”
少女隔空打了那人一下:“别跟我贫嘴,你在外面碰到长官们团建难道不是先和天王打招呼?净给我下套。”
“区别对待呀,乐摹哥你看她!”
乐摹和星乙的座位之间隔着一个乐茴,他虽然年纪也不过是个少年,但也是在场九大副官里最稳重的,也颇有些威严,笑着:“我怎么管,豆蔻只听她老师和星乙的话,大家都是平级,我怎么管得了?”
“星哥听你的话呀,是吧!”
哄堂大笑。
乐茴咳嗽了一声,瞪了起哄的那个人一眼,少年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接到了豆蔻的信号,有意无意的问道:“哎,罗新和兰可姐呢?”
“一个请假了,一个找不找人。”
豆蔻在星乙隔壁落座,看着对面乐摹身边空荡荡地座位,觉得奇怪,转头看向乐茴:“这么重要的时候他请假,谁给罗新批的假?”
“星乙批的。”
“什么。”她皱起眉头,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乐茴冲她勾勾手指,在她耳畔道:“和好了。”
豆蔻一愣,眼珠一转,笑了笑:“跟着左天王就是不如跟着右天王,这云宫里的消息连鸟儿都听不着,看你们都穿的这么高雅,我都感觉自己有点落伍了呢。”
“那你怎么不申请留下,也好帮帮我们,鹿露出意外之后,我们这些守大后方的可是越来越忙了。”
豆蔻扫了一眼星乙。他今天穿的很正式,黑衬衣白西装,香槟色领带,黑头发一边梳起,露出干净漂亮的耳朵,坐在那里低头翻看菜单,恬静优雅的像是在看那种文字密密麻麻充满大道理的书,诗情画意的。
冥界那边怎么能和云宫的条件比,豆蔻虽然衣着光鲜,整个人看起来却灰扑扑的。
一想到这些,少女眉头就忍不住揪起来,心里生出一丝微妙的不平衡。
“哪里用得上我。”豆蔻一只手支着下巴:“星哥和兰可姐都在,还有乐摹哥兄妹俩,你们在场的,都比我有本事多了。”
她起身,亲自给几个空杯子里都倒上温水,然后招呼服务员帮她一起递到每个人手边。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从那个脏兮兮的地方回来,该我们给你接风洗尘才对吧?”
豆蔻笑容灿烂:“我不在的这些年,工作都是你们分担的,我这杯水一是感谢,二是为了提醒自己,既然回来了,凡事就该亲力亲为。”
几人笑着,有的象征性喝了一口,更多的是碰都没碰。
服务员和豆蔻放水的方向不同,两人如起点相对的画笔,各自反方向运行,操控着画着同一个圆。
可到最后,首尾却无法相连,并不圆满。
刚好兰可的位置和星乙都还没有水。
但餐具台上,人为的也好,戏剧性的也好,就刚好只剩下一个杯子了。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更有看热闹不嫌麻烦,吹出一声俏皮的口哨。
今天异常沉默的乐摹和云淡风轻的星乙终于同时抬头,前者看着星乙的表情,后者则看向眼前那半杯纯洁无暇,温度刚好又健康的白水。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一杯水而已,放在这二位中间,就仿佛赌博的骰子一般让所有人屏息凝神。
豆蔻整这么一出无非是为了试探两人今后的打算。兰可和星乙,两个人今后谁在前谁在后,对于四阶的青年才俊来说,无异于是寻找领头羊和尾狼。
兰可和星乙关系进一步恶化,罗新和星乙积怨和解,鹿露死掉,兰可通过成人考试,又将得到余琼手下一半的权利组建金太阳,和星乙接手的乌盟彻底宣战。这一切带来了新的局面和选择,夹在中间的人稍有不慎就可能成为炮灰,他们这些权利的中层更要不断试探,不断推断,以求自保。
骰子滴溜溜的转,转的一整桌的人心色内敛,各有千秋的漂亮眼珠子闪烁不已。
以往,总是星乙先低头的。
这次的博弈兰可不在场,僵持的时间太长,长的不像星乙能有的迟钝反应。他这个人,从来都是走一步,就开始估算结果的。
星乙冲豆蔻招招手,接过那杯水,俯身把水泼到了地上。
晶莹的液体空中泼出一道凌乱的弧线。
“小心。”
蓝发女人拦住了那道水光,液体在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凝固成冰,寒气缠绕小臂攀岩向上抵达眼角,被她金色的眼瞳吸收,眼下金光一闪而过。
男人瞥到她眼下一亮的光彩,惊讶之余又些畏惧,连连后退:“谢、谢谢你。”
“我们见过一面,你救过我,还记得吗?”
“记的,你是遥夏。”男人扶着围栏,握着水杯的手不安的放在身后,慌忙别开眼睛。他宁愿去看船身在海面刮出的泡沫也不愿意看她的头发,宁愿去看金光闪闪的天际线也不愿意去看她的眼睛。
“你害怕我?”
女人撩起深蓝色的头发,站在空旷的甲板上,浑身散发着大海凉爽的气息,让他更不敢看她了。
“我又不吃人,你真奇怪。”
“总之,谢谢你伸出援手,但要不是我们的船中途出了状况,我也不会上你们这艘鬼怪船。”遥夏有点不高兴,转身进了船舱,对男人的畏畏缩缩很是服气:“怪人。”
等她的气息彻底消失,男人才放松着大口呼吸,一个人头抵着胳膊开始无厘头的笑,笑的背都直不起来。
“胆小如鼠,白费我找人给她们船底开洞了,你真是……她明显也对你感兴趣,你连话都不敢和人家说?遑论别的。”
男人表情变得古怪:“她的船是你……”
“我有分寸,放心。”
白衣男子顶着一张崎岖难看的脸,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这种姿态,可对不起你的身份哦,魔王陛下。”
“别这么叫我。”男人被他说的很没面子,但无法反驳,只能用指关节按着人中缓解紧张:“她在这艘船上,我紧张的一晚上没睡,你还嘲笑我?”
“但真的很好笑。”
“有什么好笑的,羞耻心人人都有,难道你就没有开不了口的时候?”男人问。
白衣男子嬉皮笑脸,根本不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你想和她谈恋爱吗?”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不行的。”
“我没有问你行不行,我是在问你想不想。”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那我换一个,你喜欢她吗?”
“她那么漂亮,很少有人不喜欢吧。”
“你呢,你喜欢吗?”
“喜欢。”
“喜欢遥夏,还是喜欢她的脸?”
“当然是……”男人话音一顿,意识到自己差点进坑,暗暗叹气,“你真是……算了,我回去睡一会儿,到了让罗加危叫醒我。”
他转过身,突然撞上一个人,闷闷一声响。措不及防,男人有些恼怒的抬起头,避无可避的和遥夏四目相对,她的整张脸,自己的整张脸,一起暴露无遗。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