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里面走出来,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福云恭敬道:“请五公主和梅姑娘先回吧,绛雪庭的早膳奴才一会遣人送去。”
薛玉贞满意点头,带着梅晓凯旋。
梅晓忍不住问道:“殿下您究竟与他说了什么呀,竟把御膳房的刁奴治的服服帖帖?”
薛玉贞把假山事情的原委完整地给她讲了一遍。
梅晓听了久久不能平息:“有钱真能使鬼推磨啊!”
反正已经利用过了,薛玉贞淡淡道:“不关我们的事,随他们去吧。”
·
玉门关外的草原上也飘起了雪花。
乌云密布的天空之下,黑压压的敕连铁骑们头戴黑铁兜鍪,身披黑色铠甲,手持长剑。
气势汹汹,训练有素。
他们整齐地列于辽阔无垠的草原之上。
对面则是瑟瑟发抖、面如土色的戎真军队,冷汗不停地从他们身上冒出,眼里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等敕连士兵手中的牛角发出浑厚吼声后,严阵以待的铁骑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杀向戎真铁骑。
马蹄扬起漫天尘土,戎真铁骑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
敕连铁骑的后方,一个骑着白马,身披玄色貂裘,络腮胡如野草般覆盖了下半张脸的尉迟迦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敛儿,你想不想和那些前辈们一样上阵杀敌?”他转头对自己正值年少的儿子尉迟敛道。
“想,父汗可愿给我这个机会?”
尉迟敛骑的是一匹枣红色的烈马,他拉了下手中的缰绳,马驹不禁向前扬了扬头。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尉迟迦爽朗大笑,“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真没白养你。”
尉迟迦收回脸上的笑意,严肃道:“可是你的志向不能只有上场打仗,而是像为父一样要称霸整个草原。所以要拥有一支无比强大的军队。”
“而你,需要变得比他们所有人强大,才能让他们甘心俯首称臣!明白吗?”
尉迟迦的野心不止是称霸草原那么简单,千里之外的大靖在他眼里也是一块肥肉。
“父亲说的对。”尉迟敛握紧了手中的刀,眼里是藏不住的野心。
不得不说,尉迟敛生得恰逢其时,这时一个全盛的敕连部落。
三十年前,敕连部落一直受着戎真部落的奴隶,敕连人只能和戎真人养的牲畜们同吃同住,毫无尊严可言。
转折在戎真与大靖的那一场战争,戎真战败后元气大伤,部落渐渐走向衰落,对他们的统治也越发残暴。
敕连人明白只有发起抗争才能活命,于是他们拥立了年轻的可汗尉迟迦,组建了几支尖锐部队发起抗争。
日薄西山的戎真无心再战,只得同意敕连的独立。
从此敕连不再是戎真的附属国。
以后的几十年里,敕连部在尉迟迦的带领下养精蓄锐,军队实力越来越强。
对戎真部的国仇家恨,敕连人自然不会忘记。
半年前,尉迟迦集结了一万精锐决定向戎真发起进攻,铁了心要灭掉戎真部。
颓废已久的戎真无力抗击,再加上求援大靖的失败,曾经草原的一方霸主就这样被敕连打覆灭,在历史的长河中消亡。
敕连部也打响了自己的名声,因为那带有狼图腾的旌旗,被称为狼王部落。
·
薛玉贞和梅晓饱餐一顿之后,安宁地坐在院子晒太阳。
“撑死了,好久没有吃的这么丰盛了,殿下真是英明神武!”梅晓由衷地赞叹。
庭院中的积雪,此时被日光晒得酥软,正悄然化开。
檐上的积雪最先松动,化开的水珠沿着琉璃瓦当的兽头鼻尖,“嗒”地坠下来,一声又一声,不紧不慢,敲在阶下的石板上。
阳光是淡金色的,斜斜地切过庭院,将覆雪的太湖石照得一半晶莹如玉。
雪水漫过地面,青砖的缝隙便成了一条条墨线,蜿蜒着,汇聚到低处,凝成一小洼的亮,清晰地倒映着枯枝疏朗的影子。
几丛竹子被雪压弯了腰,此刻雪块簌簌地掉落,竹身便猛地一弹,扬起一阵细如尘埃,还闪着银光的水雾。
看着眼前明媚的景色,薛玉贞突然想起了什么,交代了梅晓几句就匆匆出门。
她赶到落霞轩的时候,呼延灼和小顺子,福平三个手脚麻利的家伙已经把轩内打扫一遍了。
远远望去,焕然一新。
小顺子高高瘦瘦的像竹竿,福平正好反过来,矮矮胖胖的。
他们俩站在一起给薛玉贞行礼告退,对比十分强烈。
只剩下薛玉贞和呼延灼。
这儿的空气是清冽的,带着雪融时特有的,凛冽又湿润的气息,混杂着泥土苏醒的味道,还有远处隐约飘来殿内炭火的一丝暖意。
薛玉贞寻了一把梨花木椅子坐下,与呼延灼攀谈起来:“阿灼,你们北狄是什么样子啊?”
她很想结交这个北狄人,对他的故土起了兴致。
“殿下,我们北狄虽没有大靖辽阔,但却是个美丽的地方。”
聊起家乡,呼延灼的眸子里黯淡一点点褪去,“我们的王庭在日落城,太阳从这儿升起,青宛江也从这里经过,还有昼夜不停的集市,集市上你能听到十几种语言:大靖的琵琶手、波斯的宝石商人、草原的皮草猎户……”
“还有雀灵山的雪,东湖都是人间至景。”
呼延灼嘴里的青宛江,发源于东皋雪山,途径大靖,北狄,河垣,自西向东汇入阙湖,在进入北狄境内之后向南分出一支,名为苛河。
在此之前,苛河以南是为大靖,以北则是北狄,然而自清平之乱后,北狄被迫割让了龙龛,苛河从此变成了大靖的内河。
“你居然去过这么多地方。”
薛玉贞很是诧异,毕竟她长到现在,连宫门都没出过几次。
“我幼时常私自外出游历日落城玩到天黑才回去,还好父汗并不在乎这些,只有阿嫲会呵斥我几句。”
呼延灼清眸如石上流泉一般,干干净净地映出薛玉贞的倒影。
“殿下,你听说过双陆吗,这是我们北狄人从小玩的游戏……”呼延灼说起来便滔滔不绝,薛玉贞瞪大双眼认真听着。
两个人一直聊到晌午,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连处境都那么的相似。
最后,薛玉贞鼓起勇气:“阿灼,我薛玉贞要同你交……交朋友!”
呼延灼眉眼弯弯:“好,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风拂过一缕青丝,轻轻飞过她的眼睛。
他笑起来也很好看,连一旁的山茶花都失了色彩。
因为母妃郭氏出身低微,没有煊赫的母族撑腰,那些精于算计的世家夫人们,自然不愿让女儿来做她的伴读,平白跌了身份。
她与皇兄皇姊们的关系也很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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