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南侧传来震天欢呼,哲别的军队攻破了。
刈夏部守军顿时大乱,尉迟迦看准时机,竟然弃马攀梯,亲自登上云梯。
“王!危险!”阿史那惊呼,却已来不及。
尉迟敛也转头看向父亲。
只见尉迟迦如同真正的狼一般敏捷,在箭矢与滚石间穿梭,几个起落便已登上城头。
弯刀出鞘,血光乍现,三名守军应声倒下。
“狼王上城了!”
这声呼喊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中蔓延。恐惧比刀剑更致命,刈夏部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尉迟迦浴血奋战,直取刈夏王所在的中军塔楼。两位草原雄主在火光中对峙,周围是厮杀声与惨叫声的交响。
“尉迟迦,你就算拿下刈夏部,草原各部也会联合起来对抗你!你以后的路也不好走呢着!”刈夏王目眦尽裂。
“那就让他们来。”尉迟迦抹去脸上血迹,眼神如冰,“统一草原是大势所趋,长生天选中的是我,不是你。”
话音未落,他已如猎豹般扑上。
这一战没有持续太久。刈夏王本就重伤,三招之内,尉迟迦的弯刀已架在他颈上。
“降,还是死?”
刈夏王惨笑一声,望向城中四处燃起的火光,以及那些跪地投降的族人,心中无限绝望。
“我……降。”
当夜,刈夏部的王旗从城头坠落,白狼旗取而代之。
然而胜利的代价超乎他的想象。
翌日清晨,尉迟迦巡视战场,所过之处尽是断箭残刀,一片狼藉。
他的四万精锐,如今能站着的不足一万八。哲别带来的援军也折损近半。
“王,各部战损统计出来了。”大帐中,阿史那捧着羊皮卷,声音沉重,“阵亡两万一千余人,重伤无法再战者四千,轻伤不计。战马损失超过三万匹,粮草仅够维持半月。”
尉迟迦坐在铺着虎皮的王座上,闭目不语。
帐外,士兵们正在收敛同伴的尸体,妇孺的哭声随风传来,那是敕连部与刈夏部共同的哀歌。
“王庭那边情况如何?”良久,尉迟迦睁开眼问道。
“孛儿斤部的残余势力仍在反抗,虽然不成气候,但也牵制了我们部分兵力。”哲别将军上前一步。
这位老将军左眼蒙着黑布,是早年征战留下的伤,“更麻烦的是,西边的秃发部和东边的渡麻部已经缔结婚盟,显然是在防备我们。”
尉迟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统一草原的道路才走了一半,但他的铁骑已经折损近半。
跟刈夏部这一战,啃下了最难啃的骨头,却也差点崩掉了最利的牙。
“传令下去,”他终于开口,“全军在呼延城休整三个月。救治伤员,修复兵器,补充粮草。”
“王,三个月怕是不够……”阿史那欲言又止。
“我知道不够。”尉迟迦站起身,走向帐外。
晨光中,草原一望无际,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但我们别无选择。传信给孛儿斤部,说我尉迟迦愿与他们暂时休战,交换马匹与盐铁。”
哲别将军皱眉:“他们会答应吗?”
“他们会的。”尉迟迦望向东方,那里是更广袤的土地,是传说中黄金铺地,丝绸如云的中原,“因为他们的目光和我一样,都盯着南方那片富饶之地。在更大的猎物面前,狼群会暂时停止内斗。”
三个月休整期,是喘息,也是蛰伏。
尉迟迦知道,草原的统一战争只是序幕。真正的大战,还在后头。
而他要做的,是在那之前,让这匹受伤的狼王,重新长出更锋利的爪牙。
“至于中原…”尉迟迦低声自语,眼中闪过野心的光芒,“很快就会见面了。”
“哈哈哈哈。”尉迟迦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
“大王英明威武!”阿史那赶紧奉承道。
“去把敛儿给我叫来。”
不一会,尉迟敛带着一身被露水打湿的衣袍走进营帐。
“父王叫我有何事?”
“敛儿,你此战英勇无畏,斩下了许多敌军头颅,为父很是欣慰啊。”
这可是他第一次上场作战。
“儿臣本可以拿下更多人头的。”尉迟敛没有一丝骄傲。回想起自己的失误,眼底覆上一层冰霜。
“别心急,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如今做的已经很好了。”尉迟迦安慰道。
“你也十七岁了,也是时候该成家了,父王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已经有了你大哥了。”
尉迟迦将自己要给他选妃的心思说出来。
闻言,尉迟敛那双古井无波的眼里没有一丝涟漪:“全听父王安排。”
“好,父王这几个孩子里,只有敛儿最听话,最让我安心。”尉迟迦对这个儿子十分满意。
尉迟迦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长子尉迟渊被他宠坏了,性子乖张跋扈,时常与他对着干,让他头疼不已;次子尉迟赫九岁时被马踩断了右腿,从此整日卧床不起自暴自弃;三女儿尉迟雅两年前与秃发部的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伙子私奔了,至今下落不明。
最后一个小儿子便是尉迟敛。
尉迟迦打量着站在下首的尉迟敛,身形挺直,神色平静。
眉眼间是磨练出的沉稳与克制,仿佛一块天生就该镶嵌在敕连部版图上的玉,无可挑剔。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温和顺从,如同精心修剪的树木,照着尉迟迦划定的轮廓生长,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不出意外的话,尉迟敛就是敕连部下一个首领。
“明日你母妃会来此,她此行带了五位敕连贵族的千金小姐,个个出身根基深厚,德行无亏的家族。你挑个喜欢的,当你的王妃。”尉迟迦继续道。
“好。若无其他安排,儿子先走了。”尉迟敛从帐中退了出去。
刚才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几乎让他无法站立,他强撑着才没有在父亲面前失态。
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尉迟敛心里炸开一个念头:难道是缠心蛊发作了?
其实他并不是父亲眼里那般完美无瑕之人。
他也曾和三姐姐一样沉溺情爱,和一位萨灵部的女子私定终身。
萨灵部有一种叫缠心蛊的东西,热恋中的男儿会主动求女郎给自己种下此蛊,以示自己的忠心。
蛊虫入体,意味着那人要一心一意对心上人,若是负了她,就要遭受蚀心之痛。
两人情浓之时,尉迟敛也心甘情愿地受了此蛊,本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分开,他也允诺了她王妃之位。
可是谁曾想,她竟在一夜之间消失地无影无踪,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他们的往日种种就如同一场美梦一般。
如今梦醒了,一切都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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